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辛苦你了 天不煞我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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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紧急撤离出了教室，老雷还在组织活动：“好的，黎舟衡已经抽完了，还有同学要参加吗？”
男生堆里面瞬间就炸了，有个男的高高举手说：“老师！里面有女生的名字吗？”
老雷：“……肯定有啊，而且我告诉你们，还有几率抽到别班的同学哦。”
然后那一锅老鼠屎汤就推了一个黑皮体育生出来要他抽签，那个黑皮体育生还在假心假意地推脱，一只手就已经提前伸进去抽签了。
老雷有点懵，往旁边看了眼。
以她的身高平视只能看见男生平整的领口，没有一丝褶皱。
贺忱轻扬唇，扶了一下镜框，把那一小张纸条夹在指尖晃了晃，就往后退几步，自个儿偷偷看去了。
黎舟衡暗骂一声我操。
贺忱看纸条看得很快，而且还没有什么表情，黎舟衡基本能确认他抽到的不是后桌四人小圈子里其余的三个人。
他叹了口气，这以后日子还怎么过啊。
空调用了一个课间的时间修好，但是师傅说现在还不能用，得等空调自己缓缓大概一节课。三十多度的天不能开空调简直比杀了这群体火旺的少年还要难受，但又没办法，只能把吊扇开到最大档。女生都拿出了小的手持风扇，教室里挤满了呼啦呼啦的扇叶作响声。
黎舟衡热得要死，浑身都好像涂了一层厚厚的面霜似的。他拎着领口扇风，但扇了一会儿就觉得特别累，只能把书立在前头，自己趴在桌子上强制心静。
很痛苦的是吊扇的风没几缕可以吹到他们这儿来。
贺忱把眼镜摘下来也趴到了桌子上，他们同桌一个往左边趴，一个往右边趴，中间空出来的银河可以开十家蜜雪冰城。
“我靠，”猪哥感叹道，“你看后面。”
“天不煞我双子星。”严余往后瞥了一眼，“更好笑的是他们一个书拿反了，一个书是正的。”
黎舟衡踹了一下严余的椅子，本来想要不要换个动作的，但是现在这个趴的位置真的很舒服，他懒癌又犯。
贺忱笑着骂了句他们俩傻逼，随后又问黎舟衡：“诶，你抽到谁了啊？”
“不告诉你。”黎舟衡闭着眼睛回答。
“我抽到女生了。”贺忱说。
“那你就守护吧，守护着守护着就可以谈起来了。”黎舟衡没好气道。
他抽到贺忱真的是非常倒霉的事情，黎舟衡还挺羡慕贺忱抽到个女生……就算让他守护严余也行啊。
不幸中的万幸是不是别的班的人，不然尴尬死了。
关键是还不能不守护，校方那边强制性要求剪辑出一周纪录，黎舟衡在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拍贺忱但是不被发现。
他感觉脑子里一阵混乱，贺忱又说话了：“你用什么相机拍啊？”
“大疆呗。”黎舟衡说。
“哦。”贺忱从桌柜里拿出手机，黎舟衡看都没看就知道这人要买相机了。
贺忱在初中的时候还蛮喜欢摄影的，但是后面这些相机都因为这人的三分钟热度——不知道两年算不算三分钟热度，后面都荒废了。几年的时间，那些相机的型号都有点跟不上，他想买一个新的也正常。
很快贺忱就把手机塞回桌柜里了。
“买好了？”黎舟衡顺口问了句。
“没。”贺忱说，“你今天中午想出去玩吗？”
黎舟衡疑惑：“玩什么？”
贺忱想了想：“逛商场。”
黎舟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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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舟衡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对于贺忱究竟是怎么请到假的还是非常茫然。
贺忱关上车门报了手机尾号，从裤兜里翻出来一张东西给黎舟衡。
黎舟衡接过，是张12贴的晕车贴。他说了声谢谢，别过头就看见贺忱正在拍他：“……你干什么？”
