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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桃子 周凌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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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凌快马加鞭赶去京都,此次西行,情况比他所想更严重了些,他需要快速回去整理归档,上禀给六皇子才行!
不然灾民日渐增多无法得到安置,更糟糕的是若是环境加剧恶劣,爆发恶性疾病,恐怕更加难以收场。
而且没想到的是,贪腐程度也十分严重!
比他之前所去的哪一个地方都要严重些!
快到京都之时,天气也从凉爽变得有些炎热起来!
而他竟然在路边凉茶摊子看到了眼熟之人——支小将军支滔!
他勒马,慢步走到凉茶摊子旁,也没下马。
支滔放下茶碗,站起身,客套着招手打招呼:“周叔!你也刚刚赶回来啊?这天这么热,下来一起喝杯凉茶啊!”
“不是让你押送着囚车一同入京的吗?你的犯人呢?”
支滔摆摆手:“哎呀,都交给他们了。”
“那你的人怎么不跟着,就那几个身上没点功夫的小兵看着,你倒是不怕他跑了。”
“跑了?怎么会呢??”支滔听到这话,强压着上扬的嘴角,“周叔看到他跑了?我很信任他们的,再说了,整个寨子都被我剿灭了,就跑了一个人又算的了什么呢?”
周凌眸色深沉:“支老夫人就是这般教导你做事的吗?出了事,难不成要让整个支家替你扛?”
支滔去拿握着凉茶碗的手紧绷了下,拿起,一口喝光茶碗里的水,收敛了神色:“周叔说的是,是小辈做事不够周到了,那周叔就替祖母教训我一番吧,也让我长长教训。”
周凌一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不再说这事,只是提醒道:“你等着那押送的囚车一同入京,这些日子躲着些别露面,省得落人话柄!”
“是,小辈知晓了。”
周凌一夹腿,又飞奔而去。
支滔则是目送,招手,说道:“周叔慢走!”
……
天气热了起来,左小爷他们也快入京了。
而她身上的伤也好了许多,就连脸上的脸痕也淡下去很多,甚至和押送的官兵也有了几分交情。
这日,她在囚车里看着路边有一果农在卖桃子,那桃子个个果大饱满,颜色漂亮的很,她看着很是心动。
“徐姐姐!!”
“咋了?”
“给我买个桃子吃呗?买三,我吃一个,你一个,再给熊大哥一个。”
徐婵迟咬牙切齿地白了她一眼,叫停了押送的队伍,嘀咕着下马,骂咧着掏出钱袋子,没好气地买了一布兜子,从里面拿出两个啃起来,剩下的递给左小爷。
“包子,茶水,糕点,零嘴,桃子,这一路给你馋的,你究竟是个犯人还是和我犯冲的祖宗啊??”
左小爷浑身无力,吃力地扔了一个桃子给熊元松。
熊元松的伤口已经不用裹着布条了,伤口泛粉,双手接过桃子,嘿嘿一笑。
自那日之后,熊元松就变得安静了许多,他总是侧头去看着这一路的风景,而每次转头看向左小爷的时候,总是先笑着的。
左小爷讨好徐婵迟:“我和熊大哥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徐姐姐可怜可怜我们吧。”
徐婵迟咬了一口桃子,汁水丰富,甜的很,没好气地上了马:“你们还是可怜可怜我吧!”
熊元松却惊喜:“这桃子甜啊!这种得好啊!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桃子呢!这怎么种的啊?这还用路边摆摊子吗?!早抢光了吧!!”
徐婵迟也纳闷:“就是说啊!这价钱也不便宜!!也不知这一路为什么这么多零嘴摊子!我这趟都要被你们两人给吃亏了!”
左小爷原本还没觉着什么,听着这话,拿着圆润的桃子,脑子突然感觉好像是哪里不对劲一样,可一瞬又把这个念头抛掷脑后了。
正说笑呢,远处前方一人一马挡着路中央。
走近,官兵们赶忙跪地叫人:“支将军!”
