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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寻师 江二白趁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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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二白的主帐守卫森严,辛照海走到帐前,守卫见是她,当即放行,显然早有安排。帐内点着淡淡的檀香,香气中带着一丝异样的甜腻,江二白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假惺惺的担忧:“小师妹,你来了,快坐。”
“我父亲到底怎么回事?”辛照海开门见山,目光扫过整个营帐,帐中只有她们两人。
江二白缓缓起身:“小师妹别急,容我仔细说。宗主大人开始生病是你离开的第三年,也就是三年前,宗主日理万机,你又不知所踪,身体和心理上都很难过,一下子病倒了,请了大夫来看,说是操劳过度,加上饮食不调中风了,这两年病情一日日加重。以至于已经卧床一年有余了。”
辛照海听此,面上看不出来,心里却有些愧疚。
江二白继续说道:“前几日我将找到你的消息传回了宗门,宗主很开心,但是宗门却传回消息说宗主大人这两日身体更加不适,严令我一定要将你劝回来。”江二白更加殷勤地说道:“宗门依照宗主的安排,车马已在营外等候,就等你来,我们就出发。只是路途遥远,我为你备了安神茶,喝了可解乏。”他抬手递过一杯茶,眼底藏着算计。
辛照海心中想起警铃,刚要推辞,却忽然觉得头晕目眩,四肢发软。那檀香的甜腻感越来越重,吸入鼻中,竟让她浑身无力——是迷香!
“江二白,你设计我!”辛照海怒喝一声,抬手凝起灵气,却发现灵力涣散,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江二白轻松避开她的虚晃一招,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却依旧冷声道:“小师妹,得罪了。宗门危在旦夕,我不能让你走,唯有将你带回,才能保住御灵宗。”
帐后忽然冲出几个御灵宗青袍修士,一拥而上,将辛照海死死按住。辛照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抗,却终究不敌迷香药性,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江二白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他蹲下身,轻轻为她拢了拢额前碎发,低声道:“小师妹,日后你会明白,我今日所为,皆是为了宗门。”
随后,他下令:“用缚灵绳绑了,黑布蒙脸,连夜押送回御灵宗,沿途务必小心,不可让其他的人察觉。”
“是,大师兄。”
修士们应下,取出刻有压制灵气符文的缚灵绳,将辛照海紧紧捆住,蒙住她的脸,扛在肩上,从营帐后门悄悄离开,趁着夜色朝着京门方向而去。
江二白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中松了口气。
沈天泉在营帐中坐立难安,从中午师父说有事出去到现在日落西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不见辛照海归来,心中不安越来越强烈。师父会不会被困在御灵司督查官那里,她走出营帐,朝着御灵司主帐方向跑去,却被守卫拦在门外:“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找你们大人,我师父在里面!”沈天泉急得想推开守卫,却被几人合力拦住。
“大人说了,不见任何人。”守卫面无表情,长枪横在她面前,不许她前进一步。
沈天泉心中的不安瞬间达到顶峰,她疯了一般在军营中四处寻找,逢人便问,可所有人都摇着头说未曾见过。她找遍了军营的每一个角落,从黄昏找到深夜,始终没有辛照海的踪迹。
沈天泉想,师父不会是回了御灵司吧,可是要回去,她时肯定会带上她的,绝不会不辞而别。
一夜之间,沈天泉像是沧桑了几岁,眼底布满红血丝,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她靠在军营围栏上,看着远处漆黑的荒原,眼中噙满泪水,一想到师父可能丢下她了,泪水就忍不住落下。
就在她濒临崩溃之际,她忽然想起了李秉风。李秉风是承光国将领,为人正直重义,当初沈天泉救了他的命,二人结为异姓兄弟,对她颇为照顾。如今在这军营中,唯有李秉风有能力帮她寻找师父。
沈天泉擦干眼泪,攥紧廉泉剑,朝着李秉风的营帐跑去。她不等守卫的将士通报,就冲进了李秉风的军帐:“风兄,求你帮帮我,我先生不见了,我找了她一晚上,她不可能不打一声招呼就不回来的,你帮我找一下她。”
李秉风扶住她,见她形容憔悴,心中诧异:“泉弟,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天泉哽咽着,略过了什么御灵宗独女之类,将江二白的试探之事一一告知,虽没她也有完全弄清楚师父真实身份,但她敢肯定,师父消失与江二白脱不了干系。
李秉风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好一个御灵司,竟敢在小爷的军营中肆意妄为!”当即下令,“立刻给我查一下江二白的行踪,查查近日有无可疑之人离开军营!”
