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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召唤(一)愿力 “爹爹,你 ...


  •   好冷,这是什么地方?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

      我是谁?

      再次睁开眼:

      我是一个被俘公主的姐姐,我的兄弟姐妹都被俘虏了,我要去救我的妹妹们。

      灰暗的画面,一切都在雾蒙蒙当中,这里到底是哪?走着走着,我到了高高的悬崖之上,那是在峭壁,很高很高的地方。

      沟壑的对面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地位很高的男人。

      他在向我招手。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满怀笑意地看着我,声音回荡在悬崖之间。

      原来,他也站在高高的悬崖之上呀。

      “好呀!”她笑着回应他,回声一遍遍经过震荡——

      场景在转换。我在一个空旷的跑马场。我的妹妹看到我了,我起身离开,带着她藏了起来,藏到观看台的后面,而另一个妹妹愤怒地看着我们。

      我在台阶上面。

      一位妹妹问,“为什么不跟她们一起走,明明我为她们争取了自由。”

      我说,“人需要忠于自己的承诺。”

      场景又转换了。

      我回去找了那个男人,男人是这个国家的皇室,是皇子,他一直在等我。

      在我走到他身边时,忽然从城堡的另一个地方打过来一枪,侧面贯穿他的身体,我看到了血,我的手上都是血,我自由了。

      王思意睁开了眼睛。她晃了晃头,“什么情况?我昨晚上睡前碎碎念了一下,希望能把崔妃的故事写完,希望潜意识能给我些灵感和素材。接着就梦到了她的女儿永祐帝姬。”

      “这么神奇吗?可男方是谁呀?地位很高的皇子,兑国皇子吗?”

      “让我查查——”

      打开笔记本壁纸是罗马的斗兽场——眼前忽然又是一闪。

      悬崖、跑马场、城堡全散了。只剩下一座殿宇的轮廓,飞檐斗拱,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她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杳儿?”

      她才回过神来。环顾四周,殿宇巍峨,青砖铺地,红墙青瓦、松柏森森。晨雾还没有散尽,飞檐在雾气里挑出一个沉默的弧度。檐角悬着铜铃,风吹过,发出一两声沉闷的响。

      赵杳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那块匾额。

      谷截亶站在她身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牵着道济。

      “娘——”道济看着赵杳,忽闪着大眼睛。

      “嗯,道济怎么了?”赵杳摸了摸道济的小脑袋。
      道济又看看爹爹,“爹爹,我们是去做什么?这是哪里?”

      “去拜谒祖父祖母。”蹲下来,轻轻摸了几下道济的脸颊,“祖母很喜欢你,很想见见你。”

      “我没见过祖父祖母,为什么呀?”

      “因为他们在爹爹跟你现在差不多大的时候,就去世了。”

      “那祖父也是皇帝吗?”

      “是的,但是祖父生前没有当过皇帝,是爹爹追封祖父当皇帝的,谥号景宣,庙号徽宗。”
      道济小小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疑惑。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1.娘亲的爹爹是皇帝。2.娘亲的哥哥也是皇帝。3.爹爹的爹爹是皇帝。4.爹爹是皇帝。5.外公和祖父都叫徽宗。6.爹爹和舅舅的名字都是‘亶’,爹爹和舅舅都属猪。7.祖父和外公生前都没当过皇帝。”

      他把手指头收回来,仰起脸,认真地看着两人。
      “爹爹,你和娘亲是兄妹吗?像道济和姐妹们一样。爹爹就是舅舅?”

      两个大人非常疑惑,对视了一眼,“道济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娘亲的爹爹哥哥也是皇帝,祖父和外公生前都没当皇帝,但也叫徽宗。那不就是道济的爹爹娘亲是兄妹吗?”

      赵杳翻了个白眼,狠狠掐了一下阖剌,口型:都怪你。

      他口型回复:都怪赵楮学我。

      赵杳口型:还不快跟孩子解释。

      道济仰头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个人,疑惑地歪了歪头。

      谷截亶在心中把赵楮骂了好几遍,蹲下身,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和蔼的笑容。与道济解释······

      “爹爹和舅舅不是一个人,年纪都不一样大,舅舅比爹爹大,大很多。祖父和外公也不是一个人,一南一北,年纪也不同······”

      “可是他们都叫徽宗。”道济的视线在父母之间来回摇摆。

      “因为······”完颜亶顿了一下,“因为都是皇帝,但属于不同国家,所以庙号可以一样。”
      “那为什么舅舅也叫亶,你也叫亶?”

