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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九、戚戚暮暮人影晃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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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绪最是果断之辈,率先打破寂静,将疯呆的我扛回马车。
血色死沉的夜下只留我无力的捶打与挣扎。
我被李绪扔进马车,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只是随意将它往上捋,随即双手捂住头将自己藏好,忍不住的颤抖,嘴里不停念叨冬宛的名字。
李绪见我这副魔怔样子脸上早已挂霜,我注意到身旁危险的气息立刻缓过神。
我与他之间,不能轻易提及她,如今见那女子,心中彻底乱了阵法,还好脑子清醒的快,整理好衣裳,规规矩矩坐在一旁,眼角飞快划下的泪在告诉李绪,自己还未平复。
李绪慢慢靠近我,血腥味将自身清爽的香气冲散殆尽,额头的血渍还未擦净便抵在我太阳穴处,眼中的审视不曾离开面容一寸,此刻的李绪像条毒蛇,如果自己对他不满意,是否会马上用毒牙咬死我呢?
“阿姐,看到了什么?”他滚烫的气息尽数喷洒在颈间,一侧衣裳拉下半褪,柔软湿糯的唇覆盖在肩头,时不时会有尖利的牙齿磨砺皮肉。
我想举起手阻止他,却被力道似铁钳的手相扣死死按住,见他如此想把陈年旧事翻出,自己便再不退步纵容。
”既然殿下又叫回阿姐,那何必再明知故问?”我脸色平静,述说着事实,“那女子只是像而已,我只是一时愣神,她死时殿下还小不记事,您大富大贵之人,何曾记得一个小小宫女面貌?
“况且......"我轻笑一声,道尽苦痛,“她为谁而死,殿下心中难道不清楚......嘶.....”
李绪在我的肩上狠狠咬下,流出大片鲜血与身上红衣相浸隐藏,我未想到他会如此狠,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却被李绪再次按入怀中,不容我施展力气,我心下一狠,睁大眼睛瞪着他。
他嘴上全是我的血,和胭脂一般,多了一丝鬼气艳色,可眼下我没有功夫欣赏他举世独一的美貌,只想离开李绪身边。
“我当然记得。”李绪眼中布满血丝,眼尾泛着红,强迫自己露出诡异的笑容,缓慢的字句犹如鬼魅缠绕在我耳边,“你为她裹的草席,放在外面,是我守着宛娘好久,她的脸我如何能忘却呢?可赵溪却不曾再看一次。”
原来他全都记得.....但那又如何?
“最后饿晕了,你才想起来,抱我回去。”李绪抓着我的下巴逼着我抬头,“然后......像这样喂着我米汤。”
腥咸的味道在我嘴中挥之不去,引得我阵阵作呕,我腾出手一拳打在李绪鼻梁,即使他吃了痛也不愿松口,在嘴角留下灼痛的牙印才起身,连着浅红的水丝,我与李绪对视,一拳下去,李绪的鼻血根本止不住,可他丝毫不在意,李绪就是一个疯子,他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我好爱赵溪,又好狠,都是你的错,因为赵溪,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李绪冲着我笃定的说,恨与爱皆来自一人,而他年纪心境皆尚未成熟,在扭曲的深宫,错位的认知,令他愈加疯癫无助,不得不抱住我温存。
我看着李绪在与自己作斗争,自己叫马夫停下马车。
深夜无人,怕争吵太大声引得旁人听去,而且自己实在不想与他共处,心一横跳下马车,脚跟没站稳,摔在地上,脚踝好像扭伤了,等摇摇晃晃站起来,咬着牙指着看着我的李绪说,“家事不外扬,等回到王府,新账旧账一起算。”
把狠话撂下后,自己一瘸一拐往王府方向走,还未等我走远,他也跟着我跳下马车,一只手几乎拖拽着我走进无人的深巷中。
“李绪!你要干什么?”我急得叫着他大名,李绪手一甩将我按在墙上,早已入秋,附着在我们身上的血块早已冰凉干硬,唯余伤口在疼痛的叫嚣。
温热滚烫带着血污的手环在腰间,用力支撑,我猛地梗着脖颈与李绪鼻尖只差一寸距离,李绪执着疯魔的望着我,眼仁如死海墨潭深不见底,“家事,现在说。”
我深吸一口气,将空中凉风尽数吸入,嘴角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可别在此处杀了我,颤抖的手张开抱住李绪,希望能唤醒他一丝良知,却被他躲过,加重腰间手劲。
“是我越界,还请殿下饶恕。”我眼神躲闪低声说,“今日担心您才跟过去,哪成想遭遇刺客,见殿下不管不问,心中愤懑才出此狂言。”
李绪未得到想听到的话,见我还在装傻,不由分说解开我身上的衣带,吻上唇甚至连辩解阻拦的机会都不给,将我按倒在地。
“你想听实话,我便直说,我从未因冬宛的死对你释怀,我恨你!凭什么她对你那么好!还愿意用命去照顾你!”
"没有权力没有地位,不过是个被圈养皇子,为什么不让我出宫好好过日子?"这句是实话实说,嘴上更是不停,“死也不愿与你在一块。”
李绪露出得逞满足的笑意,拿出残破的剑,握着我的手逼着握住剑柄,不由分说将剑刃按在自己脖子上,喘息道:“恨我?那就该杀了我,然后有多远逃多远。”
说着他的力道越来越大,脖颈的鲜血汩汩留下,我没有办法做选择,李绪真死了,那老皇帝能让我活吗?
猛烈摇头崩溃着喊着不要,那把剑也被李绪扔到一旁。
我抱住李绪,提起衣摆按住他流血的位置,眼泪与鼻涕糊了一脸,可他的表情依旧毫无波澜,垂下眼心碎的看着我胡乱亲吻,卖力服侍他。
但是李绪心里好奇怪,明明自己已经赢了,却是赌上生命为代价,输得好彻底。
我颤颤巍巍站起身,整理好衣裳,李绪脸上依旧别扭着,心中有太多不甘与后悔,早知如此不该用如此法子令我服从,所以一直侧着脸不敢见我。
晚风寒凉,自己的腿早已冻得青紫,何况是赤裸上身的他。
我拿起衣服连滚带爬到李绪身边想为他穿衣,刚刚哭得太猛,现在忍不住一抽一抽的,李绪以为我是凉到,点了点我发红鼻尖,将衣服披到我身上,抱着我走出巷子。
许是李绪吩咐过,马车还在原处等着我们,再次踏上回府的路程。
回去后,以往都是我当床板子,今日也顾不上彼此身上的血污,折腾了一夜实在太困,我躺在李绪身上睡得很沉,但是格外不安稳。
梦中全是冬宛,和小时候的五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