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朋友》虎牙fang

4、这是请求 死。

　　猪哥冷静下来了，一想到这个称呼还是会莫名其妙笑，被黎舟衡威胁敢叫这个称呼打死自己之后才憋住。黎舟衡的十页默写纸好不容易写完，旁边的人也已经睡美了。

　　他突然想到一个坏点子。
　　和猪哥微信上面互通口供之后，黎舟衡拍了一下贺忱的背：“喂。”

　　贺忱已经睡得迷迷糊糊，只能勉强发出一个单音节，算是回应：“嗯？”
　　黎舟衡趴到贺忱旁边，乍一看还以为他的脸枕在了贺忱的手臂上：“贺忱，你打呼了。”

　　贺忱不耐烦地用胳膊肘开他：“滚，老子要睡觉。”
　　黎舟衡“啧”一声，继续循循善诱：“诶我跟你说，你真打呼了，和我爸打的一样大声，真他妈震天响嘞……”

　　猪哥已经开始笑了，黎舟衡踹了脚他的椅子，想继续骚扰贺忱，刚说出一个“贺”字自己的后脑勺就被人猝不及防地扣住了——
　　下一秒黎舟衡的下巴磕在了贺忱趴桌睡觉之前在桌子上垫着的小枕头。

　　贺忱的手掌还习惯性抓了几下他的头发，声音跟哄人儿似的放得非常轻：“别吵。”
　　黎舟衡：“……”
　　猪哥都他妈震惊了：“？”
　　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不不太一样！

　　黎舟衡鼻子被压住，他立刻挣脱，贺忱也没抓他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羞耻，黎舟衡看猪哥的下巴还没收回去，直接伸手扇了猪哥一巴掌：“转回去。”

　　“我操？”猪哥气了，“你打我！”
　　眼见猪哥就要站起来扇回自己一巴掌，黎舟衡都打算往后面跑了，结果猪哥猛地缩回了座位上。
　　黎舟衡：“？”

　　老雷悄无声息地站到了黎舟衡身后，黎舟衡疑惑回头，差点就被吓到了：“怎么了？”
　　老雷恶狠狠瞪他一眼：“你和他天天在那讲讲讲你问我咋了？”

　　黎舟衡敷衍道：“哎呀知道了……”
　　“别跟我扯。”老雷一板一眼地说，“你把这些卷子发下去，语文老师布置的。”

　　“今天晚上的吗？”黎舟衡问。
　　老雷：“我咋知道？你发你的，这么多问题，没事找事儿是吧？”
　　黎舟衡：“别那么暴躁……”

　　老雷甩给他一个白眼，又把一套卷子放到他桌上，抬抬下巴：“一会儿叫你同桌醒醒，让他把这套卷子做了，第四节课前交给我。”

　　黎舟衡“昂”应过了，瞄了一下那套贺忱的专属卷子。
　　物理的竞赛卷，这么粗略看眼，于他来说算是中等难度。

　　这样一联想，物理大赛是要到了。
　　物理大赛这玩意儿只有高二才有，黎舟衡高一的时候被老雷带着看过上一届物理大赛，了解了一下赛制以及明白了现场究竟有多混乱和激烈。物理大赛用的是小组制，他们这一届有十个班，那就是每个班出两个同学，通过抽签决定队友班级，最后一共四个人一个组。到比赛的时候先是小组轮流回答问题，然后就是非常激烈的抢答，最后是选择加分题目——有三分，五分和十分的加分题，加的分越多，题目自然越难，最后分数最高的小组获胜。

　　他估计那个严余也要做一下这套卷子，老雷要摸底，这个月中就要选人，体育节过后就要竞赛，中间还要培训，时间太赶。

　　黎舟衡心里胡乱想了一通，发完卷子回到座位，发现贺忱已经醒了，正在看那套卷子，但是没有越过那条隐藏的平分线。

　　“看吧看吧，尽情的看。”黎舟衡说，“这是你的。”
　　贺忱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黎舟衡又说：“看什么看？”
　　贺忱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你不是说，”他戳了一下黎舟衡的胳膊，“这是我的？”
　　黎舟衡：“……”
　　他面无表情扫了贺忱一眼：“你滚吧。”

　　贺忱：“命令我？”
　　“不。”黎舟衡道，“这是请求。please。”
　　贺忱：“哦。”
　　黎舟衡：“。”

　　黎舟衡不想理他，和猪哥聊了会儿就自己拿练习册出来写了，还带了个耳塞。
　　这套卷子还算基础，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贺忱就写完了，他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一下黎舟衡。
　　黎舟衡还在写他的提升练习册。

　　看上去还挺认真，写得不急不慢，上面几个选择题字母都要飞起来了。
　　贺忱刚写完卷子一点都不想看题，于是盯着猪哥的后脑勺看了两分钟，实在回想不起这个人的名字，只能道：“猪哥？”

