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玉殿春暖 春意正浓, ...

  •   萧玦扣住沈相宜附在自己腰间的手,眼前人面若桃花,眼传秋波,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自己也没想行了夫妻之礼而不有夫妻之实。

      不过今晚一赶到家,兄长就告诉自己,说今日是咱们萧家委屈了沈小姐,路上也没多停留就赶过来,让自己仔细些,别瞎折腾,让人家再累着了。

      离得近,仔细看她面上确实是掩不住的疲态。

      是得先休息好了再说其他,萧玦心想,而且自己今日快马加鞭赶回来,还未来得及洗漱,反正日子还长,不累着她才是最要紧的。

      “一路奔波,还未来得及洗漱,好歹有着一身喜服遮着汗味。”说着手掌划过沈相宜手背,又重新将沈相宜的手握住,拇指在手背摩挲,似安抚。

      “已过子时,夫人一路辛苦奔波,今夜又在这等我,肯定累坏了,身子要紧,我们不急于一时。”

      “我……”沈相宜支支吾吾,欲辩解,脑中却想不出辩驳的话,说了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整个人在萧玦喜服的笼罩下越发的红。

      萧玦见这样的沈相宜觉得可爱,也只点到为止,随即叫人进来等人服侍沈相宜梳洗歇下,才去洗漱。

      萧玦不说还好,他这么一提,沈相宜刚躺下便觉得后腰酸软,自己也像滩泥巴似的牢牢贴着床榻,心中疑虑来不及细想,便沉沉睡去。

      等洗漱回来,榻上已经传来清浅的呼吸声,萧玦站在榻前开始端详,睡姿老实,睡颜恬静,今晚她的做派也是大家闺秀般的。

      从前萧玦也不是没听过沈相宜的名字,只是这一夜相处下来,越不知怎么将面前人与自己原来得知的,气概不输男子,有勇有谋的英武女将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沈相宜为了萧玦洗漱完回来方便入睡,自觉睡到了内侧,萧玦坐上榻掀被子刚要将脚伸进去,感觉有个尖锐的东西在身后戳着自己。

      萧玦起身掀开被子,是一本方方正正的小册子,他拿起来打量,封面一干二净,一个大字都没有。顺手一翻,里面净是些栩栩如生供新婚夫妇看的春宫图的图样。

      萧玦弱冠不久,身边同辈人许多一早就成了婚,有的妻妾成群,孩子都生好几个。听身边人这么说,萧玦不觉得有什么,父兄都没催促,自己更是不着急。只是左右约束着不让他沾染风流纨绔的做派,要克己复礼,以至于萧玦对此事是一知半解,将这些东西一下子在他面前摊开,饶是见着大敌当前还能无动于衷的萧玦,此刻心绪错乱,耳朵染上大片红。

      前不久定下婚事,兄长萧忱就告诉他,说,你这个自小没同女子说过几句话,将要成婚,是时候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以免到时候临阵退缩闹出笑话。

      萧玦点头答应,转身却把此事给忘了。军营里也有人时不时想给自己传授一些经验,说些浑话一两句还好,听多了总感别扭和厌烦,之后听到到他们话中稍有不对劲就忙借口有事离开。

      萧玦想想觉得自己兄长说的在理,况且现在学也不迟。他收回下意识迈出出去,要把春宫图册放在在一旁架子上的脚,翻身上榻,靠在引枕上,一张张慢条斯理地翻看。

      萧玦研究的细致。若是萧忱见了,定然会说,他表情和小时候学文章的认真严肃模样如出一辙。

      次日。

      沈相宜醒来时,窗外天微微泛亮,身旁的人还在熟睡,窗外隐约传来下人清扫地面的声音,时间还早。

      第一次同一个一夜间之间成为自己夫君,从前毫无交集的陌生男子相安无事的睡过一夜。沈相宜念及此,睡意全无。

      感受到身侧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意,沈相宜这才发现自己左边的胳膊和萧玦的胳膊靠在一起,手还搭在他的手上,小指勾着他的指缝里。

      触感被无限放大,沈相宜动了下手指,见身侧人睫毛轻颤两下,似被扰了清梦。低下头,缓缓抬手把自己的小指从他的指缝中抽出。

      原本严密的肌肤相贴使二人手掌的温度交融,沈相宜这一抬手的动作,四周的凉气迫不及待地挤进来,将两人之间的空隙占满,暖意也被吞噬殆尽。

      萧玦手背下的青筋突起,在手臂一路缠绕至手背又延伸到指背,沈相宜抽出的小指从上面擦过去,恍惚间,她感受到皮肤包裹下青筋的跳动。

      沈相宜大气不敢喘,身心专注在一定要抽出来的手上,丝毫没注意旁边人在自己低下头之后,睫毛微眨几下,缓缓睁眼,把她的动静尽收眼底。

      沈相宜眼看大功告成,松了口气,从容抬起手要将自己整个胳膊塞回被子里,底下的大掌突然反手把她的手握住。

      沈相宜抬头,见萧玦勾唇看着自己,惊讶道:“夫君,你醒啦。”

      “嗯。”萧玦声音低沉,透着刚睡醒的沙哑:“看来夫人是休息好了。”

      之前宿在军营大帐,晚上不时有风吹草动或军务需要萧玦处理和决断,因而他睡觉时十分警觉,稍有动静就会转醒。

      “嗯,昨晚我休息的很好。”相宜侧头回望萧玦看过来的目光,晦涩不明,开口问道:“昨夜夫君洗漱完肯定很晚了,天还未亮,夫君是否要再休息几刻?”

