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温柔 你唱的时候 ...
-
天空蓝得不正常,均匀饱满的湛蓝把省实的教学楼衬托得像动画里的场面。
大概天气太热,刚结束大型活动大家都累得不想说话,教室里只有老师一个人的声音,通过小蜜蜂传出来,还带着沙哑的电流感。
黎舟衡在心里默读着题目,什么公式他都不想看了,刚想把日记本翻出来,贺忱就把他的英语卷子推过来了。
“黎舟衡。”贺忱叫他名字,笔尖指着自己的作文,“你帮我看一下有没问题。”
“我的天呐。”黎舟衡感觉自己眼睛瞎了,“你这都什么字儿?”
“要我给你念吗?”贺忱坐直了就要开始字正腔圆地念,黎舟衡赶紧阻止他,把试卷拽过来自己这里:“我自己看。”
英语老师让他们写四百词的故事续写估计是脑子有问题,获得了大众一致的反抗,贺忱在苦苦死磕之前和黎舟衡说要起义打翻帝国主义,问黎舟衡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黎舟衡说:“把口号定成均田免粮,肯定很多人会守护你。”
贺忱听完笑了一个课间,黎舟衡还以为他脑子有毛病。
贺忱这篇续写写得很不错,但三百词已经到了尾声,后面还要凑一百词,明显已经开始力竭,黎舟衡甚至看到了“She looks very happy”。
他犹豫再三,把那个“very”用红笔圈了起来,在旁边写了一个“quite”。视线往上一瞥,九宫格漫画里的女孩看上去满脸幸福,黎舟衡又把“quite”用修正带涂掉,写了一个“extremely”,终于满意了。
黎舟衡把卷子扔回去,贺忱看着卷子上工整的修改痕迹感叹:“我有一种看到英语老师给我改完了的卷子的感觉。”
“没有语法错误,就是有些词可以用的装逼一点,特别是你后面那一段凑得。”黎舟衡说,“我看的很割裂。”
“你好适合当老师啊。”贺忱发现作文结尾处挨着斜体的“Good!”,好笑地指着问:“这是什么东西?”
“……”黎舟衡默了默,小声说,“帮老师改作文改出习惯了。”
贺忱在旁边画了一个“∧ ∧”,又在“∧ ∧”下面画了条横线,黎舟衡瞥过去,发现他画了条舌头的时候都服了。
“你不觉得很可爱吗?”贺忱指着那个表情,“很像你心虚地时候。”
黎舟衡:“……你神经病。”
下课铃响了,所有人立刻活过来,贺忱站起来的时候揉了一下黎舟衡的头:“走啊,去打球。”
黎舟衡“啧”了一声,拽着贺忱的校服扇了一下他的头:“你有病吧。”
“球我放老雷那儿了。”贺忱说,“和我一起去拿球。”
“不要。”黎舟衡很干脆地拒绝,“我要先去体育馆,不然一会儿没地方打了。”
贺忱“啧”一声:“我让猪哥帮我们占位置了,快快快和我一块儿呗。”
黎舟衡有时候觉得贺忱这个人非常的小学生,像脑残,而且离开了朋友不能活似的,上厕所还要黎舟衡帮他把尿。
“蝴蝶刀安置好了没?”黎舟衡问。
贺忱哼到一半的歌停了:“应该不会再跑出来了。对了,我给法老买了个鸟窝,安在那棵树上,蛮隐蔽的。”
黎舟衡没说话,贺忱就继续哼他的歌。黎舟衡听出来了,不是《小情歌》,这回是《如果的事》。
“老雷,我们来拿球。”贺忱声音不大地招呼了一声,办公室里很多学生,有点儿吵闹。
老雷把球拿出来,黎舟衡接住了。
“和你说件事黎舟衡。”她拍了下黎舟衡的肩膀,黎舟衡“嗯”了声。
“社团展示活动在十二月,开放日。”老雷说,“你懂我意思吧?”
