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Boss收集图鉴》知兰山

18、林中公寓 全是真牙

　　时间定在三天后。

　　沈世英填好表单交给阎北真，鹿林吵着要一起去，阎北真破天荒同意了。

　　慕秀林道：“我也去。”

　　阎北真拒绝他：“你要是跟我们走，等回来，芥子须弥不知进多少鬼东西。而且我跟这栋楼的人说过我出门后，有问题找你。你就行行好，当积德了，”他胳膊碰了下沈世英，“是吧？”

　　沈世英硬着头皮问道：“可以吗，学长？”

　　慕秀林看向阎北真，对方撇开目光，表示与他无关。

　　最终慕秀林留在家，阎北真带沈世英和鹿林坐车前往。

　　*

　　林中公寓在离城镇几十公里开外的森林郊区，树林外密内稀。中心处便是所谓的公寓。

　　公寓不算大，衰败不少年头，大多窗户爬满蜘蛛网一样的裂缝。公寓最东边摆放儿童设施，旋转全桶滑梯破破烂烂，散布在上面的孔洞像凭空长出的眼睛，隐约见到内部的苔藓。

　　参加此次调查共有十人，阎北真一行三人，王志、李歌、仇成三人是一伙，陆九、赵仲、季跃、丁文四个是一路子。

　　几人互相介绍一番，沈世英小声问阎北真：“有你听过的吗？”

　　阎北真道：“没有。”

　　那这次大概不算太难。沈世英想到。

　　几天未见的小柳顺势弹出。

　　【副本：林中公寓

　　副本BOSS：？？？】

　　【你想了解1980年天灾吗？】

　　这个弹窗只出现一瞬，便不停闪烁。黑体字混合一块，笔画重新排列，组成一段新的文字。

　　【你想取回缺失的记忆吗？】

　　【是】【否】

　　沈世英犹豫一下点在【是】上。

　　【本次副本涉及你缺失的记忆，请注意相关线索，必要时系统将进行提醒】

　　沈世英环顾一圈，见无人注意到这里，才小声问道：“这次副本危险吗？”

　　【……】

　　【无法判断】

　　无法判断？沈世英心脏抖动几下，看到远处拿着图纸四处比对的阎北真，紧绷的神情才缓解一些。

　　有阎北真在，应该不会有意外。沈世英想到。

　　转了一圈回来的王志提议道：“我们互不放心，不如就按来时那样组队，有人反对吗？”

　　无人出声。

　　王志道：“那我当你们默认，就这么定了。”

　　“等……等一下！”说话的丁文是个女生，初来乍到似乎有些紧张，手指死死扣住季跃的胳膊。沈世英猜他们不是堂表兄妹，便是情侣。

　　王志问道：“什么事？”

　　“我们……住哪？”她声音本就不大，对上王志的眼睛，气变得势更弱。

　　季跃安抚性拍了拍丁文的手，声音低沉有力：“你们准备搭帐篷？别逗笑我了，我跟的这两人没一个带帐篷的。”

　　王志冷眼道：“睡公寓里。”

　　“公寓？”丁文提高嗓音，其余人纷纷看过来，她尴尬笑了笑，声音又小下去，“这公寓废弃这么久，万一有什么……虫子之类的东西呢？”

　　王志怪笑一声，说道：“新人吧？该不会还是第一次？来之前也不做调查，自己去手机上搜搜这个公寓的情况。”

　　丁文有些磕绊地问他：“在……在哪搜？”

　　王志鄙夷看她一眼，不耐烦地吐出四个字：“志诡网站。”

　　丁文不晓得哪四个字，按照自己想法输了两三遍都不对，季跃拦住继续尝试的她，把自己手机递给王志，说道：“哪两个字？”

　　王志看了看季跃的肌肉，接过手机，输入网站名。

　　沈世英问阎北真道：“那个网站是什么？”

　　阎北真正在观察地形，没能听清他的话，问道：“你说什么？”

　　沈世英又说一遍，阎北真道：“业内大家族创建的一个分享情报的网站。”

　　沈世英想起凌景说过的话，问道：“业内哪个大家？是不是承包市面上百分之八十法器的那家？”

　　阎北真道：“对，都是顾家。”

　　沈世英继续问道：“那这个林中公寓情况如何？”

　　阎北真思考片刻，回答：“这所公寓外表看着脏乱荒废，但房屋里面的家具基本完好无损，卫生也干净，可以直接进去休息。前面来过的人也是如此过夜。”

　　鹿林凑过来，握住沈世英手，放在脸庞蹭了蹭他的指尖。

　　沈世英目光被吸引过去，顺势揉搓鹿林的脸后，问道：“你想和我睡一间屋？”

　　鹿林一听这话，飞速点头，眼睛都亮了不少。

　　阎北真收起图纸，说道：“我们三去一间。”

　　鹿林扭头，眼神倏然变得狠毒，身体几乎贴在沈世英身上。

　　阎北真丝毫不怕他，继续道：“在一块也好有个照应，你觉得呢？”

