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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有病吗 一闪一闪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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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舟衡回家不是很想让他妈知道,贺忱就把他带到了自己家。
“做什么吃?”黎舟衡顺嘴问了一句。
贺忱淡定道:“人血馒头。”
黎舟衡:“傻逼。”
黎舟衡被贺忱安置在沙发上玩他的switch。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厨具叮呤当啷的声音,黎舟衡一开始还忍着好奇心没去看,听到啪的一声和贺忱非常大声的一嗓子我操就不得不冲过去了:“你他妈在干什么?”
贺忱把正在暴血的一根手指怼在黎舟衡面前,黎舟衡只觉得什么湿润的东西抹在了自己脸上,黎舟衡迷惑地一擦,看见殷红的瞬间就大吼:“我!操!”
贺忱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一时语塞:“……”
黎舟衡顺手拿起一包贺忱他妈前几天削好的新鲜洋葱片——其实他自己都没看清楚是什么——抓一手扔到了贺忱脸上。
贺忱的生理性眼泪顿时就下来了:“黎舟衡!”
黎舟衡看贺忱还要过来,连忙休战:“你离我远点儿。”
贺忱眯了眯眼睛。
“这饭还吃不吃了。”黎舟衡说。
贺忱骂着都忍不住笑:“你好意思说?”
黎舟衡这才注意到贺脸上斑驳的泪痕:“你干吗?感动哭了啊?”
“滚!”贺忱说,“那是!洋葱片!你!看都不看!就扔我!脸!上!”
黎舟衡:“你!他妈!什么!断句!”
贺忱无语:“……傻逼。”
黎舟衡强势挤进了厨房里,也是贺忱家奇葩,有两个灶台,黎舟衡用了新一点的那个。
贺忱突然说:“我们炒同一道菜,然后比谁做的好吃。”
黎舟衡:“那肯定我做的好吃,这还用比?”
贺忱:“神经病,找一个第三方。”
“那坏了,”黎舟衡动作优雅地打了两颗蛋到碗里面,“我们小时候混蛋成那样,人缘差得和屎没什么区别。”
贺忱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黎舟衡扶住贺忱的肩膀,视线在厨房里面兜了一圈,“我们做丝瓜炒蛋,然后让楼下的那条黄毛吃。”
贺忱:“……狗不喜欢吃丝瓜炒蛋。”
黎舟衡:“哦。”
也不知道这个比赛的意义是什么,两个人在厨房里背对着对方吭哧吭哧炒完了一道菜,贺忱还拿了个盖儿盖住他的菜:“你一会会震惊于我的厨艺的。”
黎舟衡:“你有多远滚多远,行不行?”
贺忱:“不行。”
黎舟衡把那条臭狗绑过来,拍了一下狗肥肥的肚子:“消防栓,吃。”
消防栓身体长的和真的消防栓差不多,眼神坚定的想要入党,故得此名。贺忱唰啦一下打开盖儿,黎舟衡之间一道白雾在面前闪了闪,贺忱还十分傻逼地“噔噔噔噔”制造音效。
黎舟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百感交集。
鸡蛋和肉沫一般大小,切得稀巴烂,盘里的汤水几乎让他把这东西认成鸡蛋汤,最诡异的是这一盘东西上面不是丝瓜,飘着好几颗蓝莓。
黎舟衡在心里感慨一句我操神了:“你是不是有毛病?这什么,蓝莓炒蛋?蛋炒蓝莓?”
贺忱恼怒:“你抢走我家最后一根丝瓜,你不应该为此感到羞耻吗?”
黎舟衡:“……”
两人跟弱智似的蹲在楼梯口,消防栓看着两盘东西欲吠又止,最后坚定地抬起了一条腿。
黎舟衡一句脏话没来得及飙出来,身体就快过了脑子,马上把自己的菜拿起来。
那条狗酣畅淋漓连屎带尿地排出了一坨排泄物,全都滋在贺忱的碗里面,贺忱都懵逼了:“我操?”
