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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回礼 乐佑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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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佑雅继续说道:
“镇北国公家的小儿子我见过的,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相貌也好,我瞧着和宁荣这般活泼的性子很是般配。上次见他看向宁荣时,那失了神的模样,想必也是心悦于宁荣的。”
盛泽恭顺反驳道:
“母后如此喜爱宁荣,便将她留在身旁一辈子不好吗?再说了,宁荣的年岁尚小,还不适宜谈论婚嫁之事。”
乐佑雅:“若是你父皇醒来……”
盛泽打断道:“父皇老了,脑子也不清醒了,不,是早就不清醒了!他不会再醒过来了,这事情母后不是最清楚了吗?”
盛泽原本低眉顺眼着,此刻露出锋利的眼眸,而看向对方的眼睛也微眯起来。
乐佑雅怜爱地摸着盛泽眼底的乌青,又慢慢收回了手:
“你近日新得的医师,我还从未见过呢,让她来一趟吧。”
“好。”
乐佑雅重新坐了回去,摆弄着棋子,如同平常人家唠家常般念叨着:
“宁荣年岁也不小了,是可以相看起来了!你身为她的兄长,按照平常人家来说是要给她添个嫁妆的,就一些小物件小玩意儿,添个福气。从闺阁出门也得你来走前头,挡灾迎福的。”
一种无名的怒火开始焚烧着盛泽。
盛泽低眸,冷笑一下。
“母后当真是……舐犊情深呢。”
乐佑雅摆摆手,当作听不出这话里的深意:
“好了好了,看我又多话了,真是年岁大了,你去忙吧,不念叨你了!”随后又唤道:“初今啊,你去将那参鸡汤送去天行殿,毕竟是宁荣惦念她皇兄的一份心意。”
“儿臣告退了。”
盛泽走出了凤仪殿,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着。
卢公公小心翼翼地低头跟着,虽然旁人看不出来,但是他知晓盛泽此刻心情不好,十分不好。
盛泽走出一段路后,忽的急刹停了脚步。
卢公公差一点就撞了上去,踉跄了两步才稳住了脚步,胆战心惊着小心地抬头看去,顺着盛泽的目光穿过假山,越过湖心亭看到了盛宁荣和左夜。
碧水环绕,勾亭遗世。
他家殿下挂在心尖上的皇妹盛宁荣正轻柔地抹着药膏,而后倩笑着敷在了左夜的脸颊上。
盛泽的那双狐狸眼微睁,是再也藏不住的怒气,握紧拳头,掌心渗出血来。
她皇兄……
呵……
……
盛宁荣边将玉容散敷在左小爷的脸颊上,边说:
“我皇兄若是让九皇兄去赈灾,他们就会说皇兄要害九皇兄!可若是我皇兄不让九皇兄去赈灾,他们又说是我皇兄怕九皇兄干的好了,得民心争皇位了!”
她的小手软弱,洁白,光滑,抹上粘腻的膏药,触碰到左小爷肌肤的时候,很是舒服。
而左小爷好心地用折扇为两人扇风。
盛宁荣小嘴还在不停抱怨着:“你说人怎么能这样呢!可恶极了!反正我皇兄怎么做他们都不会说他好的!!”
她抹好了之后用帕子擦了下手,将那罐玉容散放进左小爷的手中,惊呼:“你这人怎么手上也尽是旧疤痕啊?你都不会好好养着吗?手也是很重要的啊!”
说着,她又笑嘻嘻地凑近:“这是回礼!你脸上这道疤痕虽然淡,但是不抹些膏药,真的会留下了疤痕的,那样你就更像是无赖恶霸了!”
她高傲又娇笑着睥睨了左小爷一眼。
隐隐期待着对方的道谢,小心思明显的很。
左小爷眨眼间藏着坏,偏不道谢,拿过玉容散观摩了下,又凑近闻了闻,随后直接塞进怀里,懒散散着:“知晓了。”说着起身就要装作离开。
盛宁荣果真就来拉着她的衣袖,急忙说道:
“你怎么这样啊!!拿了我的药膏也不说些好话!怎么会有人和你做朋友!”