　　猪哥马上回头：“猪哥也是你叫的？”
　　贺忱：“……你这么凶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猪哥：“你想啥呢？老子有女朋友了好吧，来来来我给你看一下我女朋友的照片……”

　　两个男生热络起来的原因实在是非常诡异，贺忱看了猪哥女朋友发给猪哥的自拍，他女朋友长得非常清秀，很可爱，根本不像是猪哥这种人能谈上的。贺忱脑子里马上浮现出了一大段狗血剧情，不可置信地指着照片问：“猪哥你是不是强迫人家了？”

　　猪哥：“操，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我和你说呀，是她主动要和我谈恋爱的，我本来也没有对她产生心思嘛，因为人都有自知之明。”
　　贺忱更害怕了：“真的假的。”

　　猪哥稀里哗啦说了一大堆，总的来说就是猪哥女朋友觉得猪哥又会打架子鼓又会弹钢琴，打篮球还很牛逼，直接就爱上猪哥了，猪哥对萌萌的小蛋糕本来就没有任何抵抗力也是直接和那个女生定下了关系。贺忱本来觉得这里还勉强可以接受，当他听到猪哥和小蛋糕已经互相亲过脸的时候都要撅过去了。

　　亲脸这种东西本来是很纯情的，只是情侣第一步做的事情，但是贺忱盯了猪哥的脸十几秒，还是在犹豫——这不会是猪哥自己编的吧。
　　这他妈也亲得下去？？

　　贺忱就这样在十分钟里震惊了不知道多少次，他感觉他下巴都要脱臼了。
　　等下课两个人已然处成兄弟一般。

　　贺忱和严余说好了要一起去小卖部买东西吃，他拎着一大堆垃圾和严余下楼。
　　“你他妈两节课吃这么多？”严余迷惑，“你什么时候变成猪八戒了？”

　　“哎你不懂。”贺忱说，“首先我自己要吃，其次猪哥也要吃。但我觉得值了，因为猪哥给我讲了十分钟他的恋爱史。”
　　严余对这些东西完全不感兴趣，潦草“哦”一声，倏地掐住贺忱的手臂：“我操！”

　　贺忱痛得都叫出来了，差一点儿把垃圾甩严余头上：“你有病吗？？”
　　严余：“我不信你这么能喝！你两瓶牢大都空了！还有冰露也没了！”

　　贺忱：“都说了要……”
　　严余：“操，你还说？这种东西你根本不会给普通兄弟好吧？你绝对给了你更心爱的人！”
　　贺忱：“我哪来的心爱的人？？”

　　“说吧你到底给谁了！我都吃不上他就吃上了。”
　　“这不是很明显吗？”贺忱踹他。
　　严余沉默一瞬：“明显在哪？？”

　　贺忱摊手：“给黎舟衡了呗。”
　　严余：“……操，果然，宿敌就是妻子。”
　　贺忱：“……妻子你大爸，你去死吧。”

　　黎舟衡第二节课就暴露本性，一直在光明正大的拿他的零食，半个小时前还说不喝牢大，半个小时后就直接从他柜桶里面把牢大抽走了，还给他转了四块钱。

　　小卖部这个时段刚好补货，贺忱买了一大堆。
　　没记错的话第三节是体育，这次又是贺忱请吃，贺忱发号施令让严余把零食提上去，自己在下面等班级下来。

　　他正拎着瓶茉莉柚茶坐在操场边上的一大排座椅上发呆，突然有人蛮大声地叫他名字：“贺忱！”
　　贺忱回头，发现边上的一大撮草丛在动，吓得不轻，试探性地喊回去：“猪哥？”

　　猪哥的头霎时从草丛里头冒出来了，非常恐怖：“哎！你快过来！”
　　贺忱：“……”
　　他安慰了一下自己，大步走过去：“你在干吗？”

　　他看见还有第二个人头，改口道：“你们在干吗？”
　　黎舟衡手上戴着昨天猪哥点炸鸡没用上的手套，站起来的时候头有点晕，步子晃了好几下：“哦，你要不要抓青蛙？”

　　贺忱：“？”
　　这他妈什么神仙邀请？
　　但是他十分诚实地动了步子：“我靠，哪来的青蛙？”
　　黎舟衡说：“学校小湖那边养的，你不知道？”

　　贺忱摇摇头，草丛里面真的有一个东西在跳来跳去蹦来蹦去：“小湖里面的青蛙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你这不是瞎问吗。”猪哥说，“很明显就是我和黎舟衡抓这只臭蛙抓到这儿来了呀。”

　　黎舟衡道：“仅仅是你自己下海失败了而已，不要拖我一起下水，你这样非常不讲道德。”
　　猪哥：“他妈要不是你一直在旁边笑我都不会失误摔进池子里面好吗？”

　　黎舟衡又开始笑了。
　　贺忱这才发现猪哥几乎湿透了，头发根根分明，汇聚成一坨了都：“……你们抓它的意义是什么。”

