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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里 ...


  •   马球赛在一声锣鼓轰鸣后开启了第二局比赛。吴王走了,带走了十三公主,静宁县主抢着要上场替补,并强烈叮嘱路媛在场替她喝彩,绝不可中途偷偷离场。
      “我已使人去买闫家铺子的樱桃毕罗,你走了可就吃不到此等美味了。”上场前静宁县主又使了个小心机,她仍把路媛看作一个需要美食诱哄的小娘子。

      她们所在的帷帐内,闲人通通跑光了,路媛乐得一个人清静,就说:“放心吧,现在没人打扰我看球了,我会等到分出胜负的时刻。”
      阿青阿梨被她遣回芙蓉园,身边只剩了阿陶和寻芳,还有静宁县主留下的一群老老少少的奴婢。
      寻芳悄悄问阿陶:“公主今晨的汤药还未饮就被静宁县主拉到这来,要不要趁这会儿清闲熬了正好喝下?”
      阿陶淡淡道:“公主今日恐怕没有心思想这些,汤药还是回去再说。”

      两人正说着,底下又有人来报:“启禀公主,徐相公家的九娘子求见。”
      寻芳皱眉道:“她还来做什么?做出那等丑事公主都没怪罪,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她不在家自省,竟还敢还到处招摇?”
      球场上,静宁县主正赶着那颗小球来到辕门前,前后却被对方的球手夹击,进球与否就在下一刻,路媛看得眼都不眨一下,根
      本没心思搭理这边。

      阿陶见状,便对报信人说:“公主此刻不得空,你让她回去吧。”
      才说完,就听全场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路媛也起身走出帷帐,兴奋道:“拿酒来,我要与表姐共饮一杯。”
      婢子们都笑意盈盈的,个个喜气洋洋地连声答是。一转身,岂料那报信人又探头探脑来了:“小人已与那徐娘子说过了,可她非要在这等,还说她不敢打扰等公主有空了再见她就是。”

      阿陶憋着气道:“脸皮真厚,我去见见她。”
      寻芳忙一把拉住她:“你去见什么?她要等就让她等,这么大的日头我就不信她能撑多久。”
      两个人又小声嘀咕了一阵,路媛一回头就发现了猫腻。
      “外面谁要见我?”
      阿陶、寻芳紧张地对视一眼,不敢隐瞒:“是徐相公家的九娘子。”
      路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让她进来吧。”

      徐九娘摇摇晃晃地被侍女扶进来,她的脸被阳光晒得红了一片,整个人看着精神都不大好。娇弱的小娘子哪里吃过这种苦,一进来就欲语泪先流。
      路媛慢慢抿了一口酒,这次她喝的是三勒浆,有三种果子的复合香味,比葡萄酒还好过口,不知不觉她就喝完了好几杯。
      路媛准备等这杯酒喝完,这位徐娘子还不开口说明来意,她便让人赶她出去。反正自己对她的事也不是很感兴趣。

      可能是路媛冷淡的态度刺激到了徐九娘,她默默哭着哭着突然之间砰地跪了下去。“求公主开恩,那日从慈恩寺归家,祖父得知了我与二兄的所作所为,已经狠狠责罚了我等,二兄至今还被关在家中祠堂思过……而我…而我……”她一面哭一面絮絮说着,偏说到自己这却吞吞吐吐死活说不下去了。

      徐九娘历来就是一副病西施模样,这一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更添愁,蔷薇无力魂消瘦,看得人心不免就软了三分。
      一旁一个年幼的婢子忍不住问道:“你…你怎么啦?”
      阿陶顿时瞪了她一眼,使眼神让那小丫头下去。

      这边路媛已经喝完了那杯酒,她决定替徐九娘接着说下去:“而你…被长辈勒令嫁人是吗?”
      徐九娘被揭破心事,一时捂脸嘤嘤嘤哭得更厉害了。
      阿陶不耐道:“嫁人这是你自家私事,跟我们公主有何关系?”
      路媛继续说破:“自然是她早已芳心暗许,不愿嫁予旁人咯。”
      “这……”寻芳纳闷道:“公主又不是月老公公,又不能给你做主,你在这里求也没有用……还不如回家求求爷娘,说不定……”

      路媛摆摆手,“徐娘子,自古婚姻大事都是尊父母之命,我既非你家长辈又非圣人金口玉言,你实在不愿嫁人那你得靠自己去反抗……”
      徐九娘哭得眼泪涟涟,苦苦哀求道:“不…不……只要公主肯出面与我祖父说清楚,那我祖父一定不会再强迫我出嫁了……”
      “哦。”路媛一脸正经地看着她:“就算这次我出面替你扛下了嫁人之事,那下次呢?下次又有谁能帮你?”
      徐九娘从丝帕里飞快抬头瞥了路媛一眼又无声垂下头,仍是只管哭。