      “因为······”完颜亶又顿了一下,“名字一样,不代表是一个人,爹爹有两个名字,只是汉名叫亶,本名为阖剌。”

      “舅舅也有好几个名字。而且你们还都属猪。”
      “属猪的人很多。你大舅舅原来叫亶,他后来改名了,他属龙,不属猪,你九舅舅属猪······”

      “那为什么外公和祖父生前都没当过皇帝,后来都当了皇帝?” 他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转头看了赵杳一眼,“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赵杳都愣住了。“我跟他说什么了?我当时就提了一句大哥原名叫亶,和你一样。说大哥和十九哥都属龙,九哥属猪而已。”

      赵杳心中又把爹爹骂了几遍,总给自己出难题。

      急,该怎么给孩子解释外公是皇帝,但在这里不是皇帝了呢?

      她瞅了一眼阖剌,又推了他一下。

      他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现实,站起身牵着道济继续往前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祖母很喜欢你,等会儿在牌位前好好跟祖母说说话。”

      “好!”道济一蹦三尺高,把刚才的疑惑全忘了。
      赵杳摇摇头,竟然就这样接受了,于是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径自走进殿中······长明灯亮着。牌位一排排立在殿中,金字在灯火里明明灭灭。

      空气里有香火的味道,沉沉的,混着松木的气息。

      她站在旁边看父子两个嘴中念念有词。

      他如此思念自己的父母······赵杳心中五味杂粮,我为什么一定要那样气他呢?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呢?最后还将爹爹气死了。

      到底为什么呀——

      他过来了,额头顶了一下她的额头。

      “还在内疚呢?当时是我气岳父在先,他当时非常生气,就差对我破口大骂了。”

      “他也没敢嘛。”赵杳说道,又叹了口气。

      “也没敢骂我。”赵杳看着他,摇了摇头。

      回忆飞到了八年前,赵杳最后一次见父亲的时候。

      沉默许久,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赵杳推门进来,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岳父,我与杳儿真心相爱,如今,杳儿已有五个月的身孕,请岳父成全。”

      你不成全我们俩也会在一起,他心中默默道。

      “爹爹,请爹爹成全。”赵杳虽然面上不显,实则内心极为忐忑。

      “你你你——”赵倬指着赵杳,气得手指发抖。

      “未婚先孕、无媒苟合,都怀孕五个月了还没成婚,你爹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你的脸早就丢尽了,也不是我丢的。

      “岳父有气冲我来,杳儿已有身孕。”他说完将她护在身后。

      “你说什么真心相爱,那你怎么没有娶她呢?如此行径,是真心爱她吗?”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把这个无礼之徒扫地出门——

      可这毕竟是他家的地盘,不气、不气,他这样告诫自己。

      怎么可能不气!这个混小子,年纪不大、心思不少,都是男人,我还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

      于是又道,“当初说好你跟她订婚,结果又变卦。当时说的好听,到年纪直接成婚。现在呢?她都怀孕了,你说我女儿自愿跟你,谁信呀?”你就是巧取豪夺,欺辱我的女儿。

      “我真心喜欢她,一定会对她好的,以后她至少是后宫第二,我会能力范围内给她最好的,如果可以我愿意给她皇后之位。”

      他甚至还大义凌然,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赵倬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长子赵亶立刻扶住他,在耳边小声说道,“爹,顺顺气。不能在他面前失态。”

      赵倬感觉眼冒金星,坐在椅子上缓了很久。

      好不容易抬起眼来。谷截亶见机又道,“我们预备明年二月成亲,那时杳儿也做完月子了,天气也暖和。您放心,三书六礼齐全,绝不会委屈杳儿。”

      这次,他的手哆嗦得更厉害了,暴跳如雷,脸都涨红了,“这时间谁定的?都怀孕了,不赶快成亲,以后孩子怎么办?”

      赵杳抬起头来,默默补充道,“我定的,我想二月成亲。”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是赵杳的决定,他肯定威胁我女儿给他找补。

      “岳父这您不用担心,我们不讲究那套,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只是······我们成亲,要给杳儿换身份······我老师家女儿的身份,特来征求岳父同意。”

      “什么?”赵倬气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我的女儿凭什么叫别人爹,“不成、绝对不成——你这是羞辱我!”