左小爷脚尖一转,无赖般看着她:
“你不是说这是回礼吗?那我还要说什么好话来恭维你呢?”
“哼!我这个可比你的香囊珍贵多了!而且拿了你的香囊,我就做了奇怪的梦了,说不定就是你这个泼皮无赖要害我呢!”
左小爷来了兴致,凑近问:“什么奇怪的梦?”
盛宁荣撅起小嘴,回想了一下,又无奈:“忘记了……”
左小爷立马说道:“看,你诬陷我!!我给你香囊可是好心的!而且你好像也挺喜欢的不是吗?你小人之心噢~”
盛宁荣懵懂般:“不是的,我就是记得…梦里好像挺冷的……”
盛宁荣努力回想着,可梦里的景象就是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好像有一种刺骨的寒冷。
这时,卢公公悄无声息出现在了湖心亭,严肃又庄重的模样,吓了两个人一跳!
卢公公:“左小姐,太子殿下请您去一趟天行殿。”
左小爷还未回应,卢公公便继续说道:“宁荣公主,太子殿下让老奴告诉您,这一个月您不能再出红月殿了。”
盛宁荣怔愣:“可是……”
“皇后娘娘那边也不用去了,殿下会派人去告知一声皇后娘娘的。”
盛宁荣急忙打着商量:“母后她说……”
卢公公打断,规矩提醒着,那尖细的嗓音刺耳:“宁荣公主,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我……我……”盛宁荣还想要上前争论一下,却又哑了嗓子地退后了脚步,白了脸色,垂下了手,低下了头:“小未,我们回去……”
左小爷一声未吭,看着盛宁荣沮丧离去的背影,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
左小爷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
盛泽又在看奏折,文书。
左小爷站无聊了,便自顾自地去找了个太师椅,搬动了过来,坐下了。
她每次看到盛泽的时候,他不是有事脚步匆忙,就是埋头看各种形式的纸张,而且今日眼底的乌青竟比昨天要更深了些。
可是!
今儿个真有些奇怪啊~
按理来说,刚刚她去搬椅子的时候卢公公就会先急了来训她,可此刻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跟个鹌鹑似的。
天已经彻底暗下去了,谢瑶儿也被打发回去了。
而盛泽叫左小爷过来,却又什么话都不说。
左小爷瘫在座椅之上,手撑着脑袋,盯着盛泽看,手无意识地打着那空白的折扇。
谢瑶儿说盛泽他生的俊美,可左小爷却觉着他长得像是妖,尤其是那双看人的眼睛,可通身的气质却雍容矜贵,腰金曳紫,如圭如壁,没显出一丝妖的感觉,所以第一眼会给人一种十分奇特的端正俊美的印象。
左小爷看得仔细,按照习武之人来看,盛泽这副身板不够强壮有力,甚至算瘦弱了,看来平日里并不锻炼。
而骨架子其实相对较窄,有优势,能更好的集中力量,爆发力或许不错。他其实很适合练些鞭子飞刀枪戟之类的兵器。
他的头骨很圆润,感觉砸个坑也比别人更美观一些。
他的四肢相对较长,穿起各种衣服来比旁人更显得人模狗样了,怪不得总是听那些宫女犯花痴,就是不知晓灵活度如何了。
左小爷有些困惑地努了努嘴,恍然大悟着一敲折扇!
或许就是盛泽这副养尊处优的身子骨太过娇养了,饶是熬夜黑眼圈如此明显,那胡茬子的痕迹也没看出来,这洁净妥帖的模样,再加上这副不够强壮的身板,才让左小爷觉着有些妖了。
盛泽的身体,该不会真的不行吧??
但是,爱干净好啊!
她也总是对爱干净的人多两份热络与好感。
恰时,盛泽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这一眼,让左小爷觉着刚刚一切的想法都变得扯淡了!他的眸子阴沉,狠毒,像是蛰伏的毒蝎子!尤其今夜里,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戾气与凶残。
左小爷有些奇怪的缩了缩脖子。
自个儿今日招惹他了?
啊!!
偷鸡腿的事情被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