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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似曾相识 孟为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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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为鱼:“嘶,有个问题,新娘子可不可以假扮?”
“……好问题。”轻烟雨摸着脸,再看看孟为鱼的脸。
瞬间计上心头。
两个想到一块去的人相互一对视。
鬼点子已生成。
于是等越平摆脱控制爬到婚房,看到的就是守在门口的甄得鹿和轻烟雨。
这是在干嘛?
越平满脑子疑惑上前问了句:“……嗯,你们,为什么在外面?”
他无意间看到轻烟雨带着红痕的手。
“你受伤了!”
“我没受伤啊,这是胭脂。”
嘎吱
轻烟雨:“……嘘——出来了!”
木门嘎吱被推开,穿着新娘嫁衣、盖着红盖头的人从里面出来。
“你们觉得这样正常吗?”
现场没人出声。
越平倒抽了口凉气,他现在脑子有点乱,有点怀疑自己见鬼了,但他又是鬼修,见鬼也没那么害怕。
但还是……
怎么会有两个轻烟雨?
不,不对。
身边的这个是轻烟雨没错,那个盖着盖头的,潜意识告诉他,是新娘。
比见鬼还吓人!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轻烟雨掩面一笑。
这就是他们刚才想到的计划,但需要有人来帮着确定没有问题。
不在场的越平理所当然成为了那个验证对象。
从他的反应来看,效果不错。
她戳了戳旁边人的腰。
假惺惺问了一句:“还好吗?”
“还行……”孟为鱼道。
话虽这么说,他声音却不是这样,断断续续,好似下一秒就会因为绷得太久而断掉。
他一掀盖头,简单用脂粉打扮的脸盯着甄得鹿,问:“你觉得呢?”
“嗯,好看……”
轻烟雨也不怎么会化妆,简单用妆粉扑了扑脸,嘴唇是孟为鱼自己抿的,有点花了。
不过不影响甄得鹿觉得他好看。
“我不是说这个。”孟为鱼出声打断他,移步站到他面前,转了个圈。
“你现在脑子里觉得我是谁?”
翩飞的红袖扫过甄得鹿手腕,柔软的布料让甄得鹿一顿。
脂粉自带的香气直往人面上扑,甄得鹿闻不惯这种香味,皱了皱眉。
偏过头简单说了句:“还是你。”
他手落在孟为鱼腰间,帮他松了松勒紧的腰带:“其实不用全部一样。”
为了更好贴合轻烟雨的身形,他们刚才又是勒又是拽的,总算是把孟为鱼塞进了这件嫁衣,甚至腰部还勒到和轻烟雨差不多的程度。
此时一松开腰带,孟为鱼觉得自己终于能喘上气了。
“那看来对你没作用,这位……嗯,越公子感觉怎么样?”
越平帮着轻烟雨擦干净手上的胭脂,听到孟为鱼的问题,抬头眯眼打量他。
良久,才缓缓摇头。
“我知道你不是烟雨,但是我只要看到你,就觉得你是新娘。”
他可能觉得这么说有点太奇怪了,继续找补道:“感觉像是一种鬼修术,可以迷惑人的意识。”
“我曾经在父亲的收藏中看到过相关术法的记载,但那术法很多年前就失传了。”
“鬼打墙条件非常严苛,它要求三天内所有事物都按照固定发展发生,只要其中出了一点偏差就不可能再次出现,或许那根簪子真的是破局的关键。”
孟为鱼点头。
那看来他们现在在的地方,可能就是那什么鬼术创造的空间,只要抓住那根簪子让这个鬼术撑不下去就行。
他们一直站在屋外,还是四个人一起,目标之大很快就引起外面巡逻人的注意。
“院子里的是谁!”
从院外传来的动静,吓得几人连忙闪身回屋,等到外面一连串的脚步声远去,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今天的巡逻怎么这么多?”轻烟雨皱着眉问。
越平没好气地回她:“早上新娘子和新郎官差点都跑了,你说我爹那种性格的人,能放心吗?”
越家长辈向来谨慎,这样安排也确实没问题。
孟为鱼:“那我们现在就是等?”
甄得鹿:“不等也没办法。”
他往窗外一看,眼见月亮还挂在半空,心里有了底。
“我们还要等差不多一个时辰,等圆月西落时,大概会再次时间回溯。”
既然还有一个时辰,那干坐着也没意思,几人索性坐下来聊些发现。
“其实我在想,这里真的还有活人吗?”轻烟雨撑着脑袋,目光落在越平身上,十分柔和。
孟为鱼:“……不一定吧,总不能整个镇子全是死人,现在被拉起来演戏。”
那也太变态了。
轻烟雨不答,只是往旁边一靠。
甄得鹿和孟为鱼坐得近,很自然就接过他的话,继续说:“你们有出过镇子吗?”
轻烟雨和越平闻言一脸茫然。
“你们有地图吗?”
甄得鹿的一问,提醒了越平。
他从怀里掏出张绢布,上面用细线绣着大大小小的格子,应该是个老物件了,细线和绢布边角都有不同程度的褪色。
越平宝贝地拿着这绢布,语气怀念:“这是我娘留下的,她告诉我,这是我们家族迁徙这里来时,祖母绣的地图,后来交给她,说是有一天外面情况好了,我们还能靠着它出去。”
孟为鱼被他话里的迁徙二字吸引,他好奇问:“你们是从外面迁来的?为什么要迁过来?”
