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Boss收集图鉴》知兰山

17、顺然村 事情真相。

　　二人回到上面，村长尸体已经腐蚀得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不忍细看。恶心难闻的尸臭弥漫整个房间。

　　沈世英偏过头，味道传入鼻腔，皱了皱眉，和阎北真快步离开。

　　刚出门口，阎北真冷不丁道：“树变了。”

　　“距离又变了？”沈世英下意识问，抬头去看，一双温热的手捂住双眼。

　　阎北真问道：“怕做噩梦吗？”

　　沈世英笑道：“那倒不怕。”

　　阎北真放下手。

　　不同上次偷摸走了点距离，树之间明显远了一大段，朝向也有不小的变化，两面铜镜背对而挂，铜镜边缘溢出鲜血，持续不断滴落。

　　沈世英问道：“因为我们破坏了佛像？”

　　阎北真摇头：“跟佛像没有关系。两面铜镜，一面里是村长，还有一面是谁？”

　　沈世英回道：“慕秀林。”

　　“你大学学长？”

　　沈世英点头：“他说见过我，但我毫无印象。”

　　“他改过名吗？”

　　“改过，大学时叫慕声。”

　　阎北真喃喃道：“慕声啊……”

　　“你听过？”沈世英惊讶，开玩笑道，“你该不会也是我学长吧？”

　　阎北真道：“不太可能，但谈起‘慕声’，我想起一件事来。”

　　沈世英问：“什么事？”

　　“回去再说。”

　　除去越来越远的树和流血的镜子，二人一路上没再遇到诡异恐怖的画面。

　　民宿里，老板娘不在，慕秀林不在，随凌景来的剩下三人也不在。沈世英推开门，鹿林抱着枕头盘腿坐在床上，乖巧又懂事。

　　沈世英朝他招招手，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就跑下地。

　　沈世英揉乱他的头发，问道：“其他人去哪了？”

　　鹿林摇头。

　　阎北真坐在凳子上，拇指和食指第二关节夹着香烟，异香飘散，说道：“先谈谈详细经过。”

　　手机上说得终归不够详尽，阎北真中途穿插几个问题，燃尽好几根烟，才终于知晓顺然村整个事件的起因经过。

　　阎北真先拿起钥匙，说道：“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慕秀林的宿舍钥匙。”

　　沈世英一愣：“慕秀林的宿舍钥匙为什么在村长家？”

　　阎北真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出结论：“被当作贡品的小孩正是慕秀林。”

　　沈世英不解：“他已经逃出来，为何还要回来？”

　　阎北真淡淡道：“谁说他逃出来了？”

　　沈世英惊讶得一句话说不出。

　　阎北真道：“大学时期，慕声——也就是慕秀林——做过件事导致他名声大噪，但准确来讲，他是被迫做了件事。

　　“他被人挖了眼，从学校顶楼一跃而下。这是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现在网上还有迹可循。”

　　窗户外一阵风吹来，阎北真手上的香烟燃烧加快。他不慌不忙，继续道：“两面铜镜代表两只眼睛，树的远离代表挖眼，铜镜出血代表挖眼流出的血。

　　“至于你看到的皮球一样的眼球，自然属于慕秀林。”

　　沈世英问他：“麻袋装的尸体呢，又是什么？”

　　阎北真道：“不知道，得等民宿老板来，”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大抵等不到了。”

　　“我养母早些年便死了。”慕秀林的声音忽然响起，他单手抓住老妇人花白的头发，丢垃圾般扔到众人面前，黑框眼睛下的眼神平淡如水，“我杀的。”

　　老妇人“哎哟哎哟”哼了几声，四肢着地。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任何人，身体微微发抖。

　　慕秀林继续道：“她还有两个儿子，也是我杀的。”

　　沈世英忽然有些心疼，问他：“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慕秀林眼神放空，想了想道：“引我出宿舍的是她，挖我眼的是她大儿子，二儿子摁着我。他们挖完眼，带我去了天台。后面的事应该不用我说了。”

　　他话语平静，冷漠乜斜着老妇人，对沈世英说道：“那天你房间那两个麻袋，装的就是她儿子。顺然村几年不见年轻人，村长供奉跟不上，死的便是她。从你们进村起，村长就已制定好计划。

　　“先是那凌景那的四人，接着是你，最后是凌景。”

　　沈世英插话道：“顺序有讲究吗？”

　　“有，但我不清楚。”慕秀林继续道，“村长本打算那天晚上送你走，被人打断，反而断送自己性命。也算罪有应得。”

　　一直安静听的阎北真忽然问道：“你亲生父母是谁？”

　　“不知道。这就是顺然村所有事件真相，也许剧情老套到让你们失望了。”慕秀林眉头微蹙，想起什么，补充道，“那三人被我丢出去了。”

　　“所以你现在打算如何处置她？”阎北真问道。

　　慕秀林道：“她不过帮凶，我又困她在这许久，恩怨两清。”

