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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略略略 但是我想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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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忱想打他,但还是咬牙开始看。
你好。
我知道你暗恋我很久了。不用否认,你每次偷看我时,地球的磁场都紊乱了,NASA刚刚给我发了邮件确认这件事。
首先,请允许我残忍地告诉你一个事实:想和我共进晚餐?美国前总统□□排了三十年的队,至今还在校门口卖热狗赚入场费,我都嫌他影响市容。
鉴于你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认识我,我决定大发慈悲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条件如下:
1. 给我写一万字回信,必须用文言文,引用至少666本我没读过的名著(因为读过的我会觉得你没创意)。
2. 随信附上 800亿美金。注意,是美金。别嫌贵,隔壁马斯克出价2000亿美金我只让他看了一眼我的背影,你这已经打了一折了,很便宜了,别给脸不要脸。
3. 答应我,以后不许吃大蒜,不许呼吸我呼吸过的空气(那是我的专属分子)。
如果你做不到,请立刻烧掉这封信,并把灰烬寄回给我(邮费你出,要顺丰)。如果你做得到……嗯,那我考虑一下把“拒绝你”这件事从立即执行改成缓刑0.001年。
别爱我,没结果。除非你开战斗机来见我。
P.S:就算你开战斗机来见我,我也不会让你看到我那美若天仙倾国倾城的面容的,就你那破fly(鸡的简笔画)还想在我面前转?想屁吃。(屁的简笔画)
——你永远也得不到的被你仰慕的:迈克·约输(细节写错)。
2026年9月16日。
贺忱:“……”
贺忱把情书折好塞回桌柜里:“黎舟衡你完了。”
黎舟衡还在笑,贺忱不管他,抽了一张纸出来开始写回信——黎舟衡瞥了他一眼,那表情可以用凶神恶煞来形容了,他看着就想笑。
临近下课的时候黎舟衡收到了贺忱的回信,他没有立刻看,而是跟老师打完报告后去办公室找老雷要回手机。
因为前科太多,四个人的手机全部扣押在老雷那里。
“你们这都什么手机壳。”老雷嫌弃地把四部手机叠到一起推给他,“真恶心。”
“那是猪哥的。”黎舟衡说,“我和他用的情侣款。”
老雷翻了个白眼:“好意思。”
黎舟衡刚想出去,老雷就叫住了他:“等一下,过来我和你说件事。”
办公室这个时候只有老雷一个老师,黎舟衡疑惑:“怎么了?”
老雷语出惊人:“你们是不是把学校的流浪猫给捡了?”
黎舟衡心间一跳,这件事情瞒不瞒其实没什么关系,他抬手摁了一下喉结缓解紧张:“对。”
“你们小心点。”老雷低声道,“我今天中午不是给你们四个批了假吗?贺忱和我说是严余脚摔伤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刚下课还看见严余蹦蹦跳跳的呢,但我还是批了。然后我中午出去给你们买零食,我就看见你们四个抱着猫,那个医院我去过,路熟悉得不得了。”
黎舟衡挑了挑眉:“我们出去给它做绝育了。”
“我知道。”老雷说,“那只猫最近要到发情期了对不对?你们现在把它放哪儿了?”
黎舟衡刚想狡辩,老雷就盯着他:“我警告你给我说实话,你要给我乱编我就查监控上报了。”
“放二楼办公室旁边的清洁室了。”黎舟衡只能说,“那里没人。”
“你们能不能把它带回去?”老雷点点头,思虑良久,“放在那里不安全——现在是在养它吧?”
黎舟衡认栽:“是。带回去估计不行,我们几个的家里人不知道。”
“那行吧。”老雷叹口气,“我平时不忙的时候帮你们看一眼算了。你们叫它什么啊?”
黎舟衡实话道:“蝴蝶刀。”
“蝴蝶刀。”老雷把这个名字一字一顿地念了一遍,“挺有特色,很锋利。”
黎舟衡弯弯眼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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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舟衡和老雷叨逼叨那几句回来已经下课几分钟了,走廊和教室都乱成一团。
他的作业被贺忱顺手交上去,黎舟衡拿着手机给他们一一发回去:“失物招领。”
“老雷是不是和你说事情了。”贺忱问。
“一针见血。”黎舟衡道,“我刚想和你们说的。”
“默契。”贺忱笑笑。
黎舟衡白了他一眼:“蝴蝶刀被老雷发现了。”
猪哥一听大惊失色:“我操?那怎么说??”
