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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京城女掌柜 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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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风沙颇大,燕鸣春三人站在城门口,城门口严查,燕鸣春等人甚至在城门口露天席地,浅睡了一下。
第二天中午才进去。
连日奔波,昨日要轮流守夜,只浅睡了一会,现在燕鸣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京城的价格就是贵,燕鸣春肉疼地拿出三百文钱,这才是住一日的钱,燕鸣春看得肉疼。
得亏她是做生意的,不然照普通农户的收入,连客栈都住不起。
燕鸣春打起精神,洗了把脸,将东西放下就出门去打探消息了。
京城夜里有宵禁,夜里自有时间休息,但白日打探休息的时间可不剩多少了。
周弗唯惦记要帮那位姓韩的老者送信,初次登门,不可失礼,还是至少沐浴一番。
至于殷照宸,年纪尚小,沾床眼睛就闭上了。
燕鸣春和周弗唯也没打扰她。
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个小姑娘来着,奔波这么久,也该让人休息休息。
三人兵分三路,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送信的送信,休息的休息。
燕鸣春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四周都是繁华热闹的景象,和之前满是灾民的城道完全不一样,仅有角落里几个乞儿,还有灾年的感觉。
燕鸣春在府衙附近找了个酒楼吃饭,这里应该是普通百姓能接触到的,消息最多最快的地方。
只是燕鸣春问了一圈,却并没有相关信息,姓李的女子,卖衣裳的,纵使京城一日案件这么多,但这个信息能全对上的,没有一条。
燕鸣春打探完消息就草草吃完,离开了酒楼,下一个打探消息的地点,是之前燕鸣春草草看过的,那个黑袍黑甲的男人留下的地址。
燕鸣春叹了口气,在古代一个普通平民,没人脉没资源还没钱,想查个消息都不知道往哪查。
燕鸣春跟着地址走到了这个府邸附近,燕鸣春没有离太近,只在街上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和其他路人没什么区别。
不是她谨慎过头,换个角度来说,她要是从这个地方抓到了李掌柜,她也会在这里设伏,看看能不能抓到李掌柜的同伙。
这是最简单最快速的方法。
所以燕鸣春只能在路过的时候看一眼。
这府邸旁边有个小湖泊,不少人在这里游览,燕鸣春在其中并不显眼。
她看了会湖面风景,抬眼看到对面有一座铺子,看起来,好像是个.....成衣铺子?
燕鸣春看了眼日光,还有一些时间,抬脚便往这家在湖泊边上的成衣铺子走去。
赵记成衣铺。
这牌子挂在京城这地界,又是个风景绝佳的地方,上面看起来镶金砌玉的,比花溪镇的成衣铺子的牌子看起来高级多了。
燕鸣春抬脚刚走进去,就看见两面巨大的舶来镜,镜前有不少买衣裳的小姐夫人们在照,满满当当。
之前一次和李掌柜聊天时,李掌柜说她原东家门口就放了两个舶来镜。
若能找到李掌柜的原东家,即便这东家未必会出手相帮,但要是能探听些消息,让她们不至于在京城里抓瞎。
门口站着的伙计看见她连忙迎上前来。
这些伙计眼力倒是好,从这么多人里,还能看到新进来不起眼的她。
燕鸣春没有多耽误时间,直言道:“可否见你们家掌柜一见?”
伙计有些疑惑,但铺子这种地方,掌柜不是什么金贵人,想见也不是很难。
伙计沉吟片刻,还是道:“那你随我来吧。”
燕鸣春见到掌柜时便心下了然,不是这个。
李掌柜曾说她的东家也是个女子,也是受这个东家的影响,才会不成婚,反而去花溪县这样的小地方拿自己攒了半辈子的钱开了个成衣铺子。
没这么容易碰上也是意料之中。
燕鸣春沉思了下道:“我是来京城寻亲的,家里人说她在京城开了间成衣铺子,生意红火,门口还有两面舶来镜。此番来京城也是想在她铺子里做个帮工。”
那掌柜开门做生意,又把铺子经营这么红火,也是个愿意结善缘的,因而捋了下胡子,问道:“那你家这亲戚姓名,可有什么相貌特征。”
燕鸣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尴尬笑道:“这,原也只是远亲,太久没见,我也不知道她具体长什么模样,不过,她是个女掌柜。”
掌柜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女掌柜三个字一出来,他就知道说的是谁了,但眼前的小姑娘没说名字,恐怕这亲戚一说也未必是真的,怕是真说了,那女掌柜反而有麻烦。
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京城就这么大,又同是做成衣铺子的,虽然未必要诚心去害人。但给人添堵他还是没心理负担的。
他笑了下道:“京城开成衣铺子,门口有两面舶来镜的女掌柜,也就主街上那一家了,主街就那一家,你去了就能看到了。”
燕鸣春点了点头,笑道:“那多谢您了。”
燕鸣春没多耽搁,出门就往京城主街去了。
燕鸣春不知道李掌柜去送货之前有没有去这家,如果有,那就有可能被人盯上。
但眼瞧着,这成衣铺子来往者众多,只要不是铺子里面有眼线,其他都还好,人这么多,用作遮掩也够了。
燕鸣春刚走进去,就有两个伙计上前来,说实话,燕鸣春一路风尘仆仆,虽然打理了一下,但一路上风吹雨淋,路上也只是随手洗了洗。
现在穿在身上,虽然没什么味道,但总有些泥点子洗不掉。、
但在京城这地界,连续进了两个成衣铺子,待遇都算不错。
燕鸣春干脆直接道:“劳驾,我想找你们掌柜。”
伙计垂着头,不发一言,干脆利落带她去找了掌柜。
掌柜梳着妇人发髻,穿着颜色鲜亮的衣裳,背后挂着的衣裳,虽然和燕鸣春喜好的款式不同,但也别有风味,尤其是穿在这个掌柜身上。
看铺子里人来人往的,京城的贵人们应该很喜欢这种风格。
那掌柜先是看了她一眼,见她确实是在往自己这边走,连忙加快语速,把剩下的事交代完,便扬起一抹笑,凑了过来道:“客人是有什么需要吗?”
