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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日后说话, ...

  •   以前就算进了宫,也是在萧挽宁的东宫里,出宫时也是有春竹带她出去,还从未进到这后宫里头来过。

      皇宫之大,弯弯绕绕的路又多,如果没有人带着,一定会在这里头迷路。

      这宫婢带着她东绕西绕没个目的地,怎么去个地方换衣服还要走那么远的路?

      “还没有到吗?”苏拂忧停下脚步。

      宫婢有些紧张:“就在前方,大人别着急,宫里的一些殿宇,是不可擅自随意闯入的,奴婢需得带你去可进的地方。”

      宫中规矩繁杂,苏拂忧心里虽有疑虑,但也只能跟着先去。

      这间殿宇里头并无什么华丽的摆设,一道屏风后头放着一张软榻,中间的圆桌上还摆着茶盏及焚着熏香的香炉。

      “大人,你且在这稍作休息,奴婢去取干净的衣裳来。”宫婢说完,便退出殿外将门关好。

      门关上后,殿里流通的风都没有了,闷在里头,头也开始犯晕了。

      不过只喝了几杯酒,酒量差成这样了吗?

      这殿里越来越闷热起来,身上也不知为何会渐渐燥热,口干的她只想喝水。

      苏拂忧双手撑在桌上,心脏跳的比刚刚还快,有些不对劲。

      这个时间段,看起来不会有人来这里的样子,怎么就事先点好了熏香?

      这香浓烈,只在这里呆了一会儿,身上就变得那么奇怪,这香有问题!

      是有人要算计她!

      苏拂忧拿起茶盏浇在上头,将里头的香熄灭,身后的门被人打开,感受到人影走近,她紧握着茶盏猛地从后挥去。

      一只手紧扼住她的手腕,下一秒那人将她抵在身后的桌上。

      “美人性子果然够烈,都这样了还有力气呢?”

      那人眼中的贪欲令苏拂忧作呕,这人买通宫婢顶着掉脑袋的风险为他做事,还敢在琼林宴之时算计她,其身份地位应该不低。

      “你是谁!”苏拂忧想要挣脱开来,奈何另一只手也被他紧扣在身后。

      后腰被桌子抵住,若他要动强,她没有退路可躲。

      “美人听好,小爷宋卓航,是你未来夫婿。”

      宋卓航满脸是自己得逞的骄傲,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移。

      宋卓航?那个宋国公府的草包流氓!

      他就算风流成瘾,也没有胆子敢在宫中做这种事,何况是冲着她来的,定是有人在后面为他布局。

      宋卓航还以为她不说话,是被自己的身份震住,将面凑过来,想要得寸进尺。

      苏拂忧咬牙一头撞在他的鼻子上,宋卓航的鼻子瞬间两股鲜血流出,他大怒挥手将她的官帽打落。

      官帽落地,束着青丝的木簪也被打掉,满头乌黑的长发顷刻散下。

      苏拂忧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体内不适的感觉让她手脚发软,忍受着保持清醒。

      本是盛怒的宋卓航,见她这副不肯屈服的模样,大笑道:“美人此般绝貌,比戴这乌纱帽还要养眼。”

      他欲要在上前来,苏拂忧眸光微垂,恶狠狠道:“我会让你后悔今日所为!”

      “什么?”

      宋卓航还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苏拂忧猛然抬脚踹中他的要害,剧烈的痛苦让他捂着要害后退几步。

      本想强忍住痛楚对她挥拳,可苏拂忧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她拿着茶盏用力朝他脑袋挥去。

      宋卓航头疼欲裂,额角伤处血迹缓缓流出,顺着脸庞染红衣襟。

      他伸手碰到血液,顿时红了眼失了理智,朝她怒吼要杀了她。

      苏拂忧只能快速捡起地上的木簪,竭力控制颤抖发软的双手,将木簪最尖的那端指向他。

      宋卓航失血过多,摇摇晃晃的还要朝她奋力挥拳,快要碰到她时,有人踹开了殿门,一只手拉住他的后衣领,将他猛摔在地上砸晕了。

      是萧挽宁与青禾赶来了。

      萧挽宁见她长发凌乱,面色潮红,手中还握着就要折断的木簪,木簪断裂的位置,尖锐的木刺正刺入她掌中皮肉。

      她上前握住苏拂忧颤抖不止的手,安慰道:“拂忧,没事了。”

      苏拂忧丢下木簪双腿一软,若不是萧挽宁眼疾手快扶住她,怕是也要跌坐在地上去。

      冷香沁鼻,与这殿内浓烈的艳香不一样,萧挽宁身上的香气清新不俗又能让人感到安心。

      苏拂忧只觉得身上软绵无力,没了骨头似的靠在萧挽宁的怀中。

      “拂忧,你怎么了?发生了何事?”萧挽宁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心的问着。

      “殿下…有人,有人在那香炉里放了……”苏拂忧气息不稳,努力去平复怦怦乱跳的心脏:“放了…药。”

      萧挽宁蓦然蹙起眉头,苏拂忧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愫:“有宫婢带我来此,宋卓航与其勾结,他身后定有人为其谋划。”

      “孤知道了,孤定会查个清楚。”

      苏拂忧不再说话了,靠在萧挽宁怀中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萧挽宁低头,苏拂忧眼尾泛红,眼带迷离。

      “拂忧,你……”

      萧挽宁自是知道她中了什么药,眼下怕是药效发作,情动不能自制。

      “殿下……”苏拂忧,将双臂环在她颈处,温热的气息洒在颈侧,语气都变得缱倦魅人:“帮帮我。”

      萧挽宁喉间轻咽,帮…帮她!