黎舟衡:“我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靠我笑的很崩溃啊哈哈哈哈……”
贺忱:“……”
贺忱非常凶恶地强迫消防栓把它拉的那坨东西给倒进了下水道里面,还让消防栓把那个盘子给扔了。消防栓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开始倒贴贺忱,想蹭来蹭去的,被贺忱反应极大地躲开:“死开,老臭。”
黎舟衡说:“杀生不虐生,是你自己做的东西太难吃了,消防栓拉了一坨东西进去而已。”
贺忱不甘心:“你还帮它说话!”
黎舟衡反问:“难不成我帮你说话吗?”
贺忱:“……”
这饭他们俩是不能在家里面吃了,不知道被俩人妈妈知道了会有多难堪。
他们在附近的沙县小吃解决了午餐,黎舟衡拉着贺忱进了零食店:“我买点东西,做作业的时候吃。”
贺忱:“死猪,天天就知道吃,你写那么丁点作业要三个小时是有原因的。”
黎舟衡完全不恼,单手插兜,另外一只手按着耳机调节声音的小按钮,悠闲道:“是的,我承认。”
贺忱翻了个白眼。
谁知道刚进去就撞上了正在结账的老雷,一看就是老雷没课然后跑出来学校给班里同学买零食吃。老雷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瞪了黎舟衡一眼:“吃过午饭没有?”
黎舟衡嬉皮笑脸地:“吃过了。老雷,给点东西吃呗。”
“请假了还想走后门,”老雷轻哼,“我告儿你,想屁吃。有种你就赶紧回学校,下午还有我的课呢。”
黎舟衡说:“那节新课我暑假的时候学了。”
老雷用力地捏了一下黎舟衡的脸,叹口气,还是勉为其难地抛给黎舟衡一条抹茶味悠哈:“别给其他同学说。今天作业带回去没?”
贺忱插话:“老师我帮他带了。”
黎舟衡:“那是我没上教室,还显着你了?”
老雷于他这个新生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还背着黎舟衡拉着贺忱说了几句话,黎舟衡不用猜都知道多半是和贺忱那失利的十五名有关,让贺忱保持在之前班级的拔高进度。
黎舟衡想,贺忱这学期没有转班的机会,老雷那教室位置千年不换,他还得和这个人当一个学期的同桌。
苍天,让贺忱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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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舟衡趴在桌子上写作业,贺忱在旁边昏昏欲睡。
“你想睡觉就滚床上去。”黎舟衡说,“不要坐着我心爱的椅子屁事不干。”
方才贺忱抢了黎舟衡半年前花大价钱买的电竞椅,黎舟衡非常不服打算和他一局剪刀石头布定胜负,而因为黎舟衡的反悔这场剪刀石头布硬生生从一局定胜负变成了三局两胜,五局三胜,十局六胜,贺忱非常愿意和他玩儿,然后贺忱以二十局全胜的战绩拿到了他的电竞椅。黎舟衡悲愤交加,但是他买这个椅子贺忱还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贺忱闭着眼睛说:“别吵你爸爸睡觉。”
“你他妈想死。”黎舟衡踹了他一脚。
安分写作业不过一个小时,贺忱已经睡美了,黎舟衡把写完的化学卷子撇到一边,盯着贺忱那张睡脸看。
他想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贺忱,黎舟衡之前是帮贺忱收过挺多次情书的。他悄咪咪伸手跟查验死人一样探了下贺忱的鼻息,非常稳定,根据他对这个人少说上百次的查验,这是真睡还。
黎舟衡犯坏地拿出记号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贺忱脑门上写了个SB。
贺忱其实在黎舟衡笔尖刚落下的时候就醒了,奈何黎舟衡认真起来手劲也是真不小,按住他的肩膀一顿画。
“操!”贺忱在黎舟衡最后一笔画完之后才伸起脚踹在他的小腿肚上,“黎舟衡!滚!”
黎舟衡大笑着往后退,好不容易才把刚刚因为贺忱的挣扎被踢掉的拖鞋穿回来,直接往外窜,砰地一声合上了门,用背抵住:“别那么大火气!”
贺忱哐啷啷打着门:“傻逼!”
他悲催地打了好几次无果,只能进自己房间里的卫生间看自己的脸——非常侮辱的两个字母,还洗不掉。
他只能放狠话:“黎舟衡!你再不滚过来让我画两笔你的化学作业就别想要了!我把你的答案全部改成略!”
