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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事急从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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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挽宁站在殿前的那颗玉兰树下,风从树叶间穿过,吹落满树的花瓣。她仰头看着那些朵朵盛开的花伸出手来,一朵完整的花就落在她的掌心,细长的手指拂过,淡淡的花香便残留在指上。
里头的人泡冷水也有一段时间了,却还不见她出来,夜里风凉,她泡冷水泡得久了,也不怕染了风寒。
萧挽宁走到殿门前,里头安静的连水声都没有,抬手要推开殿门之时,转头对着春竹道:“去备一碗姜汤,等会儿拿来给她喝。”
春竹走后她才入了寝殿,屏风后头已无人影,苏拂忧不会虚脱无力沉在水里了吧?
萧挽宁急忙渡步到屏风后面,可浴桶里却空空如也,床榻处又传来轻微的声音。
苏拂忧怎么去了床上?
床榻上的人将自己埋入锦被里头,萧挽宁走近一看,榻下还有被水浸湿褪去的亵裤。
萧挽宁轻手轻脚坐在榻侧,试探性的将被子拉下来一些。
苏拂忧散着长发,衣襟凌乱,漏出里头白皙的肌肤,一缕长发黏在颈侧,颈间与突出的锁骨处,还有残余的水渍,已不知是冷水还是她的汗混在了一起。
锁骨往下能见到青色的肚兜,松松垮垮的只能遮住些许,而那隐约可见的春色,已然随着气息起伏渐渐平稳了下来。
漏在被子外头的手指上,指尖上染着一点嫣红。
苏拂忧她……
许是感受到一股寒意,本就浅眠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便是萧挽宁坐在她身侧,看向她的眼里含着莫名的神色。
糟了,怎么就睡着了?
苏拂忧脸腾的一下绯红,双手扒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脸:“殿下,你怎么,你怎么进来了?”
见她害羞不已,萧挽宁挑眉道:“这是孤的寝殿,孤为何不能进?”
她又凑近了一些,带着玩味的笑意:“拂忧,你怎的跑到孤床榻上了?”
苏拂忧在被子里,双手快速将自己的里衣整理好,又撑着身子坐起来,此刻就像是做了坏事被人抓包,心虚得不行,更不敢去看萧挽宁。
“书上都是骗人的,冷水无用。”
虽然是想要逗她玩笑,可听她亲自说出口,萧挽宁倒也有些感到不好意思。
“事急从权,更何况这也是人之常情,倒不必觉得……”
“殿下,你还是别安慰了。”
眼见着萧挽宁的耳垂泛红,得赶紧翻过这个话题。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宋卓航?”苏拂忧捏着袖子,将手指藏在衣袖里:“他幕后之人可查到了?”
“是萧元宇与他合谋。”萧挽宁冷声道。
苏拂忧记得为保护自己,情急之下重伤了宋卓航,想那宋国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她此刻还不能从这场谋划里全然干净的退出。
“宋卓航不会白白咽下这口气,宋国公地位甚高,若是闹到了陛下那里,此事便不能轻易了结了。”
他们就是想要制造舆论,将她的清白被污传得满城皆知,料想这样一来,她会迫于流言蜚语只能嫁给宋卓航,宋卓航本来就臭名昭著,这样的事情带来的言论,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他不吃亏。
只有苏拂忧,要承担下所有的非议骂名,还被宋家牢牢的禁锢住。
萧挽宁起身,将屏风处干净的衣袍拿来,放在她的身旁:“孤不会让他得逞,萧元宇,宋卓航,孤会跟他们好好清算。”
春竹在外头叩门,萧挽宁起身去端她送来的姜汤,正好让苏拂忧方便换好衣裳。
她端着姜汤到梳妆铜镜前,苏拂忧穿好衣服后,萧挽宁就对她招手让她过来。
苏拂忧步伐有些不稳缓慢,因是初次还有些隐隐作痛,她只能挪着步子到萧挽宁跟前。
萧挽宁却看出她的不适,扶着她的手臂,让她落在自己身前的椅子上,将姜汤端给她,复又拿着干净的帕子,为她擦干发梢。
铜镜里映着萧挽宁温柔的模样,四目相对,两人都略有羞涩的挪开视线。
苏拂忧感觉气氛怪怪的,开口道:“我还以为科举过后,殿下要与我保持界限,不与我多言了。”
“你如今可是状元,这么多人要与你道贺,孤想与苏卿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里意有所指,是在说瑞王吗?
苏拂忧捧着姜汤,抿了一口:“旁人有道贺,有赠礼,瑞王却是来示威的,殿下呢,别说是贺礼,连一句话也未对我说过。”
她越说越小声,语气里似带着嗔怪。
“苏卿可是在怪孤,与旁人交谈却冷落了你吗?”
苏拂忧将脸埋进碗里,嘟囔道:“没有……”
“再说了,你怎知孤没有贺礼?”