　　沈世英也这么想，便点头赞同。

　　公寓共有十层，王志等人先上楼选了四楼区域，丁文等人则是选了六楼。阎北真站在楼下，仰头观察片刻，最终说道：“去九……十楼。”

　　沈世英不解道：“中间一点的不更好？”

　　他的想法很简单，四楼六楼有人，五楼正好空着，他们住进去，如果上面楼层发生变故，还有六楼人顶着，反之亦然。

　　阎北真摇摇头，坚持道：“去十楼。”

　　沈世英猜测阎北真大概瞧出点别的东西，才下次决定。

　　住处一事解决。在上楼前，王志拉了个十人群。

　　“遇上异常状况发到群里吧。”王志道。

　　这次无人反对。

　　众人来到此地已是接近傍晚，等到进入各自楼层休息时，月亮已经升起，黑暗平等的笼罩每一处地方。

　　沈世英体力不如阎北真和鹿林，奔波一天已是力倦神疲。鹿林为他备好热水和换洗衣物。

　　省了不少事情的沈世英忽然觉得养鹿林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浴室里热气蒸腾，鹿林搬来小板凳，候在门外，似乎怕沈世英出了差错，特地将门留条缝隙。

　　沈世英洗澡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功夫便洗完。他穿着一身白色T恤，长过腿根。

　　鹿林呆愣愣望了片刻，猛地回神抹了一把鼻子，见手上没有血才放心。

　　沈世英捏捏他的脸颊，笑道：“走吧。”

　　香味扑鼻而来，鹿林愣了愣，连忙跟在沈世英身后进入卧室。

　　卧室一共两间，阎北真一人一间，沈世英和鹿林一间。

　　鹿林本打算睡在地上，沈世英不赞同道：“上来睡。”他让出一半的床，二人中间只放一个枕头。

　　沈世英半开玩笑道：“你可别半夜将我踢下床。”

　　鹿林摇摇头，比划到：“我睡觉很老实。”

　　顺然村回来后，沈世英学了点手语，勉强能看懂鹿林意思。

　　沈世英轻笑一声捏住对方指骨，说道：“我也很老实。”

　　鹿林点点头。

　　沈世英睡不着，与鹿林随口闲聊起来。他问道：“你说我们今晚会遇见……”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只比了个口型。

　　鹿林摇摇头：“不知道。”继续比划，“我会保护你。”他摸摸沈世英的脸，面上微红，犹犹豫豫地在对方额头上落下一吻。

　　毛茸茸的脑袋弄得沈世英痒痒的，他忍不住笑了几声，索性拿掉隔在两人中间的枕头，掀开鹿林的被子进去。

　　鹿林受宠若惊地抱着怀里人，两只手麻木僵硬地放在沈世英腰上。

　　“鹿林。”沈世英喊到，鹿林连忙低头。他困意来袭，眼皮已经闭上，说道，“睡吧。”

　　窗帘后头的玻璃传来细微声响。

　　……

　　第一夜沈世英睡得很安稳，鹿林怀里又暖又软，令他想起阎北真曾经给他的称呼——狗。

　　沈世英睡眼朦胧问鹿林：“昨夜有事发生吗？”问完才想起鹿林不能说话，然而对方脑袋拱到他脖子间，上下动动。

　　“有事发生？”沈世英瞬间清醒。

　　回答他的是阎北真：“六楼的陆九失踪了，他们调查过门口的监控，没有发现对方身影，也就是说，陆九在房内失踪了。”

　　沈世英脸色变了变，问道：“那他还能……”

　　阎北真道：“凶多吉少。其余人正在四处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楼下人找了有会功夫，除了东边摆有儿童设施的地方，剩余皆找遍了。

　　沈世英下楼时，刚好听到丁文说：“我们一起去东边找找。”

　　她说这话时，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仿佛那里有洪水猛兽。

　　丁文注意到这一点，说道：“你们……对那里的感觉也不太好？”

　　中年妇女李歌搓了搓肩膀，说道：“光是看就够毛骨悚然的了，要去的话……”她咬咬牙，“去！搞不明白陆九情况，说不准下一个就是我。”

　　丁文看向他人，没有反对意见，又看向沈世英和阎北真这里，问道：“你们要去吗？”

　　阎北真道：“去。”

　　丁文道：“那一起去吧，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一众人畏手畏脚地朝公寓东边走去。

　　那里像个简陋的游乐场，最前面放着一个迎客塑料人，彬彬有礼，但表情恐怖又邪恶，嘴里的牙齿尖锐，仿佛从狼身上移过来。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谁敢看看那牙是真牙还是假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当作没听见。

　　“我去看吧。”阎北真走到塑料人面前，上手摸了摸，引得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志冷笑一声：“胆大妄为，走不长远。”

　　阎北真假人嘴里的牙摸了个遍，得出结论：“全是真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