黎舟衡在门外骂了一句,突然想到贺忱放在桌子上因为没电已经关机的手机——他的充电插头只有两个,一个用来充switch,一个用来充黎舟衡的手机了,此刻他的手机在他兜里,switch那个电源开关都没开,刚他还在骂自己有毛病……
他计上心来,大声喊了一声“哦”,就跑过去电闸那儿咔嚓一下把贺忱房间的电源关掉了:“贺忱,你手机有电吗?”
房间里面响了一会儿杂乱的声音,然后就传来贺忱的哀嚎:“黎舟衡!”
黎舟衡靠着门笑了好一会儿才又把电源开了,坦然地走进去,把笔扔给贺忱,指指自己额头:“你写回来吧,不过只能写两个字。”
贺忱报复地掐了一下黎舟衡的脖子,把笔扔到地上:“滚,老子不和你计较。我要写作业了,你别烦我。”
黎舟衡悻悻地吐了吐舌头。
好不容易安分到晚上,贺忱点了烧烤,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球。
“你赌马刺还是雷霆。”黎舟衡两个球队都挺喜欢的,非常纠结。
“雷霆。”贺忱坚决道,“雷霆牛逼。”
“那我赌马刺。”黎舟衡说,“一个月零花钱。”
贺忱咬咬牙:“行啊,没问题,到时候你别哭着求我给你点外卖。”
打到后期,黎舟衡眼看雷霆和马刺拉开越来越大的差距,不要脸地提议道:“要不我们换台吧,到时候直接看结果。”
贺忱鄙夷道:“你有病吗?”
黎舟衡说:“我最喜欢的综艺更新了。”
贺忱:“……什么综艺快十二点的时候更新?”
黎舟衡:“……”
黎舟衡:“我要睡觉了。”
贺忱:“你澡都没洗。”
黎舟衡:“……”
贺忱一眼看穿:“你是不是玩不起?”
“你少污蔑人啊。”黎舟衡说,“我就是单纯的不想看了而已!我觉得他们应该要加时。”
“都这个比分了还加时。”贺忱白他一眼,“哎呀我知道你很舍不得你的压岁钱但是买定离手……”
黎舟衡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了个台,贺忱大骂一声我操傻逼,两个人开始抢遥控器。
黎舟衡这个人的不要脸贺忱从小领略到大,这回更是绝杀,黎舟衡直接把遥控器塞到了裤子里面:“来拿啊!”
贺忱震惊,声音都抖成帕金森了:“我操,你他妈塞进内裤里了了了了了……”
“滚!”黎舟衡喊,“没有塞进那儿!你他妈有病啊!”
贺忱松了口气,突然压上来,这回轮到黎舟衡瞪眼睛挣扎了:“你干什么!”
“我不想看少儿频道!”贺忱说,“赌注减半!切回体育!”
黎舟衡感到肉痛:“零花钱的十分之一都不行!”
贺忱:“那你还赌!我不管!”
黎舟衡:“你口水喷我一脸!”
贺忱:“……别岔开话题!”
互喷拖时间好一会儿,贺忱把遥控器抢到又被黎舟衡打掉,两个人在沙发上面滚来滚去又抢又夺,脸都热红了,就在快要打起来的时候黎舟衡突然懵逼:“遥控器呢?”
贺忱还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压在他身上,闻言拳头都顿住了:“什么鬼?”