兵士领命而去,不过半日便来复命:“将军,查到了。今天未时,江二白的几个手下押着一个蒙脸人离开军营,朝京门方向而去,沿途关卡皆有御灵司令牌通行。江二白并未随队回京,仍留在军营中。”
难道师父被江二白绑走了?她不是不告而别,她是被人绑走的?
沈天泉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转身便要去找江二白理论:“江二白!我定要找他算账!”李秉风想要阻拦,却被她挣脱:“风兄,我咽不下这口气!”
江二白此时正在营帐中处理军务,想着辛照海已在回京的路上,心中稍安,却不料沈天泉突然闯了进来。
“江二白,我师父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沈天泉手持长剑,怒目圆睁。
江二白见是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不过是个普通兵士,也敢在我帐中放肆?你的‘师父’早已随我回御灵宗,与你再无干系,识相的赶紧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你这个卑鄙小人!”沈天泉怒喝一声,挥剑便朝江二白攻去。她招式凌厉,带着满腔恨意,可修为终究不及江二白,几招便被击落长剑。
江二白步步紧逼,眼中闪过杀意:“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留着你也是祸患!”他抽出帐中宝剑,朝着沈天泉胸口刺去。
沈天泉躲闪不及,被他一掌打在胸口,踉跄后退,一口鲜血喷出。江二白趁机上前,一脚踩住她的手腕,将她手掌按在冰冷地面上,长剑直刺向下,毫不犹豫地刺穿了她的手掌。
“噗嗤”一声,鲜血瞬间染红地面。剧烈的疼痛传来,沈天泉疼得浑身颤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求饶:“江二白,你还我师父!否则我死也要杀了你。”
江二白笑得残忍:“杀我?你怕是没那个机会了。”抬手便要再下杀手。
千钧一发之际,帐帘被猛地掀开,李秉风带着长剑冲了进来,大喝:“江二白,住手!”
李秉风身形一闪,挡在沈天泉身前,抬手挡开江二白的攻击:“江二白,在我的军营中伤我的兄弟,真当我承光国无人不成?”
江二白看着李秉风浑身凌冽的杀气,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冷哼一声:“李将军,御灵宗的事,不是你能管的。今日我便卖你个面子,下次若再插手,休怪我不留情面!”说完,便带着人悻悻离开。
李秉风连忙扶起沈天泉,见她手掌鲜血淋漓,伤口深可见骨,心中不忍:“快传军医!”
军医赶来处理伤口,用金疮药包扎好,可那伤口太深,怕是要许久才能愈合,甚至可能留下疤痕。沈天泉看着包扎的手掌,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耻辱,她要尽快变强,才能救回师父。
军营这里她是一刻也待不住了,她想立即动身京门去救师父,却被李秉风拦住:“泉弟,你先不要冲动。京门是御灵司的地盘,势力错综复杂,你如今孤身一人,前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我师父在他们手上,我不能不管。”沈天泉红着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知道你心急,”李秉风拍了拍她的肩,沉声道,“但凡事都要从长计议。如今江二白已经将先生送回了京门,看这次架势,她应该身份特殊,不会有性命之危的。不如先按兵不动,等战事平定,我班师回朝,带你一同前往京门,届时再寻机会营救你师父。”
沈天泉知道,李秉风说的是实话。京门是御灵司的势力很大,她如今实力尚浅,孤身前往,不仅救不出师父,反而会自己送命,让师父白白担心。
几日后,前线传来捷报,中焦国西北边境被承光国大军征服,战事暂时平定。李秉风接到朝廷命令,班师回朝。
临行前,李秉风找到沈天泉:“泉弟,我带你一同回京门,暗中帮你查探先生的下落。”
沈天泉点了点头,真诚地道了声“谢谢你。”
她收拾好简单行囊,将廉泉剑背在身后,摸了摸胸口的武当玉牌,跟着大军踏上了前往京门的路。
荒原之上,大军浩荡,旌旗猎猎。沈天泉骑在马上,望着前方漫漫前路,眼中满是坚毅。
京门,她来了。
师父,你再等等我。
这一次,我定护你周全,带你离开。
前路虽危机四伏,但沈天泉心中的火焰从未熄灭。为了师父,为了那份养育之恩,为了心中的执念,她愿拼尽一切,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京门的风,终将吹起一场血雨腥风。而她沈天泉,无论如何,都要成为能真正守护师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