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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应是 不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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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
他连这种事情都要管吗?会不会要管的太多了点,怪不得人越来越憔悴了呢!!
不过,偷拿了两个鸡腿真的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吗??
这宫里人也太小气了些!
左小爷用折扇敲打着椅子,弄出声响来,想引人注意。
可谁也没看她一眼。
左小爷早就发现他们总是将她当空气了,也不气馁,“哗啦啦”打开折扇,开口:
“阿泽啊~”
“对太子大不敬者,杖五十。”盛泽笑眯眯地提醒。
“太子殿下千岁啊!”左小爷一激灵坐直了身体,谄媚着回话,随后她打了个哈气,“我能回去睡觉了吗?我的时间也挺宝贵的,明日还得早些去太医院呢。”
“说到这事,孤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治疗孤的父皇呢?”
“明日?”
“听说你今日去观星阁了?”
“是啊,去瞧瞧!”
盛泽放下毛笔:“还去了开阳殿?也是去瞧瞧的?”
左小爷转着折扇:“去仔细瞧瞧。”
“那仔细瞧出了什么?”
“别说,瞧出了点东西!瞧出了皇上的身体有些奇怪啊~我好像在哪本医书上看到过~放心,我能治~”
她这话说着,落在卢公公和一众侍女耳朵里,莫名觉着疑惑!
就觉着明明听到了些什么,可仔细一想,又觉着什么也没听到。
盛泽放心地笑着:“交给左小姐,孤肯定放心。”
说着,他装作随意地整理了下散乱的文书,漫不经心地叹气,说道:“不过,若是让父皇醒来,又让父皇知晓了左小姐的身份,怕是又要大闹一通了。”
“哦?”
左小爷轻侧眸去瞧他。
盛泽的身子向后靠去,无可奈何地摇头:“他最是厌恶自称是江湖中人的哪家侠客,也很是恨那些什么名门望派的。哦!偶尔无聊之时便去抓几个来,关进皇宫的地牢里极尽折磨。”
左小爷轻松的神色一凝,敲打着折扇的动作一顿。
这该千刀万剐的该死的混蛋!!!
明知盛泽在恐吓她!
可……
地牢!
就是这个地牢!!
盛泽扶着额头,苦恼:“其中最恨的便是千药谷的人!连带着朝中那些冥顽不灵的老人也是这般想着!世人称赞文官,皆是谈论其风骨!所以他们都像是不惧死般也要上谏,尤其是今日知晓的人多了,这折子就很雪花似的递上来。”
他将旁边一堆折子向前一挥,噼里啪啦,散落了一地。
众人屏息。
左小爷不动声色着将屋内一个个人看去。
气氛更凝重了!
“左小姐,你瞧瞧这折子,把孤的头都看大了,你可知孤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将你留在此处吗?”
怎么?
这个狗太子在让她心怀感恩??
左小爷勾起一侧嘴角嘲弄地笑了下,又瞬间扬起过于感激的笑容:“多谢太子殿下了。”
“左小姐知晓孤的苦心便好!”
两个人都撇过脸去,露出了嫌弃厌恶,又转头过来笑得和善。
可盛泽看着左小爷,看着她这算得上灿烂的笑容,无端的,突然微蹙眉!
这种笑容让他脑子里想起了盛宁荣!
而这种联想让他感到恶心!
他恶心这个皇宫里会有人露出这种笑容,除了盛宁荣之外,笑得如此灿烂的人,都该死!
“其实,孤与父皇是很不一样的人,孤倒是很欣赏你们。那场长风平原的战役啊,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那你呢?你作为千药谷的后人,可有因为当年之事,因为那场行刑,恨过孤的父皇?”
今日的盛泽真的有些奇怪,明明与平日里一模一样的笑着,可却藏不住里头的恶意,或者他根本就不打算藏着了?
左小爷恭顺又做低地低下头:
“我这条命就全然倚靠着太子殿下,那太子殿下认为我应该恨皇上吗?若是太子殿下说是,那便是,所说不是,那便不是。”
“那,孤认为应是恨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
盛泽可以说这话,可左小爷真能在皇宫里说出这句话来吗???更何况大殿之中还有侍女们和卢公公,虽他们皆是盛泽身边的人。
可在皇宫,治皇上的医师,说恨皇上……
这话但凡说出口,盛泽便能寻着这个由头去处决她。
原来,他今日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此时此刻,左小爷甚至还抽空想起:那确实不是为了那两个鸡腿的事情了。
于是,她又随意懒散着,用那折扇轻轻敲打着自己手心,然后抬头,微笑看着盛泽。
两人眼神对撞,各怀鬼胎。
左小爷回答道:
“那我便是恨的。”
……
“一个国家灾难的起源,你真的认为是那皇帝老儿一个人的智虑疏虞导致的吗?”