“没有,老雷挺好的。”黎舟衡低声道,“她说平时没事帮我们看一下,让我们小心点。”
“那就行。”严余嗯一声,“要不要我们现在去看看蝴蝶刀,给它喂点东西吃?猫条我揣口袋了。”
“我觉得。”贺忱提议,“我们不是买了一大堆东西吗?严余书包柜都不够用,问问老雷能不能把东西放到她那儿,反正她还有一个空着的储物柜,顶上我们书包柜两个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持,严余自告奋勇背着一书包的东西,四个人一块儿脱离队伍偷溜了。
高二和高一的放学时间不一样,差了半个小时,现在二楼一片漆黑。虽然高二的学生吵闹还是可以传下来,但终究还是隔了三层楼,分外空旷。
“有点诡异怎么着。”贺忱打开手电筒,“我昨天晚上才刷了论坛,那种特别掉san的图片和突脸,现在有点返照啊。”
“我已经在论坛被吓了一万遍,心如止水。”黎舟衡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悄咪咪靠近了一下贺忱,“你能不能把手电筒关掉?感觉更诡异了。”
严余毫不掩饰自己的胆子小:“我昨天借生物老师的人头模型研究了一晚上,你们别吓我。”
“谁叫你要研究的。”猪哥大大咧咧,“你趴我身上不就行了。”
严余:“……傻逼。”
就要到清洁室的那十几米本来众人都松了口气,接过黎舟衡感觉眼前一花,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骤然扑倒了自己脸上!
黎舟衡一句我操都没来得及骂,严余已经在他后面发出了尖锐暴鸣,贺忱本来是抓着他的衣袖带着他往前走的,这会儿立刻松开并拉出了三米安全距离大喊一声我操他爸,猪哥没反应过来都在叫什么反倒被严余的声音吓一大跳大声质问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
黎舟衡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要不跳了,他伸手就要把这个趴在他脸上的东西拽下来,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手感非常不对——
“操!都别喊了!”黎舟衡把蝴蝶刀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这只臭猫自己跑出来了!飞到我脸上了!”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贺忱走近一看,就对上了蝴蝶刀那双乌溜溜的圆润眼睛:“靠,真是蝴蝶刀。”
“这猫神了。”严余哭丧着脸,“它是怎么爬上去的?”
“有消防管吧。”猪哥说,“估计也是人差不多走光了才跑出来的。”
“太吓人了。”黎舟衡把猫给贺忱抱,“我最近老是被突脸,再这样我胆子要和严余一样了。”
严余无语:“你别嘲讽我了行不行。”
“谁叫你胆子小呢。”黎舟衡道,“快别说了,喂它吧。”
贺忱把严余的书包扯了下拉链,拿出一带他们上课闲得慌已经分装好的猫粮:“这怎么办?你们有没有剪刀啊?”
“谁随身带那玩意儿。”黎舟衡说,“我靠你简直就是傻逼来的,那个加热塑封器扔了算了,闲的要死。给我。”
“稍微有点素质啊。”贺忱把猫粮抛给他。
黎舟衡把那个透明袋子左看右看确认没有小凹口,“啧”一声,直接把袋子怼到嘴边去咬了。
其他人看呆:“……”
黎舟衡“唰啦”一下就把它撕咬开了,把袋子的口扯大了点,摊开来放到地上,指挥贺忱:“把猫抱过来。”
“啊?哦。”贺忱拍拍猫屁股,猫自己就跑过来了。
“一点儿防范意识都没有,呐,这就吃上了。”贺忱看着它狼吞虎咽时还正在扭来扭去的屁股感叹,“简直就是猪来的。”
黎舟衡看它吃跟看吃播似的,下意识舔了舔牙,尝到了一股很难形容的味道:“……贺忱,把我水杯拿过来。”
贺忱翻白眼:“你把我当黑奴使呢。”
“我嘴里一股猫粮味。”黎舟衡一言难尽。
“自己消化,你的水杯已经没水了。”贺忱说。
黎舟衡不可置信:“我水是晚修前打的我一个晚修都没有喝过水。”
贺忱理直气壮:“上次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如果你的水杯再放到我这里,我会直接把你水杯里的水全部喝掉。”
黎舟衡:“……”
清洁房一时间只有蝴蝶刀啃食猫粮的声音。
严余心里的小时钟走了三秒,黎舟衡就突然撸起袖子,然后朝贺忱跨步子了。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卧槽,猪哥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来不及了,黎舟衡已经抓着贺忱的领子,另一只手握成拳头——
贺忱这个祖宗脸上居然还带着无所吊谓的散漫笑容,随后猛地用宣誓似的铿锵有力的声音大喊道:“草莓睡衣——”
黎舟衡的拳风都呼到贺忱脸上了,硬生生把拳头悬在空中。
他好像突然卸掉了力气,把贺忱推开,还踹了他小腿一脚:“美人鱼!”