      赵亶一下拉住他,“爹,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岳父先别生气,若是我们有儿子,也请岳父给我们的第一个儿子娶个名字。日后我们的长子会封为魏王。”

      赵杳看了谷截亶、大哥一眼,示意他们先出去。自己与父亲单独聊聊。

      门关上以后,赵杳转到赵倬身边,“爹爹,现在就剩我们父女。有些话也可以单独谈谈了。”

      “婚期是我选定的,我们商人的婚礼一般选在二月,爹爹你给我的册封礼不也在二月吗?贞妹其至,在二月。大吉大利。”

      赵倬愣了一会,似乎是没听过这句话,看她的眼神很疑惑,有种这孩子疯了不成的感觉。

      “若是我能生出儿子来,对我们家而言,是大好事,不是吗?爹爹?进宫便好,难道我顶了韩家的名头,我就不是你的女儿了吗?不是大哥、九哥的妹妹了吗?”她转头看了赵倬一眼。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不像你呀,爹爹。”
      “那小子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竟然——”他回过神来,不愿意回想刚刚的事情。

      “今日我来,还有其他事情。”她看了父亲一眼,“爹爹,日后会由我来安排头城的物资运送,我财路颇多,可以多多孝敬父母大哥,供养亲族。今日,我与阖剌也给您带了见面礼,礼品已经送到头城里了,也请爹爹笑纳。”

      “只是,爹爹,我必然不会孝敬我的仇人,也请爹爹早做打算。”

      他震惊地看着她,“你让我把郑氏处理掉?”

      “爹爹,您也知道我与她有仇呀,我还以为您不知道呢。”

      赵杳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笑意却不达眼底。
      “逼父杀嫡母。你忤逆不孝——”

      “爹爹,你送走你的嫡母向氏时候想过这是忤逆不孝吗?况且郑氏非我生母,害我生母与兄弟姐妹。不报此仇,我枉为人子。”

      “那也不行,我那是不得不做——”赵倬试图赖掉这个要求,摆出了父亲的样子,就像以前一样,想要教育她。

      “爹爹,您现在也可以不得不做。您如果不想要体面,就别怪女儿无情了,家中手足颇多,死几个也不打紧。”她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就像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

      “杳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无法相信面前的这个女孩是自己的女儿,杳儿以前虽然调皮莽撞,但也不是这样的呀。

      “爹爹,我一直都是如此呀?!”你一直都不了解我,你一直都没有真正好好看我一眼,知道我真正的样子。

      “你是我的女儿,你要守孝道。怎么可戕害嫡母手足?”

      “十五哥不止杀了十七哥,还诬告您谋反了呢。你说,女儿若是找兄弟们再做一次,您该如何呢?”她笑眯眯看着父亲,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也不多要,只要郑氏的命,爹爹早作决断,以免后悔——”她说罢,缓缓走到门前,停了一会。

      他见此情形,急得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气急败坏指着她,“赵杳,你无理取闹,从小就这样——”

      她笑了一下,回头看着赵倬,“昔年楚国伐随,随国说我无罪,你为何讨伐我?楚国说:我,蛮夷也。爹爹实在接受不了,可以不把我当您的女儿,当蛮夷便好,左右我也嫁了谷截亶。
      郑氏的命,我必须要。爹爹好好想想吧——”

      推开门,赵杳看着灰暗的天空,回想着儿时的一切,果然还是做得太轻了。

      二月,婚礼进行。

      赵杳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一瞬间不认识那个人。头发盘起来,戴上冠帽。镜子里那个人看着她,她看着镜子里那个人。

      她放下铜镜,把明微从床上抱起来。小人儿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她才一个多月,就已经这么可爱了。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还在襁褓中的明微。明微,我的女儿,我的掌上明珠——

      明微专注地看着她,一直咯咯笑,伸手去够她头上的发冠。

      “别闹。”她笑着看着明微,轻轻说了一句。

      明微不听,小手一抓,抓住她一缕垂下来的头发,往嘴里塞。赵杳把头发拽回来,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今日,倒是你陪娘亲成婚呢。”

      赵杳喃喃道,“你说过要送我出嫁,可现在······”她摇摇头,手中紧紧攥着玉坠,捂在自己的心口。兄弟姐妹们都不在,往后的路,我只能自己走了。

      “杳儿?”一道女声传来,她抬起头,看到赵枚、赵桂、赵梨、赵枍站在门口。

      “姐姐?”