贺忱敲着手机键盘：“我跟老雷请假的原因是复查。”
“复查？”黎舟衡都服了，“复查什么？”
“痔疮。”贺忱想到什么说什么。
黎舟衡：“……你他妈。”痔疮这东西还能复查？？
司机笑着问他们：“你们去商场干什么啊？”
“买东西啊。”贺忱张口就来，“他上课吃缺牙齿被班主任罚买全班的份。”
司机：“……那去这么远的商场干什么？”
黎舟衡瞪了贺忱一眼：“因为我们想逃课！”
司机：“……原来省实的学生也会逃课啊，是网上太神话了。”
“那当然了，”贺忱笑着往黎舟衡那儿坐了点，被黎舟衡推开之后还是和水泥一样瘫了回去，“成绩够好就可以了，叔，您孩子念什么学校啊？”
司机一提起自己孩子脸上就展开了笑容：“我家里那个女儿啊，初三了，一中的。也是和你们一样成绩好点，天天在那儿东玩西闯的。昨天他们老师还和我说她又逃了晚修出去找学校里的流浪猫，你们说奇不奇怪？但就她这样成绩还稳稳的，我也不好说她什么，毕竟有时候她在生活上也是真的聪明，思想也应该是前卫的，是我们比较顽固嘛……”
黎舟衡戳了戳贺忱，用口型道：蝴蝶刀。
贺忱挑起眉笑了下，问道：“那您还挺好的，能理解前卫人的思想，您的思想就比您孩子还前卫。”
司机一挥手：“弯弯绕绕的听不懂。”
贺忱：“……”
黎舟衡没忍住笑出声了。
“我觉得现在有些老师和家长管的是真的比较严，现在孩子要准备中考了，我就天天刷到那种什么跳楼啊抑郁的，我就觉得很害怕。”司机淡淡地说，“所以我也尽量给她自由，毕竟我觉得她做事情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和理由，我不能理解，那就最好不问。被学校那边说了，我也尽量帮她抗一抗，我知道她是尖子生嘛，学校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
一时间后座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黎舟衡整个人都跟瘫在了座位上似的，无意识地抠弄着手指。
说不适应是真的，他们看过很多在家长会开到一半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怒骂孩子的家长，也看过因为孩子和异性交往得超过了他们内心顽固的界限就直接荒唐地办退学的场景，但就是没遇到过这样的父母。
“就她这样的，以后出社会一开始肯定要挨打，我们做父母的只能在她受伤之后给她上药了。”司机笑着说，“赌徒不会一直输，生出她这么个特别的种，就要相信她以后肯定会特别嘛。”
黎舟衡的耳朵因为坐姿的原因非常靠近车载音响，王菲纯净的声线几欲掩盖过司机说话的声音。
“赠我一场病又慢慢痊愈摇风铃，
赠我一场空又渐渐填满真感情。”
贺忱看他一直在抠手背，把他两只手强制分开了，回头和司机说：“您说的确实对……”
司机又开始说起来，贺忱的手绕过来捂住黎舟衡挨着音响的那只耳朵，被满满当当的耳钉扎了一下，低声说：“你耳朵不痛吗？”
黎舟衡：“……不痛。”
“别挨着它。”贺忱弯起眼睛，“到时候我们一个眼瞎一个耳聋，这怎么办？”
黎舟衡马上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坐直方便打他：“你有病吧……”
司机才意识到后面的异常：“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打起来了？”
“没——靠！你下手这么重干什么？？——没有要打起来！”贺忱边喊边控住黎舟衡的手腕，“到时候这车报废了，我可赔不起啊！”
“开玩笑，你赔不起？”黎舟衡翻了个白眼，“没事，宝马耐造。”
司机：“……”
黎舟衡又掐了一下贺忱的脖子才坐回去，两个人一个坐最左边一个坐最右边，中间可以开十家蜜雪冰城。
很快司机就开到了目的地，贺忱和司机说了注意安全后就往前跑了好几步追上黎舟衡：“走那么快干什么？你知道怎么走吗。”
黎舟衡站住，说：“你到底来商场干什么？”
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来这儿也太浪费时间了，算上第一节体育课可以逃就还有一个半小时，黎舟衡中午饭都没吃就在贺忱的硬性要求下过来了。