      此时,马球场上临川王俯身一记传球,球飞到楚王脚下,只见楚王拉紧缰绳他□□的大青马突然一个转身,随着球杆挥出,那颗小球被准确地投送到静宁县主那儿,后方空虚机不可失,静宁县主高高的举起球杆,不费吹灰之力便把球送入辕门,与此同时,锣鼓声再次响起来,第二局比赛结束了。
      临川王队扳回一局,比赛打成平手,静宁县主乐得在球场上狂奔起来。

      路媛也被欢乐的气氛感染到,匆匆跑下看台。静宁县主和楚王几人驭马狂奔了两圈终于缓下速度,慢慢来到场地边缘。
      “酒呢?”路媛催促道:“快快拿酒奉于王叔、表姐。”
      楚王、临川王几人纷纷下马,一把捞起酒碗便咕嘟咕嘟几口喝了个精光。
      “
      真痛快,王叔,这一局赢得真痛快。”楚王把空碗递给仆从,“再来一碗。”
      临川王酒喝了一半停下喘着气休息,“……五郎,咱们一鼓作气再下一局……一定要叫王缜、戴韫这几个臭小子请咱们去汉阳楼吃席不可。”
      静宁县主热得满头都是汗,刚灌下一碗琼浆,此刻豪情万丈:“对,非得让这起狂妄之徒输得满城皆知,看他们以后还敢嚣张不成。”

      路媛笑呵呵地看着他们,这一会功夫,她脸上也被太阳晒出点薄汗。
      寻芳掏出帕子给她擦汗,不忘告状:“公主,那徐娘子可算走了,奴婢还以为她还要厚脸皮缠着我们不放呢。”
      静宁县主这时张着亮晶晶的双眸转过头来:“十六,这会儿场上没人,你要不要骑上一圈?”
      一听这话,路媛两大侍女反而如临大敌,路媛倒是无有不可。
      临川王也说:“王叔那还有一匹小马驹,很是温顺,叫下人牵来你也跑一圈。”

      几人正谈笑风生,突然就听那边球场上传来一阵奇怪的马匹嘶鸣声,众人齐转身望去,却见一个身穿孔雀蓝襦裙的女郎朝一骑奔跑的白马迎面直冲过去。
      阿陶惊呼一声:“那不是徐娘子吗。”
      静宁县主和路媛俱是一愣,再抬头看,那白马已高高扬起前蹄,徐娘子几乎顷刻就要命丧马蹄之下,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位身披金色战甲的将军飞身扑倒徐九娘,两个人缠抱着一路翻滚到路旁。

      原来是一队神策军将士赶到了,帷帐内如吊头鹅般提着一颗心的众人这下都松了一口气,一些人纷纷坐回原位,顺便轻叹一句:“吓死我了。”再有一些同徐家相熟的人家纷纷跑过去帮忙。却说那徐娘子不知是吓的还是羞的,抱着那救命恩人迟迟不愿松手,弄得那救人的将军尴尬非常。

      最后还是徐家的下人们看不下去了,一个个心里直打哆嗦:大庭广众之下九娘子再这么纠缠一个男子,不说徐家的名声还要不要,就是他们这些失职的下人回去指定都要被相公打死。
      好不容易徐九娘被她自家的奴婢们从那将军身上硬扯开来,众人定睛一看,救人的原来是那神策军右军中尉孟公公唯一的侄儿——孟时梁,心中霎时转过好多念头,这时有些人回过味来,不免暗自猜测道:这徐九娘什么时候想不开不行,偏偏等孟时梁进场的时候才寻死?

      阿陶打探完消息跑回来:“公主,没事了没事了,孟将军把人救下了,两个人都没受伤,只是那徐娘子惊吓过度晕了过去,现下他家人已经送她回去了。”
      路媛这才长出了口气,心道:怪不得这么眼熟,原来是他啊。

      静宁县主却瞧出点额外之意,嘴角含笑道:“孟公公与徐相私交甚笃,孟将军与徐娘子也是年岁相当,不知这两家私下可有意……”她说到这便有意停了下来,但在场的生来就是京都上流阶层人,不用她多说也早已听出她的言下之意。
      “依我看,两家长辈或许有意,但年轻一辈嘛……难说。”临川王乐呵呵地望着不远处朝他们走来的这队披甲将士。
      楚王却道:“未必。”他调侃地拍拍临川王的大肚子,“若无意,这徐九娘何故做此番寻死觅活的动作?还要当着孟家小子的面?”

      路媛不由一挑眉毛,这徐九娘好深的心思,亏她还自以为是地以为她是被逼要嫁给不喜欢的人,才伤心绝望来求一线生机。
      静宁县主笑道:“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说着,那一队神策军已来到她们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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