      未等沈相宜说完,萧玦一个翻身,将她笼在身下,将她未说完的话堵住。

      感受到唇上柔软的触感,沈相宜有一瞬的呆愣。没想到昨夜未成的事情就如此毫无预兆,十分顺利的发生了。

      四唇相贴,沈相宜感受到萧玦唇瓣轻微的颤动,唇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抽出被萧玦扣到肩头的手,双臂张开,环上萧玦的脖颈,让他的上半身更贴近自己,手掌张开,贴向他的两胛,顺着他的肌肉线条摩挲。沈相宜手上有几个薄茧,挠的萧玦心痒,像小猫抓似的。

      收到沈相宜的无声回应,萧玦迫不及待地动唇,轻柔缠绵,像是在临摹一幅价值连城的名家大作,将两片唇瓣仔细勾勒描摹。

      萧玦辗转许久,感觉身下人将要喘不过气,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沈相宜面色潮红,眼眸闪烁,两片饱满红润唇瓣,随着起伏的胸膛,嘴唇翕动,萧玦眸色更深,不觉餍足,见沈相宜气息平稳,又倾身而下。

      浅尝辄止已经不能满足萧玦,他探入沈相宜的唇间,叩开牙关,在她的齿间游离,勾着她将这一片无人之地搅得天翻地覆。

      沈相宜觉得自己是一方磨,萧玦就是那根研墨的杵,混合的津液何尝不是加进墨宝中的水,唇齿相依在此间不停的摩挲搅和。

      院子里种下的白玉兰含苞待放,不知是花太娇弱还是今早湿气太重,或是洒水的下人手下没个轻重,有两朵花苞被打湿的很了,水珠自花蕊淌出经花瓣滴落,花瓣摇摇欲坠,两侧的叶子也在颤颤巍巍摆动,有几片花瓣忍受不住,摇曳零散落在地上,好不叫人怜爱。

      天大亮,候在门外的丫鬟听着屋内隐约传出的低吟呜咽和轻笑,自觉往远处靠了靠,两人面面相觑,面露羞色,不知如何是好。

      好半晌,屋内萧玦叫下人进来备水。

      两个丫鬟进来时,只瞥见萧玦的背影,散着头发,穿了件里衣,对着床榻上的人轻声细语。

      备完水,萧玦就叫人关门离开,裹在褥子里的沈相宜这才探出头,满脸羞涩,嗔怪地看着始作俑者。

      萧玦心头一动,倾身说道:“为夫抱夫人去沐浴。”

      “我自己可以。”沈相宜推开萧玦伸过来的手,屈肘起身。

      “嘶,”不同于骑射之后的疼痛,沈相宜此时浑身酸麻,一用力就有一股异样的酸胀感从下方涌上来。

      沈相宜果断妥协,看着萧玦还伸在自己面前的手,往榻边靠近了些,柔声道:“那还是麻烦夫君了。”

      萧玦低笑,将沈相宜打横抱起,沈相宜身上松松垮垮搭着件里衣,脖颈、肩胛、胸前的痕迹清晰可见,萧玦低头将春光一览无余。

      感受到萧玦眼神的变化,沈相宜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吓得连忙收紧衣服。

      将人放进浴桶,萧玦就被沈相宜赶了出去,沈相宜怎样都不愿萧玦同自己一块洗。萧玦解释说怕她身体不适,只帮她洗,看看有没有伤到哪。沈相宜扭捏不答应,说自己没事,一个人穿着里衣,坐在浴桶里捂得严严的。萧玦无奈作罢,自己套上衣服出去了。

      四下无人,沈相宜将湿透的里衣脱掉,颈肩的痕迹一览无余。

      沈相宜没仔细看,又重新浸入水中,将头微微后仰倚着桶壁,只露出一截纤白的脖颈在水上,长发在水波的涟漪中四散,绕过颈间、穿过肩臂,和从四面涌上的热水交织,把沈相宜包围环绕。

      暖意袭来,沈相宜微眯着眼,浸其中放松,视线扫过墙上挂着的一只同心结,两股彩绳盘绕交缠成的难以拆解的花结。

      沈相宜盯着看了好久,直到门外传来询问声,沈相宜这才回神,出声应了,感受到凉意,浴桶的水已经不热了。

      沈相宜套上衣服叫门外人进来,是已经沐浴更衣完的萧玦,身后跟着端了一碗刚熬好的汤药的春招。

      “小姐,该喝药了。”说着春招就将药放在沈相宜手侧,转身拿了干布要给沈相宜拭发。

      春招是从前沈相宜身边最亲近的婢女收留的一个小丫。她跟沈相宜说,遇到她时候,看着她的眼睛很像小姐,所以忍不住怜惜她。后来婢女去世,沈相宜就让春招跟着自己。

      沈相宜视线扫过后面跟进来,面上无异的萧玦,才看向前面端了一碗汤药进来的婢女,点头应下。

      反应过来春招说了什么,开口道:“春招,怎么还叫小姐!”