      虽已及笄,也知晓人事与苏拂忧话中之意,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人行这等事,更何况还是同女子做这亲密之事。

      虽然这人是苏拂忧,可她…可她还没有……

      萧挽宁陷入深思纠结,怀中人这时候还有些不安分,鼻尖轻蹭着她的颈间,双臂更是将她圈紧了几分。

      萧挽宁抿唇,抬眸瞟了一眼呆愣的青禾,青禾轻咳一声转过身去。

      “拂忧,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苏拂忧中了药,眼下意识不清醒,说的话与亲近都是她无意的举动,可对于她的亲近,萧挽宁并不排斥,原本平静的心境还隐隐泛起了涟漪。

      “我自然知道。”

      苏拂忧眯着眼,因极力克制自身还将下唇咬破,可萧挽宁无动于衷,也不说话吩咐,只是揽着她腰身的手,好似下了某种决心,游走到玉带侧面,要去解那里的扣子。

      “等一等。”苏拂忧将她身前推开,蹙眉看着她双颊渐渐泛红。

      心中暗想香炉不是被她浇灭了吗?萧挽宁她……

      啊,萧挽宁今年十八岁,是刚及笄的少女,估计也有了对于这方面的认知,她方才的话,或许使萧挽宁会错了意。

      “殿下,你误会了。”

      “误会?”

      萧挽宁挑眉不解,她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苏拂忧难道并不是想要与她……

      苏拂忧喘了一口气,无奈道:“我是想要你帮我,让人准备一桶冰水,我从前看过书上写的,浸泡入冰水内,可解身燥情动。”

      原来,是她多想了。

      萧挽宁松开揽着她腰身的手,轻哼了声:“日后说话,意思要清楚些。”

      眼下只有萧挽宁能帮她,苏拂忧伸手去拽着她衣袖,眼神朦胧的看她:“殿下,帮帮我,给我冷水。”

      不能再耽误时间下去,越到到后面,若无法解决越难捱。

      可若让人在这备好冷水浴,难免惹人猜测这里发生了什么。

      萧挽宁将她的长发挽起,将官帽给她重新带好,苏拂忧要是披头散发的出去,以她现在的模样,指不定被人编排传出多少流言去。

      “这事后头定有风波,此地不宜久留,你且先再忍耐一下,弧先带你离开。”

      “香炉……”

      要出殿门时,苏拂忧还记着那十分重要的香炉,那可是证据。

      青禾去拿香炉时,萧挽宁还鄙夷的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宋卓航。

      如果将他打入刑部,想必也正中幕后之人下怀,第二日苏拂忧与他的事情就会传得沸沸扬扬。

      宋国公也不是省油的灯,宋卓航此番伤势严重,定会闹得到宫里告状,届时她再好好清算这笔账。

      “一会儿派内侍将他送回宋国公府,就说宋小公爷在宫中醉酒闹事,不慎撞破茶盏失血昏迷,另外将那个带路的宫婢抓来,孤要亲自审问。”

      苏拂忧被萧挽宁带回到东宫里,萧挽宁本想扶着她,可她走到哪都太引人注目,为了不再这件事上多添是非,只能让青禾搀扶着她,让人觉得苏拂忧是不胜酒力,醉酒需要歇息。

      回到东宫后,萧挽宁揽着她径直进了寝殿。春竹带着人准备好满浴桶的冰水,苏拂忧摇着头边走边脱,脱到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一股脑扎进了冰水之中。

      “殿下,人带来了。”青禾在殿外唤道。

      萧挽宁站在屏风的另一面,听到她偶有发出难耐的轻吟声,又看人影渐渐沉入水中。脸上灼热的感觉,让她暗恼自己怎能对着苏拂忧,起了心术不正的心思,有些心烦意乱的出了殿门。

      那带路的宫婢正好跪在殿前,萧挽宁心中生怒,快步到跟前扼住她的双颊:“是谁指使你陷害苏大人的?”

      宫婢也没有想到那么快就会被太子知道,苏拂忧被太子带入东宫寝殿,可见宋小公爷那事情已然败露,她如今被抓住必死无疑。

      “你不说,孤现在就能要了你的命!”

      “殿下饶命!是,是世子要奴婢这么做的!”宫婢连连在地上磕头。

      萧元宇与宋卓航素来交好,他见不得苏拂忧得势,便想让宋卓航毁了她,这样一来,苏拂忧清白被污,便不得不嫁给宋卓航。

      萧挽宁眼里翻涌着杀意:“说得可是实话?陷害朝廷命官,污蔑世子,勾结外男,无论哪一条,可都是你的死罪!”

      “奴婢不敢说谎,琼林宴前世子找到奴婢,要奴婢斟酒时不小心泼到苏大人身上,借换干净衣物为名,将她引到事先安排好的殿内,里头的香炉也是世子让奴婢点好的,里面是他给奴婢的药,待小公爷事成之后,就让奴婢在宫中大肆宣扬此事。”

      宫婢颤抖着身子,哭喊道:“殿下,奴婢若不照做,世子便会要了奴婢全家的性命,此事确切,殿下若不信,可审问小公爷,他是世子的同谋!”

      萧挽宁垂眸,眼底寒光刺骨:“想要孤饶你一命吗?”

      宫婢含泪仰头看她,又是连连磕头叩地。

      “你现在就去传,不过要传的话需得变一变,若你敢耍心机,孤会让你即刻毙命。”

      宋国公也不必等到明日来要交代,今晚便给他一个说法。

      让他,连宫门都无颜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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