　　黎舟衡小声道：“这玩意儿其实不是青蛙是牛蛙，这个辨认主要还是感谢猪哥神人老吃家眼睛……猪哥已经锲而不舍想要把它抓回来饱餐一顿好几个月了……”
　　谁知猪哥这人眼瞎鼻堵耳朵灵，立刻猛牛——不对，猛猪冲撞肘击黎舟衡：“你又编啥跟别人讲了——”

　　黎舟衡没有一点点防备地摔到了贺忱身上。
　　贺忱急促地骂了一句脏话，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黎舟衡被他下意识地圈到怀里面。

　　猪哥又震惊了：“……”
　　贺忱指着他笑骂：“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
　　黎舟衡的头被猪哥创到，现在还在耳鸣，心跳声不断撞击着耳膜。

　　贺忱发现黎舟衡一动不动，有点怕了：“喂，你没事儿吧？”
　　黎舟衡很虚弱地吐出一个字：“痛。”
　　猪哥也感觉不对劲儿了，走过来拨起黎舟衡略长的头发：“卧槽，完了。”

　　“……”贺忱望了一眼，红了一大块，幸好没有打在太阳穴上，但黎舟衡这个状态看上去不对，他立刻道：“去医务室。”
　　·
　　黎舟衡在医务室里面缓了很久。
　　对一般人来说不是特别严重，涂点药就可以了，但黎舟衡这人天生体虚，三个人在这儿磨蹭到上课五分钟了才出医务室。

　　黎舟衡对猪哥还是不大介意：“你这个猛猪冲撞哪天给我撞死了，半夜我就去找你。”
　　猪哥都听害怕了：“说啥呢，我都想把我胳膊切了。”

　　贺忱手里面拿着一大堆东西，他仔细研究了一下药膏的作用，眼都不抬地递给黎舟衡：“你再涂一下这个。”

　　黎舟衡接过：“下课了回教室再涂吧，我没有夹子，到时候药膏全黏我头发上了。”
　　贺忱站定，在兜里面摸索好一会儿，掏出来两个夹子和一根皮筋：“你能不能剪一下你头发？跟个流浪汉似的。”

　　“滚。”黎舟衡说，“你多啦A梦啊？这东西都有。”
　　贺忱说：“你管这么多干嘛，用就是了。”
　　“哦。”

　　猪哥突然想起来他们的牛蛙：“玉皇大帝还在草丛里呢，它不会干死吧？”
　　“可能会。”贺忱提议，“咱不上课了吧？”
　　黎舟衡跃跃欲试：“咱去抓牛蛙吧，争取今天把它炖了，完成猪哥多年以来的执念。”

　　两个人居然就开始这样商讨到时候抓到了牛蛙要用什么吃法才小味儿又带劲，留了猪哥一个已经对抓牛蛙ptsd的在后面跟着他们：“喂你们俩怎么能让我站到这个位置上……”
　　·
　　三个人逃课去草丛抓牛蛙不幸被体育老师发现，严余就像迎接出差许久的丈夫的妻子一样冲上去了，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体育老师很无语地让他们把牛蛙放回池子里。

　　“下节什么课？”猪哥问了一嘴，“要不要咱拿个箱子过来，把牛蛙装进去带回教室玩。”
　　“你疯了吧。”黎舟衡看那只牛蛙在猪哥手里蠢蠢欲动想要跳出来，往旁边躲了一下，“体育老师在后面看着——再说被你养死了怎么办？别人还想玩它呢。”

　　贺忱忍不住道：“好残忍的理由，别人还想玩它。”
　　全场只有严余一个人回答了猪哥的问题：“下节语文课。”
　　黎舟衡一敲脑袋：“智慧上课超级水。”

　　六班的语文老师无论老师还是学生都管她叫智慧——上课不是一般的水，黎舟衡只有高一前几个星期是在认真听课的，后面语文老师暴露本性，班里面基本上就没几个人听她的课了。黎舟衡之前建议她别教语文了去教游泳课，还被她盯着罚抄了三遍班规，被老雷训了好久，中午饭都没吃就赶回宿舍睡觉。

　　“诶，”贺忱朝严余抬了抬下巴，“你语文课和猪哥同桌换一下位置吧。”
　　严余很警惕：“你要干什么？”
　　贺忱理直气壮地说：“过来玩儿啊。”

　　黎舟衡：“玩什么？galagame吗？”
　　贺忱突然开始分享：“哦哦我最近玩的有一个超级刺激有什么分尸还有吃人画面做的也很牛逼……”
　　黎舟衡：“分享给我。”
　　贺忱：“配？”
　　黎舟衡：“死。”

　　严余震惊：“你们玩这些能不能不要拉上我？不是很感兴趣。还有你们俩真的很像网络正太……”
　　猪哥：“卧槽你们玩的都是什么东西？我的galagame和你们的galagame怎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