      春招刚要开口,一旁萧玦出口道:“无妨,是我让她这么叫的。”

      “嗯,是姑爷这样说的。”

      沈相宜见此,也不再说什么。

      方才在门外,萧玦碰上正在门外候着的春招,春招回话开头两句还好好的,一个顺嘴便来了句小姐,忙说是自己不是。萧玦对此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自己有个别的称呼也不错,所以就让她不用拘束,照旧便是。

      “我来。”萧玦走到沈相宜身后,接过干布将沈相宜的头发拢在手中。

      从铜镜中看到此的沈相宜,忙扭头道:“夫君在外纵横捭阖,这些事还是让春招干吧。”

      “是啊,姑爷,都是春招的分内事,还是让奴婢来吧。”春招说着想要挪到沈相宜身后,无奈萧玦一动不动,春招只能转头不知所措的看着沈相宜。

      “无事,你在一旁看着罢,看我做的可有不对。”萧玦说着,便动起手。

      沈相宜见萧玦执意于此,便对着春招点头示意,春招便退到一边看着。

      萧玦从小就是母亲给拭发,十年前母亲逝世后,便开始自己拭发,因此对此颇有心得,出不了错,无非是对女子的头发仔细些便是。

      但他还是怕出什么差池,弄坏沈相宜头发。每下一个动作就问一旁的春招,如何怎样,春招根本挑不出错来,一个劲儿的点头,十分满意惊喜,只是心中不免奇怪,为何姑爷会做的如此得心应手。

      让男子拭发,沈相宜从未有过。

      虽说两人今早有过肌肤之亲,但两人成了夫妻不过一天。在沈相宜看来,这些闺房趣事比肌肤之亲还要亲密无间。沈相宜透过铜镜,隐约能看到萧玦的双手交叠,摩挲着自己的头发。

      萧玦的位置能将沈相宜的表情尽收眼底,见她唇瓣微珉,面颊绯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手上的动作,唇角勾起一抹明显的弧度。

      轻笑声在沈相宜的头顶响起,沈相宜在铜镜中和萧玦对视,整张脸更红了。

      “夫人,快喝药,不然要凉了。”

      萧玦凑到沈相宜耳边,低声道。

      感受到耳边吐出的热气,沈相宜一激灵,拿着药两口喝下。

      “夫人每日喝的药都是这般苦嘛?”

      萧玦这么一问,着实给沈相宜一惊,没想汤药入口时,稍纵即逝的皱眉还是被萧玦发现了。

      沈相宜还没从冲人的药味中缓过来。

      春招忙抢着道:“原来小姐习惯了还好,不过上月为了赶路,熬药不方便就耽搁好些顿,许久没喝自然受不了。”说完便从袖口掏出一包蜜饯,又道:“奴婢知道小姐的药苦,特意去买了您从前最爱吃的蜜杏,小姐您快尝尝。”

      春招小心的打开蜜饯包,将裹满糖渍的蜜杏递到沈相宜面前。

      沈相宜没想到春招会准备蜜杏,面上露出一丝诧异,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外面包裹的那层糖渍在入嘴的那一刻就开始融化蔓延,将她嘴里的苦味掩埋。

      “不错。”春招眼巴巴看着自己,沈相宜给出了个肯定的回答。

      这可是春招在外面逛了半天才找到的一家觉得小姐喜欢吃的,心中很是高兴。门外传有人通传说军中有事要萧玦去一趟,沈相宜的头发也被萧玦擦拭的半干,萧玦同沈相宜说中午和他同父兄用膳,不用拘束紧张,之后便离开了。

      春招同沈相宜在门口送走萧玦便一起回屋,开始给沈相宜梳妆打扮。

      “春招,今日在门口萧玦问你这药了吗?”

      “问了,奴婢说这药是小姐早年受箭伤留下的旧疾,需要吃药调理。”

      今早沈相宜全身都被萧玦看了个遍,如此坦诚相待,左肩后的箭伤也被他几次照拂,应当出不了什么错,沈相宜想。

      随即开口又问:“阿野他们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春招想了想,道:“昨夜萧家大公子就派人说明日把他们带到军营,都在姑爷手下,大公子说知道阿野跟小姐的感情好,让他在军营历练一番,等再大些便从校尉做起,还说这些都是姑爷的意思。”

      阿野是沈相宜给姜佚取得小名,姜佚和一行亲兵是随着沈相宜一道的。沈相宜教姜佚习武射箭,待他如胞弟,在议亲之后也与萧家通信提过,萧家知有一位可成大器的少年一同前来,自然满口答应。

      沈相宜点点头。心想,姜佚才十二岁,就算有领兵打仗的能力,将士没几个会信服,萧家也没到需要一个总角少年给他们冲锋陷阵的地步,更何况在凉州当了几年“霸王”,是该挫挫他的锐气,叫他知道天地的宽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