“我操,我们他妈因为一个遥控器在这里打,说出去要不要脸。”黎舟衡仰了仰脖子,撑起身子坐起来,喘息道,“滚开,你不觉得这个姿势很诡异吗。”
贺忱完全没个意识,浑不在意地骂了句有病就起身去找遥控器。
“是不是掉进沙发缝里面去了。”贺忱一言难尽地瞄了眼少儿频道,“黎舟衡,你现在长得像里面的那头狗熊。”
“你长得像屎,满意了吧?”黎舟衡翻了个白眼,摸了摸沙发缝,“应该真的掉进去了,我感觉里面卡了个硬的东西。”
两个人开始争抢着刨沙发缝,谁知道黎舟衡刨着刨着越来越不对劲,黎舟衡踹开贺忱,又去摸了摸,无语地靠着沙发休息:“神经病,它掉的更里面去了,我现在摸都摸不到。”
贺忱也力竭地靠着沙发休息:“操,真他妈累。”
黎舟衡懒得再刨,说:“现在我们只能看这个动画片了。”
贺忱不信邪,又刨了好一会儿,黎舟衡看着频幕突然闪动几下,换了一个台,他忙道:“卧槽,是不是挤到它了,这他妈能换台。”
两个人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开始挤沙发缝,眼见就要换到体育台,贺忱激动得不行,猛地黎舟衡听见咔一声清脆的响,他连忙拽住贺忱:“我靠,不会踩到什么东西了吧。”
事实证明黎舟衡一语成谶,电视频幕闪动几下,然后非常粗暴地变成了雪花屏。
黎舟衡都震惊了,他不可置信地瞪着频幕,快要被闪瞎:“操,这什么东西?”
贺忱:“我靠,我们把电视遥控器弄碎了。”
黎舟衡都气笑了:“我他妈现在笑是不是不太仁义?”
贺忱瞪着黎舟衡:“都怪你。”
黎舟衡:“……为什么怪我?”
贺忱:“你玩儿不起,把电视遥控器藏起来。”
黎舟衡:“那我还说怪你呢,用劲儿太大把电视遥控器都他妈弄碎了。”
贺忱:“……”
空气凝静三秒之后,两人爆发了第不知道第多少次——但是少说几百次的枕头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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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玩累了也差不多到点儿,洗完澡之后,贺忱把黎舟衡安置在客房。
黎舟衡嫌弃地说:“这里好多灰。”
贺忱跟在他后面气定神闲地走进去灰头土脸地走出来:“操,这也太多灰了吧。”
“你刚才是不是还想让我受着。”黎舟衡说,“这是人睡的地方?”
贺忱:“没办法,我家不来客人。”
贺忱最后还是拿了客房衣柜里面的干净枕头塞给黎舟衡:“算了,你跟我睡一起吧。”
黎舟衡抱着枕头:“我能不能睡你爸妈房间。”
“那儿灰更多。”贺忱愣了下,指着自己,“你嫌弃我?”
黎舟衡点头。
贺忱暗骂一句操:“你要睡我爸妈房间,就把枕头还我。”
黎舟衡面无表情:“这是客房的枕头。”
贺忱:“客房也是我家,这个枕头是我的。”
“那我睡什么。”黎舟衡理直气壮,“你家就是我家,我都叫你爸妈干爹娘了。”
“滚。”贺忱说,“还我。”
黎舟衡笑得没心没肺:“如果你把枕头拿走,那我就睡你旁边,咱俩今晚枕一个。”
“我操?”贺忱震惊,“你敢?”
他不介意和黎舟衡睡一张床,但是枕一个枕头,这!也!太!
“我敢。”黎舟衡说,“我现在不嫌弃你了。”
贺忱:“……”
然后黎舟衡真的,真的就是和贺忱强势地枕了一个枕头。
贺忱踹他:“你他妈给我下去!!”
黎舟衡没骨头地歪到床边,别过头:“那我睡哪儿?”
贺忱:“你爱睡哪儿睡哪儿!”
黎舟衡:“我要睡你床上。”
贺忱:“滚。”
黎舟衡拉长声音:“不——要。你踹我下去啊——”
贺忱也不好真的踹人下去,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抬手关灯,拽着被子贴床边睡。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够开一家蜜雪冰城了。
黎舟衡认命地保持着这个蜜雪冰城的距离,俩人背对背睡觉。
他一闭上眼全他妈是那个人头,不知道为什么放松了这么久这个阴影就非要在晚上来,他又想到那个人头海龟汤,本来一般他是不会害怕的,但是串联在一起就非常细思极恐,黎舟衡直接上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贺忱听着觉得自己脸疼:“你神经病啊?”
黎舟衡闷声道:“不关你事。”
贺忱默了默,转过身:“你还想今天早上那个人头——”
黎舟衡:“你他妈能不能别说了?”