“懂你意思。”黎舟衡刮了下鼻尖,“这次我绝对拿个安慰奖。”
老雷服了:“你有点志气行不行啊?”
贺忱耳朵尖,接话道:“老师,就他那个脸摆在上面都能拿到最佳人气奖了。”
黎舟衡:“你找打是不是?”
“反正你们好好练习,一个月的时间,我可以让你们在大课间的时候排练。”老雷说,“其他社团成员都是什么班级的?我跟他们老师通融一下。”
老雷是出了名的老资历交际花,讲课又好,新旧老师多少都会卖她情面,更何况关系好的。黎舟衡拿了便利贴给老雷写好:“有你这话怎么也要拿个前三回来。”
贺忱揽着他的肩膀,小声问:“你想好唱什么歌了没?”
“我不知道。”黎舟衡说,“可以和其他人讨论一下吧,总不能一言斩。”
“咱们社团其他两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贺忱皱着眉头想,“我怎么只记得他们的名字很红了——”
“王国亮和张建民。”黎舟衡打断。
“哦。”贺忱想着又笑了一下,黎舟衡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笑点这么诡异,无法理解,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
开放日定在十二月的第一个周六。他们讨论了一个大课间的时间选什么歌,最后是黎舟衡拍板的——《温柔》。
五月天的《温柔》。
贺忱当时靠在窗边,听到这个歌名的时候抬起眼睛看了黎舟衡一眼。
王国亮说这首歌唱了能脱单吗,张建民说原调有点高,问黎舟衡能不能降,猪哥已经开始打鼓了。贺忱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谱架上的调音器拿起来,低头调了调弦,在黎舟衡还和张建民拌嘴的时候用指节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黎舟衡的注意力就又跑回他这里来了。
王国亮和张建民的老师其实都不太好说话,毕竟是平行班,他们的成绩又不咋地,本来可以让老师辅导。
但那一个月他们几乎天天在大课间排练。贺忱固执地选了最顶层的活动室,美名其曰不会打扰别的班级。那间活动室的装修很特别,窗户修得很大,能看见底下热闹的操场,还有很远的山。
每天下午太阳最烈的时候夕阳的红光从窗外灌进来,那几分钟他们就不练,放《温柔》,等一曲毕就休息得差不多了,太阳也已经沉下去。
黎舟衡和贺忱为了能够及时沟通,站的位置很近,每次黎舟衡唱到“那爱情的绮丽总是在孤单里”,黎舟衡都能很清晰地听见贺忱铺在底下的和弦,像不停歇的海浪一层层地涌漫上来。
开放日前一天晚上他们违规操作,晚修下课还急匆匆地去排了两遍,确认没问题之后黎舟衡就宣布:“明天演出之前我们再找时间来这里排一下,回去我发你们时间。”
其他三个人一溜烟儿跑去吃夜宵,他和贺忱留在这里收尾。
“明天的彩排几点?”贺忱问,声音在空了大半的活动室里显得有点远。
“上午十点,上完展示课。”黎舟衡说,“正式表演是十一点半。”
贺忱点点头,靠在桌边看着黎舟衡。那盏日光灯把他半边脸照亮,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黎舟衡穿着校服外套,拉链没拉,里面是薄薄的翻领校服。贺忱忽然发现他好像比秋天的时候瘦了一点,下巴的线条更分明了。
“你紧张吗?”贺忱问。
“为什么要紧张。”黎舟衡反问。
贺忱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其实是骗人的,他每天都在紧张,怕唱跑调、怕弹错、怕话筒没声音、怕台下站满了人,他的手指忽然不听使唤。排练的时候黎舟衡可以盯着谱子看,正式表演的时候只能盯着灯光,如果看人群的话,他会更害怕。
贺忱像是看出来了,走过来两步,他们之间只剩一个拳头的距离。
“到时候你看着我就行。”贺忱笑着说,“看着我就不紧张了。”
“神经。”黎舟衡忍不住笑了,“我看着你想笑,那更不行了。”
“咱唱的又不是什么哀凄的歌。”贺忱哼了几声,“是小情歌。”
黎舟衡忽然想到了他在文艺晚会上唱的那首《小情歌》。
贺忱可能被他盯得有点不知所措,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唱:“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
“别唱了。”黎舟衡又笑了,“让你嗓子休息一下吧。”
他想到什么,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贺忱扬起眼睛:“什么玩意儿?”
