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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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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睡里面还是外面？”林问看着他那张不到长不到一米八的小木床，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外面吧。”齐近听把药片吞下去后回答林问。
“好，那我先上床了。”林问先把自己缩到墙边，尽可能给齐近听留下更多空间。
齐近听看着林问缩成一团的样子，想起了他们唯一一次同床共枕的那个雨夜，不禁笑了笑。
“你笑什么？赶紧睡吧，一会你就笑不出来了。”林问怕齐近听觉得床太硬，还特意给他那边多铺了一层被子。
“好的。”齐近听回答地倒是乖巧。
他个子高，体重自然也大，躺下的时候，小木床嘎吱嘎吱响，齐近听调侃自己该减肥了，林问觉得有些委屈他了。
关上灯，却并没有陷入漆黑一片，月光从窗户透过，投射到书桌上，还能看清书桌上的摆设。
这里的月光真亮啊，突然觉得这样宁静的过一生也挺好，齐近听在心里默默说给自己听。
空气中隐隐约约肥皂的清香，齐近听第一次知道原来只用肥皂是这么清爽，估计回去以后他要爱上肥皂了。他腰有些不舒服，想翻个身，但是又怕床响，只能双手放到后脑勺后，安静的躺着。
“床硬不硬？难受吗？”林问问他。齐近听侧过脸看林问，林问是侧着睡的，借着月光，齐近听一点一点把眼前人的肖像仔细描绘了出来。
“难受。”齐近听故意这么说。
“那明天我给你在镇上找个酒店吧。”林问担忧的说。
“不用，你离我近点呗，最好给我抱抱，这样我就能睡着了。”齐近听有些狡诈的笑映射到林问眼中。
林问往齐近听这边挪了挪，但也没有碰到，只是更近了一些。齐近听侧过身，和他对视，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
齐近听的手搂住林问的腰，把他往怀里带带，又拉了拉被子确保两个人都能盖住，只是亲了亲林问的额头。
“我小姨已经解决了。”
“什么？”林问睁大眼睛问。
“你姑姑已经接受我们在一起了，所以你不用和我假装分手了。”
“你怎么知道的？”他把头从齐近听怀里抬起来，看着他问。
“小姨有办法。”齐近听把自己的脸靠过去蹭了蹭林问的脸，然后又把头埋到林问颈窝，深吸了一口气。
林问的颈窝被齐近听的气息打的有些痒，他伸手挡住齐近听的脸，但是齐近听靠的更近了。
“你不是都吃了药了？怎么还不困？”对于齐近听所说的小姨有办法他并不关心，只是有些忧虑齐近听今晚能不能睡得着。
“我这不是能抱着你睡，想多感受一会嘛。”齐近听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声音像棉花糖一样。
林问磨了磨牙齿，没有回应他。
第二天林问依旧早早醒来，齐近听还在睡，林问伸出手指拂了拂他的刘海，齐近听的额角竟然有一块小小的疤痕，平时都被厚厚的刘海盖住了，齐近听的皮肤其实很白，但是在林问面前就相形见绌了，睫毛很长，被从窗户头进来的光亮打出一些阴影，刚好落在微微高耸的鼻梁上。林问保持着看他的动作没有动，静默地看了他几分钟，淡淡的皂味清香飘入鼻孔，林问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叹了一声气，随后轻手轻脚的下床。
慕青林和林汝刚起，正在洗漱，林问就骑着电动车去镇上买了些早点回来。一般他都是一杯粥，两个包子，今天各种早点都买了一些，以前他都是在外面拿了饭就走，没有进屋挑选过，今天进屋发现这家早餐店卖的竟然还有蒸饺，想起去年国庆齐近听提到的广式早茶，于是让老板打包了四个。
回来看到院子里放着林汝的行李箱，林问刚想问问怎么回事，从卫生间走出来的齐近听就说小姨她们俩想一起去广州深圳玩几天，并让他们俩赶紧收拾收拾回学校。
看着桌对面和慕青林说话时喜笑颜开的林汝，林汝没有看出来，但是齐近听看出来了，林问连续很久的向下耷拉的嘴角终于被拉起来了，“好啊，你们今天就出发吗？什么时候回来？”
齐近听打开早餐，并把粥放到每个人的面前。
慕青林说：“一会吃完饭就走，暂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就安心回去上学吧，我会把你姑姑照顾好的。”
“可是她现在的身体……”林问还是有些担心林汝的身体状况，但是被林汝打断了。
林汝对他讲的话一如往年平静但少了几分冷漠，“没事，趁我还能走，就出去看看。”