“可他是景北国最大的人啊!谁能大过他去?”
伍以凛又往火堆里加了把柴火,不停地打量着逐渐变得金黄的烤鸡:“怎么?你要为那个狗皇帝狡辩??徐婵迟啊徐婵迟,我看错你了!”
一旁不远处,徐婵迟大半截身子被埋进土里,只露出个头颅和肩膀,动弹不得半分,咬牙切齿地望天,闭眼忍耐着,急喘气地呼了两口气,才让自己心里好受了些,又说:
“十七年前,梌枘国尚未和景北国开战,那时的你也早已开智了吧!你自认为那时的景北国和此刻的景北国,有何区别?”
伍以凛等不及烤鸡了,先拿出野果啃起来:
“那区别大了!那时我还有个破茅草屋可以回,师父也还在那片儿种着她的土豆。”
徐婵迟闭眼抬头,说错了,这人到现在都还没开智呢!
她继续忍耐,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的意思是说,虽然越过漫长的时间,在这时间之中发生的许多的事情,可其实景北国最根本的问题始终没有改变过,灾难必将会到来,灭亡也会紧随其后。”
伍以凛等不及去撕烤鸡腿了,大咧咧地一挥手:
“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就告诉我,那皇帝老儿该不该死!现在反贼四起,灾民不断,是个人都能拿乌纱帽当龙头斬用,他还想要拿钱修那个劳什子祭坛,这些事是不是都是他做的事!”
徐婵迟点头:
“他该死!也都是他做的事情!!可你说十七年前贪官不猖獗吗??猖獗!灾民没求上京都吗??求去了!这边境的边防再次完善了吗?新的河堤又修了吗?落在景北国的天灾又真的管了吗??这不只是他的问题,是整个国家病了。”
她义愤填膺:“他自然也有问题!他贪婪,他多疑,他不作为,他懦弱无能!他让一切发生的更快了!!他甚至在心中早已忌惮起了江湖中的各个门派壮大,憎恨起了随意杀官为民的侠士豪杰!!或许当年千药谷的医师为他父亲治病延寿的时候,落在他眼里就是那一种强大而不可控的因素,是他为人皇而不能接受的。”
伍以凛“啧啧”了声,目光从低头看鸡腿转而看向眼前的黑暗,微微歪头一点,疑惑后,又豁然开朗:
“啊,这就是琓园避世的原因吗?”她转头看向徐婵迟,“你们认为灾难必将会落在景北国,所以早早选择了远离世人。”
徐婵迟原本愤恨的神色一窒:
“不是的!琓园真的是为了追求剑法的最高境界而避世不出,可后来我们的一位师叔耐不住枯燥的生活出去了,师父去寻他的时候,最后只带回了他的血书与断剑……自那时候起我觉着有哪里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她越说,越带着一种莫名的气愤。
无可奈何,又怒不知所起。
琓园人才辈出,学剑不仅仅是讲机缘的,也看骨骼经脉,心性品格,他们向祖师起誓,用一生为一剑。
可自那时师父带着东西回来起,大师姐的心好像变重了。
国,在腐朽。
那千百年来,从未发生改变的秩序与思想,规则与礼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景北国不是在逐步稳定,而是在日渐溃烂了。
琓园没变,可有些人的心却改变了。
是大师姐。
大师姐当年是为战役而离开琓园,如今徐婵迟也离开了琓园,却是为了自己……
她总是想寻着她大师姐的脚步,可她却永远不是她的大师姐。
而以她的性子,也总是想不透她那爱管闲事的大师姐脑子里,想的又是些什么……
伍以凛站起身,朝着她走去。
树林静悄悄,月亮缺角,令两人都泛起冷冽的光晕来。
伍以凛低着头看她,垂着的手里的鸡腿还泛着热气,果真没熟还泛着血红: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你们独善其身了?果真是聪明人啊!”
徐婵迟怒目而视。
她说什么?!
独善其身?!
她这是在,嘲讽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