黎舟衡张开掌心,是一颗薄荷水果糖。
·
开放日当天的天气很好,省实教学楼又和动画贴图一样似的。
十一点他们去舞台后台走位。舞台搭在操场中央,红毯铺地,背后是巨大的喷绘背景板。黎舟衡站在侧台看着空荡荡的观众区,想象一会儿那些塑料椅子被坐满的样子,手心微微出汗。
“黎舟衡。”身后有人叫他。
是贺忱,他递过来半瓶水,黎舟衡接过来喝了一口,拧好盖子自如地还给他。
“你在这儿坐了很久了。”贺忱说。
“嗯。”黎舟衡眨了眨眼睛,“很紧张。”
“我去抽根烟。”贺忱站起来。
黎舟衡这才想起来这一件事,刚要说话,贺忱就抢先道:“骗你的。我去透口气。”然后往后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天台。”
他走了。黎舟衡站在侧台继续看舞台上的灯光调试,红色、蓝色、白色交替亮起又熄灭。
三分钟之后黎舟衡往天台走,他想他也需要透口气。
天台的门虚掩着。
贺忱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见是黎舟衡,没说话,往旁边让了让,空出半边围栏的位置。
黎舟衡说:“天台钥匙老雷还没让你还回去啊?”
贺忱笑了一下:“估计她自己也忘记了,很危险啊。”
黎舟衡不说话了。
从这里能看见整个操场,草坪是枯黄的颜色,跑道上的白线在阳光里反着光。远处有人在布置摊位,在支帐篷,很多小小的身影跑来跑去。
“我高一看你们社团唱《灰色轨迹》的时候连扫弦都不会。”他说,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
黎舟衡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你那时候已经是社长了。”他转过头看黎舟衡,“其实我看过一次你们排练。你站在最前面调音,很有——气概?”
黎舟衡没忍住笑了一下。
风把他的尾音吹远了。贺忱的手指搭在围栏的铁皮上,冰凉的。
“所以那会儿就——”贺忱停顿了一下,“觉得你很厉害。”
黎舟衡没有贺忱想象中的那样嘚瑟。他的视线在往很远的地方飘,好像在看着操场边缘那排不知其名的树,树叶掉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指向天空。
“后来发现你也没那么厉害。”他接着说,语气带了点笑,“弹错音会皱眉头,紧张的时候会捏拨片,练晚了走的时候步子特别急。”
“你观察我。”黎舟衡踹了他一脚。
“嗯。”贺忱点了点头。
风很大。黎舟衡感觉眼睛里进了沙子,别过头猛眨眼睛。贺忱移开目光,低头笑了一下,用脚尖蹭了蹭地上的灰尘。
“走吧。”贺忱说,“该去准备了。”
十一点半五个人从侧台走上去的时候,台下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具体是谁,黎舟衡连他们班在哪里都不知道。
日光打在脸上,暖黄色,刺得人微微眯眼。黎舟衡把吉他挂好,走到立麦前,话筒的高度正好到他的下巴。
台下有掌声,有人吹口哨,和贺忱那天表演一样,只是这次他也站上去了。黎舟衡回头看了贺忱一眼,他站在他的右后方,冲黎舟衡点了一下头,那把银色的电吉他挂在他身前,他的手指搭在琴颈上,拇指轻轻摩挲着指板边缘。
黎舟衡转回去,对着话筒简明扼要地说:“大家好,我们是摇滚社。带来一首五月天的《温柔》。”
在一片哄闹中,前奏从黎舟衡手指下流出来。几个清亮的分解和弦,然后是键盘垫进来,贝斯沉沉地跟上去。
他唱第一句的时候眼睛望着台下的最后一排,刚好什么都看不清楚,满眼都是阳光里浮动的尘埃。
唱到副歌的时候他侧了侧身,余光扫到贺忱。他正低着头拨和弦,节奏吉他稳稳地铺在底下,侧脸的线条在灯光里很清晰,睫毛投下一小片晕影。
他忽然抬头看了黎舟衡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就那么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弹。
黎舟衡唱到那句“那爱情的绮丽总是在孤单里”的时候感觉到贺忱在这里比平时要更重的拨了一下弦,似乎没有人发现,反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最后一句“这是我的温柔,让你自由”,黎舟衡拖了长音,尾音消散在掌声和欢呼里。