“买相机。”贺忱说。
黎舟衡震惊了：“……你就不能，在网上买吗？？”
“那直接在官方授权店买更快啊。”贺忱说，“因为今天就要开始记录守护了，而且每天都要有内容诶。”
黎舟衡：“……”他也真是服了。
贺忱动作很快，进了店里之后就马上找工作人员试用了顶配的pocket4。黎舟衡看他和工作人员咨询了一下就很爽快地付款了，扯着他到前台现场拆。
“你念码，我搜。”黎舟衡说。
贺忱报出一段编码，黎舟衡查到了这台机子之后就把手机还给他了：“正品，可以了。”
“喂，黎舟衡。”
黎舟衡“嗯？”了一声，回头的瞬间就看见贺忱笑着拿相机在拍他：“笑一个。”
“滚啊。”黎舟衡骂了一句，骂完之后又问，“拍的帅不帅？”
“太帅了！”贺忱道，“来！比个心！”
“呵。”黎舟衡翻白眼，“你请我吃疯狂星期四我就比。”
“可以啊。”贺忱说，“你快比。”
黎舟衡叹了口气，还是本着一颗温柔善良的心给镜头比了个爱心，然后又比了个中指：“拍完了没有？”
“拍完了。”贺忱收好相机开始打车，“太牛逼了，从进店到买完出来只用了十分钟。”
“那是因为你是大款，参加一个活动还要大费周章专门买台相机。”黎舟衡道，“你不给那女生拍好看了就不值了啊。”
“我又不只拍他。”贺忱笑了笑，“我还拍你啊。”
“恶心死了。”黎舟衡吐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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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的路上并没有很堵，他们回去的时候猪哥他们还在拉着人打球。
“来我给猪哥拍几张。”贺忱说，“拍完了发给他女朋友。”
“你还有他女朋友微信？？”黎舟衡抛出疑问后就凑过去看，贺忱那两年摄影真没白学，抓拍的那几个镜头都好像在给猪哥拍杂志。
“我为什么不能有？”贺忱又咔咔拍了好几张，随后把镜头对准黎舟衡，“喂黎舟衡。”
黎舟衡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一字一顿地道：“怎么了。”
“别一天天火气那么冲啊。”贺忱啧了声，“我邀请你给我的vlog说一句话剪成片头。”
黎舟衡白了他一眼，想了一会儿，用手指头很轻地怼了一下镜头，恶声恶气地说：“这个人每天都不安好心，同学，辛苦你了！”
“噗。”贺忱笑得差点拿不住相机，“行了行了……”
在他快要按下暂停键的那一瞬间，一颗球以光速飞了过来——
卧槽。
贺忱小声骂了一句。
那颗球不偏不倚地直接砸到了黎舟衡太阳穴的位置，贺忱眼疾手快伸出手背挡的那一下也没办法抵御多少伤害，黎舟衡闷哼一声，手捂着太阳穴的位置就往前倒。
贺忱万万没想到黎舟衡头部受伤这事儿能在一个学期里上演两次，他赶紧把人拖住了，然后将相机塞到了急急忙忙跑过来的严余手里，蹲下来看伤。
他拨起黎舟衡的头发看太阳穴的位置。那里已经明显地泛红，并且越来越有肿胀的趋势。贺忱感觉骂脏话都无法发泄自己现在的情绪了，先朝涌过来的同学堆里喊了一声：“哪个傻逼砸的篮球？！”
猪哥都要急哭了，举着手说：“我砸的——”
“我他妈的——”贺忱知道猪哥手劲有多大，刚才估计就是打球打嗨了没控制住力度球飞过来，按照这样一计算，打到黎舟衡头上估计会脑震荡。他赶紧拿出手机打了120，架着黎舟衡往校门口那边走。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回身招招手。
猪哥和严余很自觉地跟了上来。
“没叫你呢猪猪，我现在看见你就想打。严余，你滚回去帮我和老雷请假。”贺忱拧着眉吩咐严余，“对了，相机给我。”
严余：“？”
贺忱笑着将一只手在肩膀外侧扇动了两下。
严余明白过来了，把相机还给他，并且很有默契地比了个OK。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辛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