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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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近听闭着眼睛，让南方带着湿润水汽的温暖阳光给自己的眼睛疗愈，长舒一口气，：“哎我都不想回北京了。就这么在这待着也挺好的。”
林问知道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并没有回应他，齐近听坐起来，把半个身子都压到林问身上，带着笑意问“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的生活？”
林问呆滞了，“没有。”
齐近听遗憾的撇了撇嘴，“你总是这么冷漠无情。”
齐近听以为这只是两人恨普通的一句玩笑话，毕竟他们刚大一，根本不用考虑这么多，但在不久的以后，齐近听才意识到，自己从来就不在林问的未来里。世上一厢情愿的人这么多，齐近听那时候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也是其中一位，而且是最令他看不起的那一种。
六月份的北京已经开始燥热，一上午都没见到林问的齐近听心里涌起一丝不安，电话，打不通，信息，不回。他在最后一排烦躁不安，焦灼地等待十二点下课铃声响起。骑着电车绕小路到宿舍，他像第一次来这间宿舍一样，一步跨两个台阶，推开宿舍门，林问的桌子空空如也，床上的木板明明没有掉落，却让他的脑子里砰地一声，炸开了。
又回了一趟山城，没见到人，齐近听删除了联系方式。也许是气的，但他内心却很期待会收到林问的好友申请。他不记得自己剩下的大学三年是怎么过得了，只记得自己背后父母的怒骂，“走了你就别回来了，学都不上了，我看你是脑子有病，贫困地区缺你一个老师吗？你是真疯了，给我滚！”
他给阿远掏出纸巾擦完眼泪后就坐上了去林县的火车，其实看到学校组织支教的时候他也没什么想法，但是看到地区上有一个地方叫林县，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犯贱吧，他也报名了。
19个小时火车，4个小时大巴，2个小时三轮，终于抵达了这个小破地方。一下车，齐近听就踩了一坨牛粪，熏得他直犯恶心。前来接应的书记员看到齐近听这么个小白脸，心想又来一个为了加综测的，也没咋给他好脸色。把他带到一个小破房子就给丢下了，齐近听坐在石头上，心想自己有病吧，放着北京豪宅不住，跑到这个遍地牛粪的地方，没有热水器，连灯都是很老式的复古灯泡。他啪给了自己左脸一巴掌，打死了两只蚊子，起身拍了拍屁股，又打了凉水洗澡，吃了俩小面包，度过了在林县的第一晚。
书记以为齐近听待个两三天给志愿时长拉够就走了，谁知不仅没走，还和他商议起村里学生的教学计划，齐近听直言自己虽然是理科生，但是文科也不差，体育更是没话说，想让书记员给孩子们买些课本和作业，这个钱齐近听自己出。书记对他刮目相看，大学生支教计划也许是给很多学生镀金的，但只要有一个人真正愿意去好好干，那就是成功的。
阿远上了大学趁着暑假来过一趟，看见她哥后，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什么时候回去呀？妈妈每天都很想你，爸爸说让你赶紧回去。”
齐近听说过段时间，阿远生气了，“林问根本就不喜欢你，你这么作践自己有什么用呢”
齐近听抬眼看她，“你觉得在这很丢人吗？”
在这有什么丢人的，只是你不应该待在这里啊。阿远故意刺激他，“你就是因为被抛弃了所以躲在这里，不丢人吗？”
“你我都生在北京，在优越的教育环境中长大，学习只是我们随便的一条路而已，但我来到这里才知道，他们只剩下一条学习的路，而且这条路上满是塌方和巨石，在你眼里你哥满脑子都是男人吗？”那我不如找个鸭子。
两人对峙也没有结果，阿远受不了艰苦的环境，齐近听亲自把她送到车站，临行前，阿远说：“早点回来。”齐近听没有回答。
日复一日的艰苦生活已经让齐近听习惯，他渐渐忘记了林问，准确来说是渐渐不再想起，但命运就是爱开玩笑，在晴朗的一天，他打算去镇上打打牙祭，坐在小馆角落里安静等着自己的面，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板，老样子。”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是林问，心想命运就这么恶心，他几乎没有来过镇上，这个面馆也是随便挑的，骂完命运他又立刻忏悔了几秒，自己不是故意的。他低着头，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突然就觉得自己很憋屈，眼眶里瞬间涌上了眼泪，这小破店连卫生纸都没有，他只能用手抿去该死的眼泪，假装只是眼睛痒。
林问早就听说隔壁镇子上来了个老师，姓齐，那时候他有猜过有没有可能是齐近听，但一听说他待了好几个月，就想怎么可能是他，他不睡软床根本不行，更别提这艰苦的环境了。一踏入这个面馆，林问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齐近听，他忍着内心深处的波涛汹涌，用尽量平淡的语气点餐，本来他坐在离齐近听有段距离的地方，但看到齐近听偷偷擦眼泪，他的心像是被蚊子叮咬一样，痒疼痒疼的。
他走过去坐在齐近听面前，两人隔着两层薄薄的水雾对视。林问没有见过齐近听哭，他知道自己特别不是东西，林汝死了以后，他不告而别，直接退了学，别说齐近听了，连他自己都恨死这个叫林问的了。
“什么时候来的？”他哽咽着问。齐近听同样哽咽着回答，“跟你无关。”
“对不起，你恨我吧。”林问说。
“你有病吧，我累死了，还要花力气恨你？”齐近听嘲讽到。