      “我们来送你出嫁,只能呆一小会。”

      “来,姐姐给你重新梳头。”赵枚拿起梳子,一寸寸梳着。

      “往后,姐妹们还要仰仗你呀,不要太要强了。知道吗?杳杳。”

      “肃慎贵族妻妾众多,你心高气傲,难免会有不郁之时,要学会顺心顺意。”

      更衣——穿上白色的喜服,特意改了右衽的袍服。素白的底子,领口和袖口绣着金线,云雷纹从肩头走到袖缘。腰间束着一条宽大的带子,压着蔽膝与袍角。

      “这衣服和肃慎不一样呢,怎么会穿这种?”
      “是我特别定制的。”赵杳静静开口,看着铜镜中的白衣女人。

      从头到脚都是白的,如同商君。她想起小时候在东京,看人出嫁,都是绿衣或红衣,新郎官着红。

      公主出降,理应褕翟纁袖,戴九翚四凤冠,青色礼服,冠上有五彩锦鸡和四只凤凰,刚好还能应对自己的属相。

      现在,着白衣,带玉冠。挂着一串青金石和绿松石串成的珠子,青的绿的,沉甸甸地压着胸口。手腕上套着玉环,指间夹着玉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种别样的奇特感觉。

      珊蛮站在院子中间。穿着神衣,戴着面具,腰间系着铃铛。走一步,铃铛响一声。他绕着他们转圈,嘴里念着听不懂的话。

      赵杳站在他旁边,听着铃声,忽然觉得那个声音很远,又很近。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像水底下的石头在响。

      夫子与景行送我出嫁,他来接我了。

      我们拜了山川大地。珊蛮念一句,他们弯一次腰。一拜,二拜,三拜。赵杳每次弯下腰,都能看见自己白色的衣摆拖在地上,沾了泥。她看着那团透亮的白,忽然想起一件事。

      很久以前,她做过一个梦。梦里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长衣,薄得像蝉翼,白纱纯洁,手里捧着一束花。那件衣服也是白的。

      又是白色的嫁衣吗?

      珊蛮点了香。香很浓,烧起来的时候,白烟滚滚地往上涌,呛得人眼睛发酸。

      赵杳站在烟雾里,看着对面那个人。谷截亶穿着白色的袍服,腰上束着带子,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肩头。他看着她,眼睛里映着火光。
      她想起梦里那个人,穿着玄色短衣,领口紧窄。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衣服。她只知道,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穿着白色。跟她一样,只是内里与腰带为红色。

      珊蛮的铃声停了。香烧到了一半。有人喊了一声什么,她没听清。但她看见谷截亶朝她伸出手来。她把手放上去。

      他的手掌很热,把她的手攥住了。赵杳低头看了一眼两只交握的手。一只戴着玉环,一只戴着玉璧。一白一红。

      香味依旧浓郁。

      小王闻着刚买的香薰有些头晕,起身喝了口水。

      又坐在椅子上寻找皇子的踪迹——

      距离悬崖婚纱梦已经快一年了,我又做了关于永祐的梦。

      梦里告诉她的实际年龄和生辰,竟然和正式记载的时间完全不一样,历史上,她有两个完全不同的册封时间,各自都能对上一半呢!
      侧带的头纱嘛,白色的婚纱、黑色的城堡。
      明明是一千年前,怎么如此近现代?

      永祐吗?和你在一起的皇子是谁?为什么我找不到他?

      唉——

      小王已经放弃寻找皇子是谁,毕竟找了兑国加起来近三十个皇子,都觉得不是。

      忽然,弹出了谷截亶的词条?

      我没动鼠标呀,怎么自己弹出来了。

      小王摇了摇头。算了,不管了,我也累了,就他了,左右名字好听。

      只是······你的死法竟然对上了梦中的死法······都是忽然去世。谷截亶在寝殿被杀,被亲信偷袭。

      梦里的他被人从侧面打了一枪。

      出乎意料的死亡方式。

      把父亲追封了皇帝,所以自己是皇子了吗?

      因为自己是皇帝,所以是地位很高的皇子吗?

      永祐,你在正史上毫无记载,你和你的兄弟姐妹被抓到兑国之后,有且只有两个妹妹未婚去世,是令祐和华祐。

      是不是就是梦中逃跑的两位公主?

      原来历史上真的有人可以如此英勇智慧,单枪匹马逃离龙潭虎穴······

      愿力嘛——

      一定要回家的愿望吗——

      还是一定要昭显的愿望?

      电脑屏幕的光删了闪,一行字飞快地出现在文档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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