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分析师：我在无限副本中破局》鹿鸣有时

21、秘定盟约，情报互通 碎玉轩

　　碎玉轩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迟，厚重的宫墙将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唯有墙角那丛枯黄的野草，在晨风中微微摇曳，似在诉说着冷宫经年的孤寂。

　　张嬷嬷端着早膳进来时，袖口里悄悄藏着一张折得极小的字条。她借着布菜的间隙，将字条塞进沈清辞的掌心，低声道：“娘娘，东宫那边传来的，约您巳时三刻，在冷宫西侧的废弃柴房见面。”

　　沈清辞指尖微顿，将字条攥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巳时三刻，晨雾尚未散尽。沈清辞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宫装，带着青禾，以“去柴房寻些干柴生火”为由，慢悠悠地往西侧走去。青禾跟在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废弃柴房早已无人打理，木门半掩，门轴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沈清辞推门而入，屋内光线昏暗，堆满了断裂的木柴和积灰的杂物，角落里还结着蛛网。李忠早已候在那里，见她进来，立刻躬身行礼：“沈氏，杂家恭候多时。”

　　“公公不必多礼。”沈清辞抬手示意青禾在门外守着，自己则走到李忠面前，开门见山道，“殿下可有新的指示？”

　　李忠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到沈清辞手中：“这是殿下让杂家转交沈氏的。殿下说，沈氏之前提供的布片与密信，他已仔细查验，确系苏贵妃宫中之物。只是单凭这些，还不足以扳倒贵妃，殿下想问，沈氏是否还有其他线索？”

　　沈清辞展开密信，太子的字迹清隽有力。信里细细问了当年她被栽赃的始末，末了另起一行，写着：“冷宫有一疯妃，终日胡言，你久居于此，可察异常？”

　　沈清辞将密信折好妥善收好，心中已然了然，太子也同她一般，察觉到了疯妃身上的古怪之处。

　　“臣女确有发现。”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纸，上面记着自己在冷宫中留心到的种种异样，递与李忠，缓缓说道，“那疯妃神志不清，整日翻来覆去只念几句，‘密妃’、‘密函’、‘玉佩……红绳……’。”

　　李忠接过素纸，眉头微蹙：“密妃？密函？玉佩？红绳？”

　　“是。”沈清辞点了点头，目光幽深，“当年臣女被打入冷宫，罪名是偷了贵妃的贴身玉佩。可据我所知，当年并未在我宫中搜出玉佩，只是稀里糊涂定了罪。前阵子，贵妃派人夜里潜入冷宫，似乎在寻找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我在想，贵妃如此大费周章，是不是就在找疯妃嘴里的那个玉佩？但这疯妃在冷宫关了这么多年，从不与外人接触，断不可能知道贵妃宫里的事，偏偏念叨的东西对上了……公公，你不觉得事有古怪吗？”

　　李忠捏着素纸的手指紧了紧。这些零碎的异样，凑在一起，便知贵妃定是在遮掩什么，绝非丢玉佩这般简单，竟还牵扯到了前朝旧人，密妃旧事。

　　沈清辞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一抹精光。那玉佩她早已藏好，但那是她的底牌，在没有完全取得太子信任前，不能轻易示人。

　　“臣女势单力薄，”她轻声道，“若贸然行动，只怕还没找到玉佩，就被贵妃的人灭了口。臣女只能将线索记下，等待殿下这样的人来查。”

　　这番话，既解释了她的保留，又不动声色地拍了太子的马屁。

　　李忠神色沉了几分，随即点了点头：“沈氏思虑周全。这些线索，对殿下而言至关重要。殿下有意，与你正式结盟。东宫暗中护你周全，你在冷宫继续留意疯妃与贵妃的动向，有消息便互通有无，你意下如何？”

　　沈清辞闻言，眸色微沉。她当然明白太子的意思。结盟意味着她将与东宫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身负“洗冤”与“活命”的重担，更清楚这深宫的局势——只有太子萧景琰顺利登基，肃清朝纲，她才能完成任务。苏贵妃与太尉不倒，她永无宁日。

　　“公公言重了，”沈清辞微微垂眸，语气平静而坚定，“我如今身陷囹圄，除了殿下，已无旁人可依。我想要的，不过是洗清冤屈，在这深宫中活命罢了。至于其他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李忠，目光清澈却意有所指：“只要苏贵妃一日不倒，我便一日不得安生。殿下若想借我的手递刀，我沈清辞，自当效劳。”

　　李忠闻言，更是放下心来，笑着道：“娘子通透，殿下早已料到。殿下也明确告知杂家，只与娘子联手查案，绝不强求娘子参与其他纷争。日后，东宫负责前朝周旋与暗中庇护，娘子负责冷宫线索与证据搜集，咱们各司其职，互通情报，静待时机，一举揭发苏贵妃的罪行。”

　　至此，双方的盟约，才算彻底敲定。

　　商议妥当，李忠不敢久留，再三叮嘱沈清辞近日依旧低调行事，切勿轻举妄动，有情报便通过密信传递，随后便借着柴房的后门，悄然离去，消失在宫道的人流之中。

　　青禾看着李忠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对着沈清辞道：“娘娘，这下咱们总算有盼头了，有东宫护着，贵妃再也不能随意拿捏咱们了。”

　　沈清辞握着手中的海棠符，望着冷宫上空灰蒙蒙的天，眸色沉静如水。

　　盟约已定，暗流渐涌，冷宫的沉寂被彻底打破。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落魄废妃，她手握沉冤的证据，背靠东宫的势力，终于有了与苏贵妃一较高下的资本。

　　但她也清楚，深宫险恶，贵妃与太尉势力庞大，这场博弈，注定步步惊心。接下来，她要在蛰伏中继续搜集线索，紧盯后宫的一举一动，等待最佳的时机，让那些藏在暗处的罪恶，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她与青禾一前一后，悄然返回碎玉轩，晨雾散尽，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冷宫的断壁残垣上，竟透出了一丝微弱的暖意。破局之路，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