“我操!”贺忱悲惨道,“我的腿上都是你的鞋印!你搬砖去了吧!怎么这么脏!”
黎舟衡一句骂他娘的话卡在喉咙里还是没出来,他做了个深呼吸:“真的别逼我打你,贺忱。”
贺忱光速变脸,还用食指扒拉着一只眼睛,吐吐舌头:“略略略。”
旁边的猪哥懵逼:“你们刚才进行了什么外星人交流?”
严余欲言又止,十秒钟都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表达,只能说:“……你们刚才那是,安全词??”
黎舟衡本来气的耳朵红,这三个字一出来那红晕就光速渲染了整张脸,甚至说话都有点底气不足的飘忽:“……去尼玛,什么安全词。”
贺忱在旁边点火:“对呀对呀就是安全词……”
黎舟衡刚理好袖口就又被他粗暴的撸了上去。
贺忱:“……”
半晌他半张脸顶着一个鲜红的拳印,拎着蝴蝶刀吃剩下的容器——塑料袋,找了个地方扔掉。
“我操啊。”贺忱感慨地揉着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我以前只知道扇巴掌会流巴掌印,打脸脸会肿,没想到打脸脸也会留下拳头印啊。”
黎舟衡揉着自己的指骨,笑意盈盈地道:“没有关系,下次也可以让你尝试一下巴掌印,还有猪头肉大礼包呀。”
贺忱:“……婉拒了。”
“你现在也太丑了。”严余说,“和猪哥有得一拼。”
猪哥:“我操,你是不是也想打架?”
“行了,”贺忱说,“你们俩也够了啊,又没得安全词说。”他看了眼表,“严余你该回去了吧?”
这个学期严余选了住校,黎舟衡为了每天都有正当理由出去玩儿没有选,猪哥是家门口就挨着学校,贺忱,贺忱……
贺忱是黎舟衡的——说好听点是随身附赠品,说难听点就是狗皮膏药。
每天早上都跟固定NPC似的站在黎舟衡家门口等黎舟衡一起上学,手上还时常拎着固定NPC的随身附赠品——黎舟衡从小吃到大的核桃包一个,蓝莓优酸乳一瓶。
严余“对哦”一声,发现距离宿舍熄灯还有两分钟,马上就跑了,跑了两步之后居然还回头挥了挥手:“明天见啊!”
“噗。”贺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好笑。
“……明天见!”黎舟衡跟被鬼夺舍了似的也举起手挥了挥。
然后猪哥喊:“严余明天食堂吃蛋挞你给我带俩个!”
严余还专门停下来,双手围在嘴边当扬声器:“去你妈的!回教室路上我给你全吃了!”
贺忱笑着也给他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滚回去吧,转过身说:“我感觉我们跟过了一个周末给儿子送回学校的爹妈似的。”
“而且儿子还是两个月才回家一次那种。”黎舟衡接话。
“没错。”贺忱道,“我们直接步行回家吗?”
“没,我妈来接。”黎舟衡话音刚落手机就震动了。他翻过来给贺忱看了一眼,把免提按掉,接通,“喂妈?……哦哦我知道了……好。嗯行就这样吧,回去再说——我知道了!拜拜!……啊好好好,明白明白,拜!拜!”
