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反转 我的卿卿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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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舒拍了拍玄七的手，勾唇：“交给我。”
玄七点首，将怒气憋了回去。
姜云舒从腰间荷包取出一枚沉甸甸的银锭，晃了晃：“够吗？”
红衣女子何时见过这般成色的大块银锭，当即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够，够！”心里却暗自鄙夷起姜云舒来：真是人傻钱多。
卖糖人的老婆婆看在眼里，连忙拄着拐杖从马扎上站起身，快步走到姜云舒跟前，急忙劝道：“姑娘可别给呀！她分明是存心讹你。我这糖人就三文钱一个，哪值得给这么多银子。”
姜云舒笑而不语，将沉甸甸的银锭在手上掂了掂，下一秒，抬手将银锭重重朝着那红衣女子的面部砸了过去。
“啊！”红衣女子被银锭砸中鼻子，疼得龇牙咧嘴，闷哼一声，鼻血瞬间渗出来。她愤愤地剜了姜云舒一眼，又看向地上那枚银锭。
一枚银锭于富贵人家而言，不过随手玩物，落在寻常百姓家里，省吃俭用，足够一家三口安稳度日大半年。
红衣女子眼馋地上那锭亮闪闪的银子，到底没有发作，俯身准备去捡。
姜云舒敛去唇角的笑意，缓步上前，抬起绣着云纹的锦靴，踩住红衣女子伸向银锭的手背，而后缓缓施力碾压。
“啊，我的手！”手背传来痛意，红衣女子瞬间疼得冒了一层冷汗，眉眼拧到一起，急红了眼，也顾不上忌惮对方气场，当即破口大骂：“你赶紧把脚拿开！说好了给我银锭，现在刁难我又算什么回事！别以为家里有个当官的爹，就能在市井里横行霸道、为所欲为！真当我们寻常百姓好欺负不成！”
红衣女子一边用另一只手胡乱扒拉姜云舒的腿，一边气急败坏地继续输出脏话。
“寻常百姓？”姜云舒神色冷淡，脚下分毫未松，居高临下睨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依我看，你倒更像个不知好歹的刁民。”
周围百姓纷纷点头附和，一脸鄙夷的看着地上的红衣女子。
百姓甲：“说得没错，这红衣女子就是个刁民！先前当众话语轻薄那位俊俏公子，又砸了老婆婆的摊子，早就该好好惩戒一番了！”
百姓乙：“就是，我们寻常百姓可没她这般贪心无赖、仗泼撒野！安分做人本分谋生，谁会像她一样调戏民男、讹人钱财、砸人小摊？还好意思拿百姓自居，真是辱了寻常人家的本分！”
百姓丙：“仗着自己泼辣就横行市井，今日总算有人治她了！”
姜云舒活动了下手腕，心里暗忖正好许久没活动筋骨，正好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红衣女子练练手。
姜云舒俯身，一把攥住红衣女子的发髻，狠狠将她头颅往地面按去。
红衣女子又羞又怒，挣扎间猛地抽出别在腰间的短匕首，眼神狠戾。
玄七神色一紧，身形微动便要上前，周遭围观百姓也慌忙出声提醒：“姑娘小心！她有刀！”
姜云舒神色依旧淡然，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女子握刀的手腕，顺势反手一拧。只听红衣女子一声痛呼，短匕首已被姜云舒利落夺下。
姜云舒反手将刀刃轻抵在红衣女子颈侧，单边懒懒挑眉，语气漫不经心：“啧，就这点三脚猫身手也敢动刀行凶？差得还远呢，好好回去再练个十年吧。”
冰冷的匕首贴着脖颈肌肤，红衣女子一身嚣张气焰瞬间被彻底浇灭，浑身僵住，脸色惨白着发颤求饶：“饶命……姑娘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
周遭围观百姓见状，纷纷拍手叫好，连声赞叹：“姑娘好身手啊！”
玄七紧绷的心弦松了松，默默将已然出鞘半截的长剑按回了剑鞘。
卖糖人的老婆婆笑得眼睛挤在一起，拍着玄七的胳膊打趣：“真是完全没看出来啊，你家这般貌美的小娘子，看着娇柔秀气，却有的是力气和手段。那小郎君你岂不是个妥妥的耙耳朵，在家里事事都要依着这位厉害的小娘子喽？”
玄七轻咳一声，不自然的别过脸：“那是自然，我的卿卿很厉害。”
姜云舒垂眸看向瘫在地上的红衣女子，凉薄笑了笑：“今日本姑娘心情好，暂且饶你一次。往后再让我撞见你仗势作恶、讹人撒野，我绝不轻饶。”
红衣女子惊愕的抬头：“你不杀我？”
姜云舒指尖轻轻攥了攥手中的匕首：“本姑娘不喜欢为难女人。给你留个体面吧，你把身上所有银两家当全都拿出来，赔给老婆婆，算作你砸毁她摊子的补偿。如何？”
红衣女子别有深意的看了姜云舒一眼，随即微微点了下头，低眸仔细的翻着自己的衣袖和腰间，摸索出几颗碎银和十几枚铜钱出来，举到姜云舒面前：“我身上就这么多钱了。”
姜云舒点点头，移开了匕首，慢条斯理的挪开压着红衣女子手背的脚。红衣女子将所有钱财放在地上，灰溜溜的逃走了。
姜云舒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玄七上前，弯腰认真的拾起地上的碎银。
玄七望向姜云舒，姜云舒微微颔首，玄七会意，转头走到老婆婆身旁，将手中的钱财一股脑塞到老婆婆手里：“婆婆，这些钱就当是赔偿了。”