燕鸣春沉默了下道:“您认识李掌柜吗?”
那妇人眼神闪动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燕鸣春,面上表情暂且没变,笑问:“您是?”
燕鸣春沉吟一下道:“从花溪县来的。”
掌柜的面色有一瞬间变动,拉着燕鸣春的胳膊,一边笑着煞有其事道:“您这有靛青色的料子是吧,这便宜些我就全收了,咱们到上头聊。”
燕鸣春也不反抗,跟着这个女掌柜上了楼。
一上楼,女掌柜就甩开了燕鸣春,面色一下就臭了,看着燕鸣春就像看什么讨债鬼。
她声音小,但语气尖锐:“我说了我不会再帮她,之前不过心善留她做些活,哪有管她一辈子的道理!”
燕鸣春挠了挠自己的脸:“只是来问问掌柜,有没有什么消息,我们从花溪县来的,对京城的事不太了解。”
女掌柜没直接答话,单手叉上了腰,看了眼自己染了花汁的指甲:“你和朝花什么关系?”
李朝花也就是李掌柜,至于这位女掌柜名叫何怀枝,出身不算显贵,但也是京城人士,有京城户口的,放现在也是首都有房家庭,家里有些薄财,运气又好,家中这么多年并无男丁,家里这点钱,父亲还花大价钱纳了一个妾,当然普通百姓无爵无官自是不能纳妾,这个女子名义上是她们家的婢女。
实际上,也是,除了生儿子,家里日常的活计也是要干的。
这婢女还有些颜色,因此价格也高,但父亲一眼就看中了她。她父亲为了买她,家中花了不少积蓄。
但母亲没有反对,也没资格反对,不让父亲买这个婢女,父亲就要干脆利落地以七出为由休妻。
至今未休,还是看在早年他来京城谋生,母亲娘家对他多有相助,二人又是从穷苦一路走过来的,又还有五个女儿,总有些情谊在的。
可惜,这个婢女,到了他们家五六年了,又生了两个女儿。
七个女儿,养都养不活了,哪里还有钱再买一个好颜色的婢女。
说来也怪,这些年,家里钱越来越少,父亲也多宿在婢女处,但母亲的面貌精神气反倒好了许多。
不用连续生孩子,做的活也少了许多,甚至家里祖母骂不下蛋的母鸡也多是骂那个花大价钱买来的婢女,骂母亲倒是少了很多。
何怀枝是家中长女,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和燕鸣春一样,给成衣铺子做活计,那时可没这么多女掌柜,她被铺子里的男掌柜又打又骂,但也学了不少东西。
她母亲心疼这个第一个生下的女儿,拿了自己所有的嫁妆,给女儿去做生意。
何怀枝早些年也是在街上摆摊卖些帕子香包,手里的钱都是她和母亲最后的家底,自然拼命经营,做生意自然并非一番风顺,最狠时,桌布底下摆了两把刀,那些个地痞流氓,带着十几个家丁的公子哥,一来就和疯子一样,掏出两把刀就胡乱砍,大抵命运还是看顾她一二,没打伤人,那些人也不敢再来。
于是在家里第七个孩子五岁时,何怀枝在京城开了第一家铺子,她父亲原是要拿钱再买一个婢女的。
但何怀枝及时带了一个样貌一般但至少端正身长八尺,但人看着不太聪明的男人带回了家,就说这男人愿意入赘给何怀枝。
给这位满脑子男丁的父亲,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也消停了。
次年何怀枝生了个男孩,她干脆丢给了父亲和赘婿,二人为了带孩子也是尽心,父亲是真尽心尽力在带,毕竟是他家真正血脉相连的第一个男丁,赘婿不知什么心思,整日呵呵地笑,话很少。
何怀枝心里有所防备,第三年生了自己想要的女儿后便很少再回家了。
也是在女儿一岁时,遇到了李朝花,这个逃到京城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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