之前漂泊一天,他大概也发现了,这镇子四面环水,只要离开镇子里出行就需要船,为什么要举家迁到这么一个出行艰难的地方。
或许镇子上有通往外界的通道,只是他没见到,但并不妨碍他觉得这地方偏。
在他们都没留意的地方,轻烟雨身体一僵,原本清亮的眸子中露出哀伤,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不过只是一刹那。
眨眼功夫,恢复正常的轻烟雨头歪在越平的肩膀上,轻声说:“是为了避祸。”
“啊?”
“镇子外面到处都在追杀鬼修,轻家和越家都是鬼修大族,但也是脱了层皮才在那些人的追杀下逃到这里。”
她看着孟为鱼,轻轻一笑:“说来,我们还算是镇子最早的一批人呢,听长辈们说,当时他们外逃是得到当时很厉害的一个世家帮助,这才找到一处四面环水,远离大陆的小岛。”
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怀念,引得甄得鹿看了她两眼。
孟为鱼摸着下巴:“也就是说,我们出去要有船。”
“你们都计划好了逃跑,应该是有船的吧……哎,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他看着脸色奇怪的夫妻俩,后知后觉:“所以你们光想着跑了,根本没考虑怎么出镇子这个问题是吗?”
越平脸色不自然,小声道:“那不是因为太突然了,只来得及准备地图和打晕侍卫,哪里能在一个时辰里就找到能远行的船只。”
孟为鱼懂了,也就是说这两人根本没有想好怎么离开。
真是好随意的私奔。
越平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说说你们是谁吧,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小镇上?”
甄得鹿慢条斯理地帮孟为鱼倒了杯茶,只是水有些凉了。
担心孟为鱼喝了不舒服,他还用灵力帮着温了温才递过去。
对说了很久话的孟为鱼来说,这杯水真算得上是及时雨了。
他一口闷掉一杯茶,润了润干渴的喉咙,这才继续说:“我也不知道我们是谁,除了名字,我什么都不知道……甄得鹿,你呢?”
“我也不记得。”
甄得鹿放在桌下的腿默默碰了下孟为鱼的腿,他目不斜视,手掌不时做做动作,好几次都指向轻烟雨。
孟为鱼开始还不明白怎么了,但看他那动作,忍不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就见烛光下,轻烟雨身下的影子若隐若现。
……
“小姐,您都收拾好了?”
端着盆的小丫鬟一进来,看到的就是穿着大红嫁衣,盖好盖头,端坐在梳妆台前的“新娘子”。
紧跟着进来的几人见状上前询问:“小姐,我们来帮您梳妆。”
说着,一双手去抓盖头下摆。
“新娘子”头朝后靠,摇头拒绝。
“好了,小姐既然不愿意,就不要勉强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咱们小姐长的好看,画不画都一样。”
明显话语权更高的阿婆松开“新娘子”的手,打发其他人从屋里出去。
嫁衣下的孟为鱼快吓出一身冷汗了,双手握紧放在腿上。
等阿婆回来,看不清她表情的孟为鱼只能感觉到一双手隔着盖头拍了拍他的脑袋。
“一转眼,我们小姐都长大到能嫁人的年纪了。”阿婆一边帮她整理嫁衣,一边用柔和的声线安慰她。
阿婆祝福着小姐觅得良人、期盼着她一辈子无灾无难。
“这是,小姐,您手怎么伤了!”
孟为鱼缩了缩手,往宽袖下藏。
大意了。
“我去找药给您包扎。”
一阵哒哒哒声后,阿婆出了门。孟为鱼掀开盖头,看到那根簪子正躺在桌子上,准备去拿,却被从房梁上下来的轻烟雨阻止。
她拿起簪子帮孟为鱼插上。
从铜镜中能看到她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她也只是沉默地拍拍孟为鱼的肩膀,然后也出了门。
她刚走阿婆就从外面回来,吓得孟为鱼赶忙盖上盖头。
婆婆嘟囔着:“刚才好像有个小丫头过去,是我眼花了……”
她絮絮叨叨地为孟为鱼包扎伤口,包扎技术一看就比甄得鹿强。
“怎么突然受伤了?”
感受到阿婆怀疑的目光,孟为鱼僵硬着身体,脑中疯狂思索解决借口。
不过没用上。
外面响起敲敲打打的声音,阿婆急急忙忙向他交代了两句,就去外面等人。
孟为鱼松了口气。
真是吓死人了。
轻烟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穿着小丫鬟的衣服从房梁上下来,刚才的话她也听见了。
孟为鱼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她说:“不要紧张,一会有人来扶你,你跟着他们一起走就好。”
她笑了笑:“你的新郎官应该正在外面等你。”
啊,这。
另一边。
甄得鹿穿着大红嫁衣,骑在马上,越平假扮的小厮就在迎亲队里。
周围的镇民们对这位新新郎官没有丝毫怀疑,全都在沿途说着,笑着,祝福着。
巨大的荒诞感涌上甄得鹿心尖,他看着周围有些虚幻的人,没有人发现这新郎官的不对,他们只在乎婚礼是不是如实举行。
绕了小镇一圈,他们回到越府门口。
越轻两家是世交,不分彼此的那种,为了不折腾孩子,家里几位长辈一致决定将婚礼办在越府,新娘子也是早几天等在越家。
街上人在路上转一圈,这样既走了过场,又不会累到新人。
他们到时,新娘子一行人正候在门口。
孟为鱼被人背着,轻烟雨就跟在他身边。
等坐到轿子里,孟为鱼刚想去摸那根簪子,却被轿外传进来的声音阻止。
“等一等,到婚宴上。”
孟为鱼不明白为什么,但他还是听从轻烟雨的话,放下手,安静端坐在轿子里。
随着轿帘落下,轿子被抬起,在一阵颠簸中,孟为鱼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这感觉,他好像曾经在什么时候经历过。
但是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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