二人在静默中吃面，两人都在回忆上一次一起吃面，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吃完面，齐近听起身离开，林问还没有吃完，直接追了出来，“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只想告诉你，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家吧。”
齐近听推开他，“我告诉你姓林的，还没有老子不能待的地方，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林问没想到齐近听会对他说出这么粗暴的话，但他也没有生气，他跟着齐近听走了一段，“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但我实在配不上你，所以我也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是希望你回北京，那里才是你的家。”
齐近听一肚子火气，他走到林问身前，拎起他的衣领，“配配配你大爷，你他妈家里人都封建的跟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一样啊？”此话一出，他就察觉自己说错话了，他看见林问的眼泪沿着瘦削的双颊掉到他紧握的拳头上。他把人往后重重的一扔，“滚，老子爱待哪待哪。”
林问看着齐近听模糊的身影越来越远。
又过了几天，林问突然出现在齐近听门前，把刚准备出门的齐近听推回屋内，关上破旧不堪的门，阴暗潮湿的房间里，林问突然就很想哭，齐近听怎么能受这样的苦，“我求你了，你回家吧，是我对不起你，别再折磨你自己。”
带着哭腔的声音让齐近听怎么也起不起来了，他伸手抱住了林问，林问控制不住地在他怀里放声大哭。等到林问情绪稳定下来，他拉着林问的手坐在咯吱咯吱响的床边，“该哭的不应该是我吗？你哭个什么劲？”
齐近听摩挲着林问的手指，林问觉得他的手好像变粗糙了。
“是我对不起你，早点回家吧。”林问把头埋在齐近听怀里，声音闷闷的。
齐近听沉默了一会，“我走了这里的学生岂不是又要一段时间没老师，再说了，我发现自己挺适合这里的，北京是个繁华的地方，但是人太多了，我要为我们缩小国家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矛盾做贡献。”
“在这能睡好吗？”林问颤抖着声音问。
“我本来就睡不好，反正有药，怕什么。”齐近听无所谓。
又讲了一些近况后，齐近听挑起眼皮直视着他，“你到底为什么走？”
齐近听都这样了，林问真的不忍心再骗他，“你有家人，有大好的前途，同性恋只会影响你的未来，再一个我和我姑姑一样，觉得自己对不起你们的家人，也，对不起自己的家人。”
神经病，齐近听真想给他两拳，但他忍住了，“我生下来就是同性恋，我这辈子只会跟男的在一起，你们家的破事我根本不在乎，你到底是不是受过教育的人，怎么跟你爷爷奶奶一样迂腐，哎我真的觉得你们姓林的少根筋，我真……”我真有病。
换来的只有林问的对不起，算了，能指望他说出什么好话来。
齐近听认真说：“我是不会走的，等我把这批孩子都教到可以去县里读书了再走。”齐近听打断林问即将开口的话，“我生在首都，没有吃过什么苦，根本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跑到这个地方来，还一待就是半年，脚底是荆棘，头顶是星群——我除了走向它们，别无他途。”
这句话把林问的记忆拉回到第一次去齐近听家的那个晚上。当时还以为是他妹妹写的。
“我一直想走一走真正的荆棘，看看自己的耐性到底怎么样，甚至这根本都不算什么，我受了国家社会这么多恩惠，是该反哺一下，你说呢。”
林问没想到齐近听的思想觉悟这么高，他自己根本就没想这么多，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林问也不在阻拦。
隔三岔五的，两个人都会把学生们集结到一起玩耍。
山野村落的夕阳升起了，将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林间的风吹的树叶哗啦啦响，两人牵着手往家里走，商量着晚上吃什么。
补充情节：原野很早就看穿了齐近听和林问，所以对于林问离开后齐近听也走了这件事并不很意外，她工作不久，在朋友圈里刷到了向阳和陈海宁保研的帖子，伸手点了个赞，又问齐近听要了地址，给山区的孩子捐赠了不少东西，她和向阳在一起后又分手，二人终究不合适，好在繁忙又高薪的工作让她每天都很充满了希望。
慕青林依旧是把厂子照顾的井井有条，每逢节日，都会专程飞回去看林汝，那个小土坡从一开始的荒芜变成了现在的野花遍地。她的姐姐姐夫难过了一段时间后就不在意了，毕竟人生是自己的，只是家大业大的，只能全留给阿远了。每天都要补习的阿远同学不负众望考入她哥的学校，学了机电工程专业，偶尔会趁假期去看看她的哥哥们。
齐近听的药从和林问同床共枕起就开始减弱剂量了，也许最终可以做到停药。
（全文完）
，本来想看看以前写的找回点记忆，妈耶，我写的什么玩意儿啊，好尴尬，都想直接不更了，但是又觉得对不起书中的人物，林问和齐近听这两个名字一个是我想的，还有一个是我梦到的，我不想让他俩不明不白的结束，还有书中其他的名字，既然我都创造出来了就给他们一个好点的结局吧，这是我第一次写，脑子里有了两个名字之后就开写了，也没有大纲，就一个主题，申了几次也没过，后来就一直折腾主角，最后离一开始的主题越来越远，现在真是隔应到我自己了，所以赶紧按照大纲给剧情推完了
，感觉有点啊对不起齐哥，但是齐哥真不是为了爱情奔赴乡野的，他也想做些有意义的事，只是恰好是支教还好这没人，要不我肯定会被啊骂死
希望下一本能比这本好一丢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