台下的人在喊,在鼓掌,烈日眩晕目光,把一切照得发白。黎舟衡鞠了个躬,转过身朝侧台走。身后的队友们跟上来,猪哥一嘴脏话地在夸,张建民搭着黎舟衡的肩膀说发挥的太牛逼了,黎舟衡笑着回应,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响。
走回后台的时候贺忱走在黎舟衡旁边,他们穿过那条窄窄的走廊,周围嘈杂着各种声音。他伸手在黎舟衡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黎舟衡转头看他,他正侧着脸和王国亮说话,表情很自然。
搬设备回活动室的时候学校里已经走了很多人了。猪哥说晚上和女朋友吃饭,张建民和王国亮约了打球,最后只剩黎舟衡和贺忱留下来收尾。
活动室的门开着,温暖的光束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很安静。
黎舟衡把效果器收进箱子里,又把音箱的电源线一圈圈绕好。贺忱在擦琴,用一块绒布沿着琴颈一下一下地推。活动室里很安静,没有鼓声,没有王国亮故意调大的贝斯声,只有绒布擦过木质指板的沙沙响。
黎舟衡把最后一根线放进抽屉,站起来伸了个腰。贺忱还在擦琴,擦得很慢,像是故意的。
黎舟衡在他对面坐下来,贺忱把绒布叠好放回琴盒,然后抬头看他。
“刚才的演出,”贺忱终于说话了,“你最后一句唱得特别好。”
黎舟衡忍不住先臭屁:“我明明每句都唱得很好。”
贺忱笑了一下,看着黎舟衡:“唱最后一句的时候,你眼睛都闭上了。”
黎舟衡说实话,不知道自己闭眼了。当时只觉得阳光太亮,亮得人什么也看不见,干脆敛着眼皮算了。
黎舟衡把手搭在膝盖上,打算听他继续说。
但贺忱只是把琴放回琴包里,背上了琴包:“走吧。”
黎舟衡步子慢了些,跟在贺忱后面走。
贺忱走路的姿态也很闲散,摇摇晃晃的。黎舟衡又听见他在哼歌了,不是之前听过亦或是唱过的——
这他妈,是印度感冒药广告曲。
·
2024.11.02
今天下了一场大暴雨。
贺忱说他的吉他能导电,天上的闪电是他的吉他炸的。
2024.11.03
贺忱送了我一大袋暖宝宝,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很坏的是他还趁我睡觉把暖宝宝全贴我身上了,妈的我都被热醒了。
2024.11.05
贺忱得了流感,然后把我也传染了。
中午出去打吊针他装模作样叫得很恐怖,打完针护士还给他送了一张哪吒贴纸。
2024.11.08
今天的天气突然变得很冷,大课间的时候觉得快活不了了。
明明这里是广东。
我发现贺忱的手真的很暖和,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我握了一个大课间。
反正猪哥也和严余握了。
2024.11.10
今天没什么好记的,贺忱说他给《小情歌》重新填了词,我看了,虽然不记得他写了什么,但好像还挺文艺。
不知道为什么不给他女神张韶涵的《如果的事》重新填词。
我下次一定把CD还给他,现在不想动。
2024.11.11
今天双十一,前排两个人疯了。
贺忱买了四十支斑马中性笔,结果还他妈是用来凑单的,牛逼。
2024.11.12
今天是猪哥生日,我送了他我的一个怀抱,贺忱送了他南瓜茶,真的是有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2024.11.15
贺忱请我们喝了奶茶,我发现他也买了一个日记本,还和我是同款,都是藏青色封面。
他把奶茶赠送的灵感词典小卡贴了上去。
那我也贴。
2024.11.16
今天排练得很累。
一个字都不想多写了,反正贺忱今天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臭着张死脸。
2024.11.17
牛逼,臭着张死脸让我给他批英语作文。
体育课他和猪哥打乒乓球完全碾压,给点阳光就灿烂,现在又开心了。
2024.11.18
贺忱无聊到爆炸了,拿了张草稿纸出来用水捣成纸浆造纸。
究竟是谁在帮他捣纸啊!