老婆婆连忙把其中的那块大银锭递还回去，“使不得使不得！这块银锭是你家小娘子的，老婆子我万万不能收。”
玄七有些为难的瞄了姜云舒一眼，似在等待着她发话。
“无妨的，婆婆，您拿着吧。”姜云舒发话，但老婆婆还是摇头拒绝。
玄七抱着银锭呆呆的站在一旁。
姜云舒勾着唇角浅浅一笑：“婆婆，您只管收下便是。我家里向来是我管账的，我既肯出手相赠，银子给出去，便从没有收回的道理。”她眼尾轻挑，淡淡扫了一眼玄七，又看向老婆婆，笑道：“婆婆若是执意推辞不收这银子，我夫君手里揣着银子，回头交不了差，今晚可没办法进我的房门了。”
“啊……？”玄七闻言耳根倏然泛红，感觉手中的银子都在发烫。好端端的说着银子的事，怎么无端又把自己给牵扯进来了？自家这位殿下啊，真是大胆，这种撩人的轻薄话，竟不分场合随口就来，偏偏他还半点都招架不住……
玄七深深呼了口气，依着姜云舒的话往下说，抬眸看向老婆婆，眼里带上几分恳求：“是啊，婆婆，您就收下这银子吧，也当是帮了我。我，我实在不想夜里被卿卿拦在门外……”
话音落下，他耳根早已红透。自己一个堂堂铁血侍卫，竟当众说出这般羞耻的话，连他自己都暗觉得不好意思，脸皮都快要挂不住了。
老婆婆先是一愣，随即用一副过来人的目光看着他们。她看了看羞赧咬唇的玄七，又瞅了瞅一脸淡定从容的姜云舒，连连点头接过银子，乐呵呵道：“好好好，老婆子收，这就收！可不能委屈了咱们小郎君，夜里真被拦在门外那老婆子我可就罪过咯。”
“咳。”玄七别过脸，拉了拉姜云舒的衣袖，“卿卿，时候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去吧。”他压低声音，语气软糯。
再待下去，他真要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了，自家殿下如此淡定自若，但他脸皮实在太薄，实在受不住这当众调戏的戏码。
姜云舒低头瞥了眼拽着自己衣袖、指尖微微收紧的手，看着他泛红的侧脸，眼底笑意更浓，也不再逗他，微微颔首。
“听你的。”
她转头冲老婆婆温声道别，老婆婆抱着银子，笑得一脸慈祥，连连挥手：“快回吧快回吧，小两口可要好好的！”
玄七闻言，耳根又红了几分，攥着姜云舒的衣袖，快步牵着人往人群外走。
……
夜色渐深，夹杂着小雪点子，姜云舒的手被吹得微凉。
玄七下意识将她的两只手紧紧拢在掌心，用自身暖意替她焐着，低声温软开口：“雪天路滑，夜里风也冷，殿下，可要卑职去拦一顶轿子代步？”
姜云舒轻轻摇头，眉眼带了点狡黠：“不必，我想把手揣进你衣襟里取暖。”
“啊？”玄七耳朵爆红，最终讷讷的应下，拢了拢衣袍：“可以，别冻着殿下就好。”
“还是叫我卿卿吧，听着悦耳。”
“嗯……卿卿。”
姜云舒顺势将手探进他上衣内里，手开始不安分的游走，抚过胸膛，小腹。
一路向下。
玄七浑身绷得僵硬，呼吸都乱了几分，强忍着翻涌的悸动，伸手轻轻攥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嗓音发哑：“殿下别闹……我们还在街上，人多眼杂的，不合礼数。”
姜云舒蹙了蹙眉：“怎么，你也敢管起本公主来了？”
玄七脸颊通红，顺从的垂下眸：“殿下，等…等回了府，殿下想如何做，卑职都依你好不好？”
姜云舒这才满意弯了弯唇角，放过了他，将手从他的衣襟里拿出来。
玄七暗暗松了口气，拢了拢衣襟。他家殿下，真的是越来越坏了。
姜云舒低头，从腰间荷包里翻出一枚同心连理玉佩。玉佩是用上好素色和田玉雕琢而成。整块玉佩从中对半剖开，一边雕着连理枝，一边刻着同心花。这是方才逛夜市时，她在糖人摊对面的玉饰小摊特意买下的。
她自留半块，将另一半递到玄七面前，眼带笑意：“送你的。”
玄七愣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枚连理玉佩上，脸瞬间红透，连忙垂首推辞：“殿下万万不可，卑职不敢收。这、这……同心连理玉佩寓意夫妻伉俪情深、相守一生，唯有驸马才可佩戴收受，卑职身份低微……”
姜云舒不理他推辞，凑近一步，亲手将玉佩仔细系在他腰间衣带之上，继而抬眸望着他：“怎么，你不想做卿卿的夫君？”
玄七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本能地点了点头，又慌乱地摇头。
姜云舒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笑意温柔：“你怎么这般可爱。”
说罢，她随手牵住他的腰带，慢悠悠往前缓步而行。玄七心神恍惚，只乖乖亦步亦趋跟在她。
就在二人行至街巷拐角之时，两道黑影突然从暗处闪身而出。夜色朦胧，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姜云舒一跳。
玄七反应极快，瞬间拔剑出鞘，护在姜云舒身前，一脸戒备。
待走近看清来人，二人微微一怔。眼前两道人影，竟是卖糖人的老婆婆，还有先前被教训的那名红衣女子。
老婆婆和红衣女子齐齐俯身跪地，礼数恭敬周全。老婆婆躬身垂首，语气恭敬：“老身携小女，参见九公主殿下。”
姜云舒与玄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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