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下位男友》捡尽南枝

13、第13章 这下赖不掉

　　江甜甜是被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睛上。她眯着眼翻了个身，手臂碰到什么温热的、硬硬的。她愣了一下，睁开眼。

　　陆时躺在她旁边，还没醒。
　　江甜甜的第一反应不是害羞，而是——完了，这下彻底赖不掉了，不过这人睡觉怎么这么安静。不打呼，不磨牙，连呼吸都轻轻的。睫毛很长，在下眼睑投了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她盯着陆时看了几秒，心想：平时看他还好，睡着怎么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她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没反应。又晃了晃。还是没反应。
　　她胆子大了一点，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睫毛。他的眼皮动了动，她赶紧缩回手，闭上眼睛装睡。等了几秒，没动静。她睁开一只眼，他还睡着。她在心里笑了一下，偷偷把手缩回被子里，攥了攥拳头。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心动，是做贼心虚。

　　江甜甜转了个身背对着陆时，看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道光。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在客厅里她主动吻他，他抱她进卧室。她的脸忽然有点烫。攥了攥被子，她不后悔，就是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主动了？说好的高冷呢。

　　正想着，身旁的陆时醒了了。
　　窸窸窣窣的声响，陆时凑了过来。手臂环过江甜甜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低低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不知道。”
　　陆时没睁开眼，脸埋在她肩窝里蹭了一下。“还早，再睡会儿。”掌心贴着她的腰，很暖，江甜甜没躲。她其实睡不着了，但也没动。就让他这么搂着，躺了一会儿。
　　江甜甜想要是在以前，她大概已经起来了。穿好衣服，说“我先走了”，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现在她不想。不是因为他会失望，是她不想。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陆时。他还没睁眼，她看着他的脸，忽然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眼睛。
　　陆时睁开眼。
　　江甜甜赶紧把手缩回去。“你睫毛好长——啊不你脸上有东西。”
　　“什么？”
　　“灰尘。”

　　陆时看着她，没戳穿。江甜甜被他看得心虚，刚要翻身被他拉住了。他凑过来，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很轻，像怕惊动什么。然后她的鼻尖，然后她的嘴角。不是昨晚那种带着酒意的、急切的吻，是很慢的、很认真的。她的呼吸顿了一下。
　　“早安。”
　　江甜甜的心跳快了几拍，声音闷闷的：“早。”

　　她躲进被子里只露一双眼睛。陆时笑了一下，没说话，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她靠在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陆时。”江甜甜叫他。
　　“嗯。”
　　“我昨晚喝多了。”
　　“嗯。”
　　“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江甜甜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不会问‘你昨晚为什么那样’，也不会问‘我们现在算什么’。成年人做的事，自己负责。”

　　陆时看着她没说话。江甜甜抬起眼迎着他的目光。“你呢？你后悔吗？”
　　“不后悔。”
　　江甜甜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知道了。”
　　她坐起来，被子滑下来，她拉上去裹住自己。回头看他“我要起来了。”
　　“嗯。”陆时没动。
　　江甜甜看着他，想了想又躺回去了。“陆时，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说完我就要回去了。”

　　“你说。”
　　“我明白你最开始接近我的目的。但我一点都不在乎，也不介意。”
　　陆时的表情动了一下，很快，但她看到了。

　　“经济能力和社会地位，不是光靠努力就能百分百达到的，我明白这点，所以我不介意你最开始的目的，因为没有上进心的男人我是不会喜欢的，况且我觉得自己也足够强大。如果你是我的男朋友，我自然愿意帮助你，我也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但我希望我的伴侣是内核稳定，不内耗、不玻璃心、不情绪化、遇事冷静、格局大，能掌控自己的情绪、生活、节奏，不被琐事裹挟。成熟、包容、有目标、肯努力、自我管理强。最重要的是——认可我的一切，对我有绝对的保护欲和偏爱...。你只有达到了这些要求，才够资格。”

　　江甜甜一口气说了好多说完看着他。他也在看她。
　　“听懂了吗？”
　　“听懂了。”
　　“所以即便我们发生了关系，但现在还不打算接受你做我的男朋友。”
　　“嗯。”

　　江甜甜看着他的眼睛。“你不失望？”
　　“不失望。你说得很清楚。”陆时伸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我哪里不够，我都能接受。”
　　“不是不够。”江甜甜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是还没到。你明白我意思吗，而且我也还没想好。”
　　陆时把手收回去。“那等你想好。”

　　江甜甜垂下眼，过了一会儿又抬起来。“那我现在问你，你还想继续追我吗？”
　　陆时看着她的眼睛。“想。”
　　她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抿住了。“那好。要做我的男朋友，第一个考验就是——接下来还有两天元旦假期，你给我设计一个完美的约会计划。不要问我喜欢什么，想去哪，我是不会透题的。看看你对我的了解怎么样，能不能让我满意。”
　　“两天都归我安排？”
　　“嗯。”
　　“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今天我要缓缓。”
　　陆时笑了。“好。”

　　江甜甜觉得自己好像太容易说话了，又补了一句：“我可跟你说，我要求可是很高的，刚才说的只是我暂时能想到的。”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
　　江甜甜瞪了他一眼，陆时笑着没说话。她推他，“起来了，送我回去。”他先起床，背对着她穿衣服。江甜甜看着他的背影，肩膀很宽，腰身利落。她赶紧把目光移开，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车停在江甜甜家楼下。她没立刻下车，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陆时。”
　　“嗯。”
　　“你就不怕我是说说的，回去就改变主意了？”
　　“不怕。”
　　“为什么？”
　　陆时想了想。“你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说了，就是真的。”

　　江甜甜没接话。他说的好像挺对的，但她不想承认。
　　她伸手去推车门，想了想又收回来了。
　　“陆时。”
　　“嗯？”
　　“你靠我近一点。”
　　他凑过来。江甜甜伸手挡住他的嘴。“就这样别动。”
　　她凑过去，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下车，关车门，一气呵成。动作快得陆时都没反应过来。她走了几步，听见他在车里笑了。她没回头，加快脚步走进楼门，电梯门关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了。她捂住脸，耳朵也烫。

　　手机亮了。他的消息。
　　“你刚才亲的是我的手背。”
　　“我知道。”
　　“下次能亲别的地方吗？”
　　江甜甜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扣在墙上。过了一会又拿起来。
　　“看你表现。”
　　发完她把手机塞进包里，电梯到了。她走出去开门换鞋，倒在沙发上。抱枕盖住脸，抱枕底下她的嘴角翘得老高。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新的一年了。也许可以试试看。不是试他，是试试自己还能不能再相信一个人。

　　手机又震了。
　　“到家了，中午想吃什么？”
　　“想喝汤，排骨玉米。干嘛，你要给我做？”
　　“嗯，我一会去买菜，中午来你家做给你吃。”
　　“好贪心啊你，明天才开始约会呢，今天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