原来是我。
桌子上面全是水,这个日记是趴在床上写的。
后桌角四个人凑不齐一张可以擦桌子的纸。
2024.11.20
有点紧张,今天排练的时候又唱错了一句词。
不得不说贺忱的节奏吉他挺厉害的。
2024.11.21
我发现贺忱这个人。
很喜欢莫名其妙的搞一些拼贴。
现在他的日记本居然已经合不上了吗?
2024.11.23
紧张紧张紧张。
然后呢。
贺忱今天上午睡了两节课。
2024.11.24
吵死了三个人一直在玩谁是卧底。
我呢。就在桌子上趴着睡觉。
太可恶了他们玩谁是卧底这么好笑我根本睡不着。
ps.最后只能加入了。
2024.11.25
贺忱穿的衣服特别薄一件,但是他浑身热情似火。
上课的时候戳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说我的手冻死了,非要亲手给我贴暖宝宝。
还花了一节课给我暖牛奶,具体来说就是把暖宝宝贴到自己身上然后把我的牛奶裹在衣服里抱着。
其实并没有什么用。
2024.11.26
贺忱又问我要不要去看电影。
我说滚。
2024.11.27
今天值日被扣住了,很感动的是贺忱帮我打了饭,我不用排二十分钟。
2024.11.28
早知道那天就不拒绝贺忱的看电影邀请了。
因为最近重映了一部很牛逼的鬼片,我一个人不敢去看。
哎,算了。
2024.11.29
又开始焦虑了,和贺忱说了之后他就开始了狂躁模式。
怎么说呢,就是均摊下来一天200块钱的学费,我学到了2块钱,其他时间都在笑。
我笑完了肚子疼。
救命啊。
2024.11.30
我才发现是周六不是十二月一日。
突然觉得精神松懈了是怎么回事。
今天的天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因为既冷又有太阳。
但贺忱很喜欢这种天气,我给他买了一个挂件,一个很可爱的简笔画小太阳,旁边挨着一块小雪花。
贺忱很喜欢,把它挂在书包拉链上。
2024.12.01
走读回来才发现我没带耳机,真的是一件很惋惜的事情。
但中午贺忱在宿舍睡觉听歌的时候把他的耳机分了我一个。
他喜欢的大多是女歌手,张韶涵,杨丞琳,陈粒。陈粒的歌词写得很好。
活在昼夜的夹缝
你就是我
春天的梦
夏天的风
世界正中。
2024.12.02
我突然想到物理竞赛这件事了。
贺忱说他会参加。
我要参加吗?其实我的物理也没有那么的好,毕竟竞赛和普通考试的难度不一样。
2024.12.03
严重缺觉。
贺忱上课的时候莫名其妙让我张开嘴给他看一眼,他说我气虚。
这人中医来的吧。
贺忱中午请假出去了,回来宿舍的时候给我带了一堆中药,现在我柜子里面都全是中药味。
2024.12.04
明天就要展演了。
说不紧张焦虑是假的。我现在非常难以入睡,感觉离人很远离神很近了,神是死神。
我想我需要给贺忱打个电话。
2024.12.05
展演完了一身轻松,但老雷刚才发消息跟我说要不要报名物理竞赛。
我觉得,还需要再想一想。
我真的是一个不擅长做选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