通话时长不过一分钟零六秒,贺忱按下表的计时器,但是他感觉黎舟衡快要耗光所有力气了。
“我妈说堵车了,还要十分钟。”黎舟衡道,“要不要我们先跑出去买点烧烤吃?”
“你一说我就饿了。”猪哥看了眼自己微信余额,“卧槽,我穷了。”
“别和我装。”黎舟衡翻白眼,“我做东行了吧?”
“啊,我操。”贺忱感叹,“吃一顿十块钱的宵夜,三根烤焦了然后撒上孜然粉混辣椒粉的淀粉肠,硬生生说出了霸总请两个高中生吃米其林四星餐厅的感觉。”
猪哥还和这个傻屌一唱一和:“啊,我操。黎总。”
贺忱笑得不行,搂着黎舟衡的肩膀说:“那这叫的多土啊,应该叫衡总啊。”
“你那手往哪儿放呢?”黎舟衡瞥他一眼,“谢谢你啊,贺帅。”
贺忱愣了两秒才突然反应过来,笑眯眯地踢了猪哥一脚并且在猪哥小腿上雕版印刷出了一个黢黑鞋印:“嚯!还夸我帅!哎哟你看这一天天的都把猪哥秀迷糊了,咱俩多恩爱啊……”
猪哥:“你他妈的——”
黎舟衡双手插着外套的兜儿晃悠着往前走,完全不管身后混乱,猪哥暴躁的吼声和贺忱慢悠悠的调笑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感。他吹了《We dont talk anymore》完整一首歌的口哨儿,三根烤肠都到他手里热乎乎地冒着热气了。
他根本都不用看身后的场景,暗自盘算着要不把三根淀粉肠全部吃掉,但是肯定会被他们发现,并且自己又不是猪哥那样的大胃袋也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吃下那么多东西……
这时候贺忱突然骂了句“操”,然后是碳板鞋鞋底擦地那种刺耳的刺啦声,紧接着黎舟衡手里的烤肠就被无影手抢了一根过去。
黎舟衡抬眼,贺忱的外套袖管随意地撸到了手肘,略有线条的白皙小臂上好几道红痕,估计是刚才被猪哥抓到了。他明朗的笑在夜色模糊下看得不太清晰,熟悉的脸和身影不停地晃动着,在黎舟衡眼中幻化得好像是复古ccd画面。
“还想私吞啊?”贺忱笑着问,“也不见得你那么能吃。”
“去你的。”黎舟衡回过身去把另外一根烤肠递给好像刚经历过无数风霜雨雪的猪哥,“Oh my……”
猪哥都快绝望了,黎舟衡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用指尖怼了怼他的小猪脸正在泛红的地方,发现那他妈是个巴掌印:“……我操。”
贺忱在前头突然开始笑,被猪哥死亡凝视了一眼就憋住了笑声,但是黎舟衡不用看就知道这狗东西肯定背过身去卡猪哥视野偷笑了,毕竟他还能听到一点点细微的吸气声。
“小猪猪呀。”黎舟衡语重心长地揽住猪哥的肩膀,“男人要战斗,懂?你看他才来多久就这样欺负你?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啊……”
猪哥:“……大哥,你他妈到底站在哪一边?”
黎舟衡马上说:“我站在哪一边?那还用说吗,当然是看谁欺负谁了。”
猪哥:“是吗?嗯嗯,如果我被他打了怎么办?你凭你的良心说话。”
“你被贺帅打了,那肯定是你自己太贱了,贺帅不打人。”黎舟衡笑得温柔中有残忍,“他只被人打。”
猪哥:“……”他懒得喷,“那我打他呢?”
“你怎么可以打他呢!”黎舟衡脸上带着真实生动的不可置信,马上把猪哥推远了,“他和你已经做了十几天的同学了,你怎么一点爱!一点包容都没有!我……”
“OK,stop,stop,你可以不用说了。”猪哥微笑地,“你们俩就是一伙的。去你们大爷。”
贺忱在前头接话:“是的没错,你猜对了我们就是一伙来压榨你的……”
黎舟衡打断他:“我俩当然不是一伙的,小猪猪。我的心思很单纯,只是想气你而已。”
猪哥:“……所以呢?”
黎舟衡:“我只是想气你,但是我想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