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偷家未遂，醋王上线 一声绵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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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绯色漫上玄七清隽的眉眼。
姜云舒牵起玄七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并肩缓步走向热闹的市井街巷。
恰逢暮色沉沉落幕，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灯火蜿蜒铺满整条长街，流光摇曳，晚风轻轻拂动莲花灯穗。
街头巷尾摊贩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息扑面而来。胭脂水粉摊香气馥郁，各色钗环发簪珠光宝气，还有捏糖人的、卖布艺小玩意、手串银饰的摊位，应有尽有，来往行人熙熙攘攘。
姜云舒的目光落在了糖人摊上，晃了晃相握的手：“玄七，我想吃糖人。”
“好的，殿……”姜云舒眨巴了两下眼睛，玄七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改口道：“卿卿，我给你买。”
“老板，要一个糖人。”玄七在糖人摊前驻足。
糖人摊前守着一位慈和老婆婆，年岁约莫六旬上下，鬓发掺着几缕银丝，脑后松松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只簪着一支木簪。她的脸上布着浅浅皱纹，是经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眉眼却温温柔柔的，神色和善可亲。身上穿着半旧的蓝布粗衫，袖口挽起，手上布满薄茧。
老婆婆手边摆着熬得透亮的糖稀锅，热气袅袅升起，甜香悠悠散开。她抬头瞧了一眼玄七和姜云舒，随即笑眯了眼，慢悠悠开口：“郎才女貌，真是一对璧人啊。”
玄七的嘴角欲扬又敛，耳朵红的像熟透的樱桃。他没有反驳老婆婆的话，反而握紧了姜云舒的手。
老婆婆望向玄七：“小郎君可真是赶巧了，我家的糖人本就是每日限量，从不多做。说来也巧，你便是我今日最后一位客人，这支糖人，刚好该归你。”她又望了一眼姜云舒，笑着问玄七：“你家娘子喜欢什么样式的糖人啊？阿婆为她捏来。”
玄七目光稍稍侧转，温柔的望向姜云舒，轻言轻语道：“卿卿，你喜欢什么样式的？”
姜云舒的目光在玄七的脸上流转片刻，勾了勾唇：“就让婆婆，照着你的样子做糖人。”
“嗯。”玄七轻咳一声，耳朵更烧红了些，心脏在胸膛里快速擂鼓。
“好好好。”老婆婆手里搅着糖勺，打趣道：“瞧着你们俩啊，真是郎情妾意，小夫妻这般恩爱，看得老婆子心里都跟着欢喜！”
玄七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偷瞄了一眼姜云舒，发现她并没有生气后，他傲然的挺了挺胸膛。
两人开始等待着老婆婆做糖人，姜云舒的性子耐不住安静，等了没片刻，便瞥见不远处的玉佩镯子小摊，索性笑着松开玄七的手：“夫君，我先去那边逛逛，很快就回来。”
一声绵绵的夫君，唤的玄七心猿意马。
“好。”玄七讷讷的点头，“卿卿，不要跑太远。”
“知道啦。”说完姜云舒便提着裙摆跑向玉饰摊位。玄七一人静静等候着糖人，时不时抬眼，追随着姜云舒的背影。
老婆婆手法老道又娴熟，右手捏着温热的糖勺，银亮糖丝顺着勺尖缓缓流淌下来。她时不时抬眼，打量着玄七俊秀的眉眼，照着他的容貌轮廓细细勾勒，落笔婉转，牵丝走线一气呵成。
行云流水之间，不多时，一支栩栩如生的糖人便已然成型。糖人的眉眼、鼻梁皆描摹得惟妙惟肖，有八分像玄七。
“好了。”老婆婆笑着将糖人轻轻托起，正要伸手递给身前静静等候的玄七。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张扬、带着几分桀骜不羁的女声，从旁边兀地响起：“这支糖人本姑娘要了！”
抬眼望去，走来的是一位女子。她身着一身劲装红衣，身形窈窕挺拔，腰间别着短匕，乌发高束，鼻梁高挺，唇色明艳，自带一身桀骜洒脱的江湖气。
该红衣女子上前一步，直接抬手拦下老婆婆，夺走了这支糖人，握在手里。她瞥了一眼糖人，又望了一眼玄七，眼底是止不住的惊艳：“天下竟有如此漂亮的男子。”
玄七拧眉，冷冷开口：“这支糖人是我的。”
红衣女子放肆地打量着玄七，一时看呆了眼，眼底掠过几分玩味的笑意，上前半步便想伸手去碰玄七的下颌，语气轻佻：“这位小美人，生得这般好看，可有婚配家世？”
玄七下意识蹙紧眉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薄唇紧抿，眉眼间已然染上不悦。
红衣女子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意更浓，将手中的糖人递到玄七面前，挑眉戏谑道：“这糖人我可以还你，且不用你花一文钱。只要你陪我相伴一夜，自在潇洒一番，这支糖人，本姑娘心甘情愿奉上。”红衣女子随手一扬，将三枚铜钱径直丢落在老婆婆糖摊的案板之上。