“别那么凶嘛。”贺忱说,“我给你唱歌怎么样?你别想那个了。”
黎舟衡都被这波献殷勤吓着了:“算了吧大哥。”
贺忱:“我唱歌很好听的,你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吗?”黎舟衡想到这个就要笑,“当时音乐课教明天会更好,你因为唱歌跑调太恶心被音乐老师拽着出来单独唱,他还逼你扯着嗓子唱……哎不行,笑死我了,你唱的可大声儿,难听得我都要吐了……”
贺忱感觉自己的拳头蠢蠢欲动:“操,滚。”
“算了你唱吧。”黎舟衡笑道,“给我唱点催眠的。”
贺忱想了三秒,清清嗓子,唱道:“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黎舟衡都听懵逼了:“……”
不得不说贺忱虽然没跑调,但是黎舟衡比刚才还清醒了,这首歌唱的实在是没啥用。
黎舟衡听了一会儿,贺忱突然感叹:“我操,唱的太好听了。”
黎舟衡:“……你有病。”
黎舟衡问:“你能不能唱点高级的歌了?”
贺忱:“什么意思?你嫌我low是吧?”
黎舟衡:“是的。”
贺忱:“要求真多,行吧公主,我给你唱点高级的……让我想想歌词——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upabove the world so high,like a diam on din the sky。”
黎舟衡:“你他妈有病,这不是一首歌?”
贺忱:“你妈的我不给你唱了,死嗨要求这么多,换成洋文你还不乐意了。”
黎舟衡:“……”
空气一时很安静。
黎舟衡在心里默默打了贺忱612下——正好是贺忱的生日。他知道贺忱这种心里不塞事情的睡眠质量都可好,现在肯定睡美了。
他正想闭上眼睛继续打人、数数,一道很轻地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黎舟衡一个激灵。
贺忱果然照旧打呼噜了,但是比他之前宿舍那群人比起来真的好了不止一点。黎舟衡一个翻身就要扰人清梦,他放开嗓子大喊:“贺!忱!”
贺忱一下子就被吓醒了,惊恐地望着他:“怎么了!”
黎舟衡笑着喊:“你打呼噜了!”
贺忱心弦一松,继续卷被子睡回去,声音懒懒的:“不可能,我不打呼噜。”
黎舟衡心说果然,他们小时候每天挤一张床上睡觉贺忱就有打呼噜的习惯,虽然声音都很小。那时候黎舟衡睡眠质量还是不错的,干爹娘又不挨着贺忱睡,他肯定不知道。
现在贺忱碰上了个睡眠质量越来越差的长大的黎舟衡,黎舟衡无情道:“你刚才打得和拖拉机似的,你说你不打?”
贺忱厚脸皮道:“那是你自己打的,你被你自己吵醒了。”
黎舟衡都他妈震惊了:“我都没睡!”
贺忱不耐烦:“那就赶紧睡!别诬陷好人!OK!”
黎舟衡:“不OK!”
贺忱:“……”
他翻过身,连脏话都懒得说,就这样睡了回去。
过了两分钟,黎舟衡再次听到了那个有规律的呼噜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声音刚刚好让黎舟衡睡不着,他烦躁地起身,一字一顿吼:“贺!忱!”
贺忱都服了:“你又怎么了!要生了?!”
黎舟衡:“我现在就想死,你再打呼噜,我他妈就把你的嘴封上。”
贺忱平静道:“我家没胶带了。”
黎舟衡:“我又没说我用什么封,我用袜子塞住你的嘴,行了吗?我还要用——我,的,袜,子。”
贺忱沉默一秒钟,威胁:“你敢?”
黎舟衡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道:“你看我敢不敢啊。”
“哈。”贺忱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调整了一下睡姿,“你要是敢,我他妈直接把你袜子吃了。你等着明天光脚出门吧。”
“我操?”黎舟衡瞪大了眼睛,“你恶不恶心???”
贺忱反问:“靠,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你往我嘴里面塞袜子,你不恶心?”
黎舟衡力竭:“……我能跟你住上一个屋肯定是因为我上辈子拐卖人口了。”
贺忱:“你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