林问没再多说什么，慕青林和林汝喝了粥就着急的走了，只剩下林问迷茫着脸和齐近听双手抱胸站在门口。
“我没看错吧……打车啊。”刚才来接她们的竟然是出租车，林问以为她们要坐火车去深圳，但是火车站不至于打车，原来财大气粗的慕厂长直接打车从山城到深圳。
“没事，她有钱，我们来的时候也是打车来的。”齐近听不以为然的说。
“你们坐飞机来的？”
“嗯，回去吃饭吧，人都走远了，我还没吃饱。”齐近听催着他进屋。
一手搭住林问的肩带着他一起回屋，看到基本没怎么打开的早餐盒，林问想起来给齐近听买的早茶，他打开那个小盒子，露出四只晶莹剔透的小虾饺，微微透着里面馅料的粉。
“之前没能和你一起去吃早茶，刚好你来广东了，刚才在早餐店买的，我也没吃过，不知道正不正宗，你快尝尝。”
齐近听一手支着下巴，看起来饶有兴趣，夹了一个虾饺到林问嘴边，歪着头，眼里含着笑看着他。
林问看着对方带笑的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张开嘴巴，虾饺的丝丝甜意在心上晕染开来。
这一刻他决定还是回去上大学，坚持读完，至少也能和齐近听在一起四年。本来他的计划就是直接退学，等到林汝离开了，他就找个偏远落后的山村教书，本来他还挺向往这种与世无争的生活，但在看到齐近听含笑的眼睛时，却自私的想看得更久一些。
行李箱被林问摊开在地上，林问弓着腰把带回来的东西塞回去，又再书架上挑了两本书，齐近听就倚靠在书架旁看林问进行这一切活动。
“别回去了，咱们去玩吧。”听到齐近听的话时林问刚把行李箱合上。
“不回去上课吗？”
“上什么课呀，你相信我，等到考试的时候我教你速成，现在春光正好，回学校简直是对不起春姑娘，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我现在订机票。”齐近听说着就去掏手机，整个人显得很激动。
林问看起来却淡淡的，“算了，回去上课吧，我不太想去。”
如一盆冷水般哗地浇灭了齐近听的热情。
“为什么不想去？”齐近听追问。
林问现在所有的开销都来源于考上京大获得的奖学金，钱虽然不少，但是林问几乎是一块钱掰成两块钱花。和齐近听一起出去吃饭时他只花过两次钱，虽然齐近听不在意，但并不能说明他可以心安理得的花他的钱。更何况林汝的身体状况接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林问必须把钱省着花。出去玩如果一直花齐近听的钱是不可能的，但他没有太多可以作为娱乐的资本，他目前只能维持自己生活的最低水平以备不时之需。
林问也没有搪塞齐近听，直接明了的告诉他，没有钱。
齐近听本来也没想让林问出钱，“你只需要陪我玩就好了，不用你花钱。”
“我不能因为你喜欢我就把你当银行啊，你愿意花钱，但是我没法坦然接受，还是回学校上课吧。”林问坐在床边看着齐近听认真说。
齐近听知道林问决定的事情根本劝不动，没法出去玩是肯定的了，但是假都请了，齐近听是不会提前回去的。
“那我就在这住一周再回学校，你知道我为了请假编的什么理由吗？”
林问看着齐近听等他说下去。
“你要对我负责知道吗，我的名声都毁了。”
林问被吓了一跳，难道他们俩的事被别人发现了？他瞪着眼睛皱着眉头等待齐近听的下一句。
只见齐近听脸色有些红，看起来像是豁出去了。
“我为了给导员请假，说自己要去做痔疮手术。你知道咱导员当时啥表情吗？我真是不理解了，先不说我没有得痔疮，就算我真得了，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吧，这不就是正常生病然后去看病吗？不知道办公室其他老师什么情况，哎我跟你说，你都不知道，有的老师一听我说我要干嘛，立马就憋不住笑了，有啥好笑的，我没病就算了，万一哪天刺激到真的生病的同学怎么办？”齐近听义愤填膺地朝林问控诉了团委办公室的那群老师，林问不动声色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口水。
“真……真是委屈你了。”林问干巴巴地说。
“所以啊，我是不会回去的，在我的假期结束之前，你也不准回，刚好没其他人，咱俩就在这住上一星期，提前体验一下同居生活。”齐近听低头和林问大对视，好像在比谁先笑出来。
最后还是林问先移开了脸，“那行吧，住三天，第三天我们就要回去了，坐火车回去还要一天一夜。”
齐近听搬了两张椅子到屋檐下，拉着一起林问坐下。他翘着二郎腿，两手枕在脑后，靠在红砖墙上，闭目感受，风里带着阵阵浅淡的花香，南国经过湿润空气过滤后的阳光变得更加温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