萧挽宁打开锦匣,里头放着一支玉簪,上面雕刻着精致的图案,是展翅的飞鹤,顶端还吊着一颗极小的平安扣。
她将苏拂忧的头发擦干,为她梳理挽发,将玉簪别入发间固定在顶端:“本想等琼林宴后再拿给你,现下正好可以用上。”
等收拾完后,苏拂忧站起身来,萧挽宁比她要高出半个头,她抬手为她戴官帽时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掩藏着所有的情绪。
她眼里眸光璀璨,倒映着苏拂忧穿着官袍的样子。
苏拂忧面容本就清秀好看,梳起发髻带上官帽后,透着一股清冷矜贵的气质。
“拂忧,这身官袍,很配你。”
这身绯红色的状元官袍,就像是为她量身缝制的,如萧挽宁为她准备好的玉簪,都十分的贴合她。
苏拂忧心下一动,转而想到她方才情急之下,跑到床榻上做了那等事,萧挽宁虽然不介意,可这也太过冒昧了。
她晚上还要歇在那上面。
“殿下,对不起。”苏拂忧抿着唇角,语带歉意:“我污了你的床榻,你罚我洗被褥也好,我都认罚的。”
萧挽宁噗嗤一笑:“孤的床这般大,要你洗,怕是一个晚上都洗不好。”
苏拂忧:“我……”
“好啦,孤会让春竹收拾,无需罚你。”
萧挽宁转过头看向窗外夜色:“宫门应还未下钥,孤让青禾送你出宫回府,你府上的人青禾都已经安排好了,都是可靠的人,可放心吩咐他们做事。”
苏拂忧还怕自己从东宫出去后,一路上遇到的人都会奇怪她怎么在东宫里头,自己会给萧挽宁惹来非议,却没想到,人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在意讨论的话题是宋卓航醉酒的事情。
不过事件中的另一个人不是她,而是一位不知名的宫婢。
苏拂忧转念一想才明白,这大概是萧挽宁已经抓到了那个带头的宫女,并且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做的处理。
她要反将宋国公一军。
苏拂忧出宫后,萧挽宁也已经洗漱完毕,摘下头上沉重的金冠朱钗散着长长的墨发,褪去一身繁琐的朝服,穿着单薄宽松的寝衣立于榻前。
春竹正带人换好榻上的被褥,看到那抹嫣红的痕迹不免一愣。
“怎么了?”萧挽宁略带疲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春竹低头不语,微微侧过身露出那抹痕迹。
萧挽宁幽幽的盯着那处,语气慵懒却带着一丝威严:“不必大惊小怪,今晚发生的事,所有人都不得提及一字。”
东宫里头最守规矩,满殿的人跪了一地,齐声喊着是。
都已经换好了新的被褥,收拾妥当后,春竹便带着人退下,只留萧挽宁还站在原地。
她看着那处苏拂忧方才躺过的地方,心中不知为何会起了一股别样的感觉。
难不成心里,还是有点介意她在榻上所做的事。
萧挽宁深深叹了一口气,苏拂忧也不是成心的。
她放平心态去掀开锦被,平躺与榻上盖好,方合上眼睛没过多久,脑子里满是苏拂忧动情之时的模样。
还有…还有她躺在这榻上浅眠时,从紧锁的眉心到微张的红唇,再到留有水渍的脖颈与锁骨,以及漏出的那抹春色。
萧挽宁甚至还能感觉到,环着苏拂忧身子时体温,以及有意无意蹭着她颈侧的触感。
一想到这些,萧挽宁辗转难眠,体内也不由得感到几分热意。
她猛地从榻上坐起,闭着眼睛摇头,想要晃去自己脑子里这些画面。
只是她越想忘记,这些感受就越清楚。
萧挽宁咬着下唇,朝着候在殿外的春竹喊道:“春竹,给孤备水!”
宋卓航在宫内醉酒的事情,很快就在宫外传开了,传他欲要非礼哪个宫婢,那宫婢不从与他拼死相搏,才将他的头打破,而那宫婢自知犯了大事,一时之间想不开投湖自尽。
人人都道他风流成性,没想到还胆大包天敢在宫中做这等事,宋国公府这下可就惨了。
宋国公本见儿子在宫内受了重伤,欲要往宫里寻陛下做主,刚要出门就听到了这件事的传言,还未打听清楚,宫里传旨的大内侍就来了。
萧妤华的圣旨里头意思很明确,宋卓航虽是醉酒不清醒闹出的事情,但宫中法规森严不可轻恕,加上他以往种种恶劣行径实属可恶,数罪并罚,不可再继承爵位。
宋国公拒不接旨,哭喊着:“我儿进宫赴宴身受重伤,还被人废了要害,他可是宋国公府的嫡子啊,他就算有动了歪念,也不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定了罪,我儿冤枉!恳请陛下明查!”
“宋公爷,陛下的旨意已经很明白了,小公爷他平日里的事迹陛下多有耳闻,念及你为朝廷辛劳一辈子才不与苛责,然今次是在宫中,陛下眼皮子底下,琼林宴上那么多新晋进士,小公爷闹这么一出,这是罔顾圣颜,也是再打您国公府的脸面啊。”
大内侍弯下腰来,用只有两人的声音道:“您不只这一个儿子,何苦非得让他害了满门名誉,您那些庶子里,哪个不比他强些?”
“嫡子已废,庶子照样袭爵,保住国公府的爵位才是头等大事。”
宋国公面色铁青,最后这番话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