　　老妇人的头快埋进地里，假装一棵听不见看不见的树，头是根，身体是树干，犯下的错是叶，日复一日啃噬养分，枝繁叶茂。直到“恩怨两清”，她的身体猛地一抖，碧绿的叶落下，树也枯萎了。

　　慕秀林不再管她，阎北真道：“你大仇得报，该走了。”

　　“我走不了。”

　　“……”

　　沈世英问；“为什么？”

　　慕秀林的目光像地质年代的山，缓慢又白雪皑皑，移到沈世英身上时，落雪才停了片刻。他说：“我执念未消。”

　　阎北真毫无感情且小声的“哇”了一句。

　　沈世英愣了愣，问道：“我能帮上你的忙吗？”

　　鹿林幸灾乐祸。

　　慕秀林只道：“你带我离开吧。”

　　沈世英刚要答应，小柳弹出界面：【副本：顺然村

　　副本BOSS：慕秀林】

　　【支线任务：收集诡异（已完成）

　　副本BOSS慕秀林已存入图鉴】

　　*

　　顺然村的事情告一段落，只是关于村长为何执着于水葬，却是未解之谜。阎北真猜测村长在尝试供奉另一位神鬼，只是失败了。

　　慕秀林跟他们回楼城街，凌景守在顺然村外，见沈世英安然出来没多问便离开。

　　最后片刻时间，老妇人突然开口道：“2020年9月13日，天灾复现。”

　　沈世英没有经历过，对于天灾一事虽从他人口中了解一二，但少了亲身体验，终究产生不了太多畏惧，反倒阎北真不知道天灾复现的事情更让他惊讶。

　　阎北真房间不大，床也只有两张，本来住下沈世英已经够挤，现在又多了两只鬼，怕是几个人要叠罗汉那样睡。

　　鹿林向来能吃苦，率先提议自己去沈世英房间的地板打地铺。

　　“那慕秀林呢？”

　　鹿林眨眨眼，用手指比划：“睡沙发，沙发软，给他睡。”

　　慕秀林冷冷看他一眼，鹿林哆嗦一下，委屈躲在沈世英身后。

　　沈世英安抚好鹿林，便跟慕秀林搭话。他尚有一点没能搞懂。

　　“我们大学时见过面吗？”沈世英问。

　　慕秀林回答：“见过。”

　　沈世英道：“我没有印象。”

　　“我知道。”

　　“啊？”沈世英表情瞬间空白，“你知道？”

　　“是，”慕秀林道，“你暂时还不能想起来。”

　　沈世英犹豫一下，问道：“我当年是不是碰上事了？”

　　“是。”

　　沈世英不再询问。

　　阎北真在过道尽头捣鼓一阵，呼出口气，向沈世英这里喊到：“这回行了。”

　　慕秀林和鹿林的房间有了着落。阎北真的形象在沈世英眼里又高大一层。

　　对方不知哪弄来的法术符咒，在过道尽头安置了扇门，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咒语，门后几步远便是楼梯。

　　沈世英望着高高的楼层，问道：“这是什么？”

　　“芥子须弥，”阎北真道，“里面有十几层，再来几只鬼都能住下。”

　　沈世英奇道：“有这种手段怎么还要买房？”

　　阎北真道：“这东西一旦开启，里面没有强鬼镇压，容易惹麻烦。”他瞥了下慕秀林，声音故意提高，“但惹来的麻烦肯定先找体制特殊的人。”

　　慕秀林道：“你在威胁我？”

　　“我何时威胁你了？”阎北真故作惊讶，“你当然可以选择不进。”

　　慕秀林目光死死咬住阎北真，几分钟后，他推开第一层的房门。

　　鹿林缠了会沈世英，去了第二层。

　　阎北真瘫在沙发上，累道：“安静了。”

　　沈世英笑出声，阎北真立马将矛头对准沈世英，轻轻掐住他一侧脸颊。

　　“对不起。”

　　沈世英意外道：“怎么道歉？”

　　阎北真道：“如果不是我误导你，你早就回来了。”

　　沈世英笑道：“这不是安全回来了？”

　　“幸好你安全回来了。”阎北真道。

　　沈世英拉近二人距离，颇有兴致地问：“你说下次带我去别的地方寻鬼，是什么地方？”

　　“先缓几天，”阎北真道，“我可比不了拉莫的驴。”

　　*

　　不知是不是多了慕秀林的缘故，沈世英一连过了几天平稳日子。阎北真倒是繁忙，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直到一周后，一张报名表单递过来，沈世英才知晓阎北真这几天干的事。

　　“林中公寓？”沈世英念出来，问道，“你要去旅游吗？”

　　“不是旅游。”阎北真将表单翻个面，背面漆黑的骷髅令人毛骨悚然，最下方用黑体写下一行小字：调查人员报名表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