玄七眼底瞬间惹上一片寒意，双拳悄然握紧，欲出手惩戒这出言轻薄之人。
卖糖人的老婆婆看不下去了，眉头一皱，当即上前拦了半步，为玄七打抱不平道：“我说你这姑娘怎么这般不懂规矩！做人总得讲点礼义廉耻吧？人家这位公子早就有心上人了。这糖人，是老婆子我特意照着他的模样做的，早就定下是他的，你怎能这般蛮横抢去！”
红衣女子被老婆婆当众数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狠狠皱起：“老东西，少在这里多嘴多舌！轮得到你来教本姑娘做事？安分守好你的破摊子就够了，本姑娘的事情你也敢随便掺和，活腻歪了是不是？别仗着年纪大就倚老卖老，惹恼了我，今日连你一起收拾！”
话音未落，她便蛮横上前，一把用力推搡向老婆婆。老婆婆年岁大了，身形不稳，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玄七快速上前，搀扶了老婆婆一把，“婆婆，你没事吧？”
老婆婆摇摇头，站稳身子。
红衣女子依旧不肯罢休，抬脚狠狠踹向糖人小摊，霎时间竹架翻倒，熬糖的锅具哐当落地，香甜的糖稀洒了一地，摊子瞬间狼藉一片。
周遭摆摊的商贩、闲逛的游人见此情景，全都纷纷围拢过来，对着红衣女子指指点点。
摊主一：“你这姑娘也太无法无天了吧！抢夺别人的糖人本就不占理，老人家只是斥责你几句，你不仅骂人还动手砸摊子，简直太过分了！”
游客路人：“真是蛮不讲理啊，人家好好的糖人早就预定好了，非要硬生生争抢，还欺负老人家，实在太过嚣张跋扈了！”
摊主二：“就是！一看就是常年在外横行霸道的主，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欺压老人、强抢东西，这般蛮横无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听着周遭众人的议论指责，红衣女子非但没有半分收敛，气焰反而愈发得意嚣张。她扬着下巴，语气蛮横：“江湖本就是如此，向来以武力为尊！弱者才会满口道理，拳头硬的人，才有资格说了算！”
说着，她目光凶狠地扫过围观人群，手腕一翻，腰间短刀骤然出鞘。
“谁要是还敢在背后嚼舌根、多嘴叭叭，尽管站出来，试试能不能扛得住我这把刀！”
看着红衣女子手里握着的匕首，围观的摊贩与游人皆是心头一紧，纷纷下意识后退，噤若寒蝉，再也没人敢多说半句议论。
红衣女子收了短刀，转头目光色迷迷地黏在玄七身上，眼神轻佻：“你名花有主又能怎样？只要是我看上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那副狂妄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般强抢民男、恃强凌弱的事情，她定然做过无数次，早就习以为常。
玄七将老婆婆搀到一旁的小马扎上落座，再抬眸时，眼底已覆上一抹凛冽的杀意，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握在腰间的剑柄上。
就在此刻，姜云舒把玩着手中一对同心连理玉佩快步走了回来。她刚走近，便正好看见红衣女子将糖人塞到玄七手中，身姿暧昧地凑近玄七。
玄七眼底冰冷，心中暗忖：若敢再上前半步，我便当场斩断她的头颅，教她血溅当场。
不等玄七有动作，姜云舒眉眼冷冽，快步上前，伸手一把从玄七手中夺过那支糖人，反手便狠狠摔落在地，糖人瞬间散成碎片。
玄七一愣，眼底杀意褪去，柔柔的看向姜云舒。
姜云舒侧身将玄七护在自己身后，抬眸看向红衣女子，眼神冷冷：“想死吗？”
这一刻的姜云舒，周身气场剧变。方才的温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浑然天成的威压，自带一股让人俯首屈膝的慑人气势。
红衣女子素来天不怕地不怕，行走江湖从未有过忌惮之人，此刻对上姜云舒看死人般的眼神，心底竟是莫名一慌。
姜云舒和她之前遇到过的女子似乎完全不一样。看着明明是个肩不能挑、身娇貌美的美艳女子，周身却浑然透着一种久居高位、沉淀多年的帝王气度。
红衣女子目光上下打量着姜云舒，眼底掠过几分惊羡。只见对方容貌绝色倾城，一身衣衫料子上乘、质感华贵，一眼便知绝非寻常人家能穿得起的物件。
女人的直觉告诉红衣女子，这个姜云舒怕是不好惹，保不齐怕是有什么大来头，瞧这一身气派模样，定然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十有八九家里有位身居高位的大官老爹，靠着家世背景横行惯了。民不与官斗……想到这，红衣女子势气已然弱了几分，勉强扯出几分笑意：“原来这位小郎君早已是姐姐的人，是我唐突了，我不争便是了。”她看了一眼地上碎掉的糖人：“只是这糖人嘛，终究是我花钱买下的。”
姜云舒冷笑一声，垂眸扫了眼地上碎裂的糖人，抬眼淡淡开口：“你想要多少钱？”
“二十文。”红衣女子狮子大开口。
玄七拧眉，眸若含冰，彻底沉下了脸，大步上前，下一刻，他的手腕被姜云舒拽住了，玄七阴沉沉地停住脚步，压住火气，乖乖地望向姜云舒：“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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