三人看去。
徐婵迟来了兴趣,多打量了两眼,那人棕衣玉冠,骑着白玉似的马,弱冠之年。
支滔随意摆摆手,让他们起来,骑着马走到了囚车旁,口无遮拦般说道:“呦,还在呢?就这几个人你打不过??哎!怎么还多了一个?”
官兵大哥连忙回话:“这是方宝卷方会长的犯人,委托我们县老爷,想要一同入京都,我们县老爷寻思着这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应下了。”
“方宝卷?他有什么犯人是要送到京都来的??什么来头?”
“这,这小的也不知啊。”
支滔又看向徐婵迟:“那这人是谁??”
“这是方会长为了以防万一,派来护送的人。”
支滔嘲弄地笑了下:“呵!事儿还挺多的。行了,快到京都了,这两日我跟着你们一起!不过,我说你这坐上了囚车,日子倒是过的快活,还有这么好的桃子吃!我都只能摘点酸涩的野果。”
左小爷透过杂乱的头发看向支滔。
她之前在京都之时,曾透过人群看过支滔几眼。
那时他还小,脾气火爆,可比他脾气更火爆的是他的阿姐——支凝。
支凝是支老夫人二女儿支星星的女儿。
支星星嫁给了工部尚书家的大儿子林振为妻,后支星星死在了长风平原,支老夫人从林家要回了林凝,改了姓氏唤作支凝。
而支滔则是支老夫人大儿子支卓卓的独子,自小在支府长大,成年之后继承其父的衣钵,这也是支老夫人求来的。
支将军府的血脉,至今就这三个人,其余不论男女老少,皆葬在了长风。
于是,押送的队伍又多了一人。
支滔似乎没脑子,对熊元松说道:“你怎么不逃?我留这么大一个空子,你看不出来?你这脑子没了熊元煦是不是就不会转了?”
前面前行的官兵听到这话,汗都流下来了。
熊元松也不爱搭理他。
支滔自顾自说着:“也是!当初他们用屠村子逼你们出来,听说也是你妹先站出来的,用死给你们换了个生路。”支滔拋着手里酸涩的野果,“可惜了,你们运气太背了,正好碰到我来了!”
熊元松低下头,不说话。
支滔也看不懂人的脸色,继续说道:“你妹运气其实更加差劲,摊上了你们这么一群反贼!迟早都得死!听说死后连个全尸都没有!她算是投错胎了,应该生在我们支家将军府才对!跟着你们这帮不成气候的成了反贼,真可惜啊,止步于此了。”
熊元松手里的桃子汁水破裂溢出,四溅。
徐婵迟嘲讽:“你这般话说的,好生傲慢。”
左小爷扔了个桃子核出去:“她不用生在支家的将军府,无论她生在哪里,都能做出一番成就。支小将军贬低了她的出身,就能抬高你的身份了吗?若是放在同等的位置,那支小将军又能做到何种地步呢?”
徐婵迟:“怕是在怨天尤人,想着自个儿若是没投错胎,应是如何功成名就,痴人说梦吧~”
支滔一怔,有些着急解释,目光喷火地扭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感到可惜!!!她本可以有大作为!!”
左小爷装作叹气,失望地侧头。
“我之前听闻支老夫人独自撑起将军府,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可今日见了这支小将军……”
一说到他祖母,说起整个将军府,支滔急了也怒了。
“怎么了??我怎么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个死囚犯给我把话说清楚!!”
左小爷不说话,只是扭头不去看他,背着他,而后又拿出一个桃子吃起来,被甜得眉飞色舞。
徐婵迟瞥了一眼她,觉着好笑。
而支滔定要听个结果,闹着停了囚车,骑马来到另一侧正和徐婵迟对持着,正在这时,前方一阵马蹄声响起,众人看去。
一身素衣劲装的女子骑着宝马正冲着这边飞奔而来!
“吁!”
“姐?!你怎么来了?”支滔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