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摄政王的掌心谋》长安旧客

25、大捷 伏诛

　　周策率军离京的第五日，北境的急报便断断续续传至京城，我守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看着案上堆叠的军情密函，指尖不停摩挲着信件，心头始终悬着一口气。

　　萧惊渊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殿外的凉风，他走到我身侧，目光落在密函上，眉头微蹙：“云朔城内的暗线还在陆续清除，周策按兵不动，并未急于攻城，朝臣已经开始议论，说他怯战畏敌。”

　　我抬眼看向他，伸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峰，轻声道：“夫君莫急，周将军本就是沉稳之人，前番李威将军便是急于进攻，才中了里应外合的圈套。他此刻按兵不动，正是在筹谋彻底破敌之策，等他摸清梁军布防，断了楚王与梁军的联络，自然会出手。”

　　萧惊渊握住我的手，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里满是沉郁：“我并非担忧战事，而是怕楚王等人再次借机发难，如今朝堂之上，还有不少宗室余党在观望，一旦周策稍有不慎，他们便会群起而攻之，把矛头再次指向你我。”

　　“那就让他们观望。”我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早已让暗卫盯紧了楚王府，他但凡有半点异动，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晓。京城这边有太后稳住陛下，有我们提前联络忠于皇室的朝臣坐镇，楚王翻不起浪。我们只需等，等周策传来捷报，等他带回楚王通敌的铁证。”

　　萧惊渊看着我，眼底的凝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任：“有你在身边，我总能安心。”

　　而此时的北境云朔城外，周策正立于高坡之上，望着城楼上飘扬的梁军旗帜，身旁的副将策马上前，沉声问道：“将军，城内暗线已清除大半，梁军如今断了情报来源，军心浮动，我军何时发起进攻？”

　　周策目光紧锁云朔城门，指尖敲着马鞍，缓缓开口：“不急，梁军主力全在正门防守，侧门防守薄弱，且是此前楚王心腹开城通敌之处，此处便是破局关键。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今夜子时，分批行动，正门佯攻，侧门突袭。”

　　“属下遵命！”副将领命，立刻转身下去部署。

　　周策低头看着手中萧惊渊交付的密册，眼神冷冽。他深知，此战不止要收复云朔，更要拿到楚王勾结梁军的实证，才能彻底了结大燕的祸患。入夜之后，全军依计行事，正门处擂鼓震天，士兵们呐喊着冲向城门，摆出全力攻城的架势，梁军主将果然中计，立刻调集所有精锐死守正门，箭矢如雨般落下，喊杀声响彻天际。

　　与此同时，周策亲率五千精锐，借着夜色掩护，绕至云朔侧门。早已被策反的城内守军，依照约定悄悄打开城门，周策低声下令：“全速入城，直取梁军主营！”

　　五千精兵悄无声息地杀入城中，待梁军反应过来时，已然晚了。“将军！不好了！大燕军从侧门杀进来了！”梁军校尉连滚带爬地冲进梁军主营，吓得面色惨白。

　　梁军主将大惊失色，猛地起身：“怎么可能？侧门为何会失守！”他匆忙想要调兵回防，却早已来不及，周策的兵马一路势如破竹，与城外大军内外夹击，梁军瞬间溃不成军，四处逃窜。

　　混战持续至天明，云朔城头重新插上大燕的旗帜，梁军残部弃城而逃，主将被周策当场擒获。副将快步走到周策面前，拱手道：“将军，我军大胜，云朔城已收复，梁军或降或歼，无一漏网！”

　　周策勒住马缰，看着遍地狼藉的战场，并未有半分松懈，沉声道：“立刻搜查梁军主营，重点找寻密室、密函，但凡有字迹的纸张，一律收缴，不得遗漏！”

　　“是！”

　　亲兵们立刻行动，在梁军主营的地下，找到了一处隐蔽密室，密室中藏着一个檀木盒子，周策打开一看，眼中泛起一丝冷光——盒中全是楚王与梁帝、梁军主将的亲笔密信，还有双方约定的通敌信物、粮草输送账目，信上字字句句，都证实了合伙谋逆之事实。

　　周策将密信与账目仔细封存，对身旁心腹道：“即刻备快马，将云朔大捷的捷报，还有这些罪证，一并送往京城，呈给摄政王与陛下！”

　　心腹领命，立刻带着证物，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很快，捷报与罪证便送入了京城。

　　当信使跪在摄政王府正厅，高声念出北境大捷的消息时，我与萧惊渊相视一笑，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地。而当那份封存的罪证被呈上来，萧惊渊拆开一封密信，看着上面楚王的亲笔字迹，周身瞬间泛起凛冽的戾气，他将密信拍在案上，声音冷得像冰：“好一个楚王，果然是他勾结梁国，祸乱朝纲！还害死李威这员良将！”

　　我拿起案上的密信，逐字看过，心头的怒火也节节攀升，指尖微微收紧：“铁证如山，这次他再也无从辩驳。夫君，即刻入宫，面见陛下，当众呈上这些罪证，将楚王及其党羽一网打尽！”

　　萧惊渊颔首，压下心头怒火，整理衣袍：“走，入宫！”

　　养心殿内，幼帝正看着朝臣的奏折，见我与萧惊渊匆匆入内，不由得起身问道：“皇叔，王妃，可是北境有了新的消息？”

　　萧惊渊跪地，将罪证高高举起，沉声道：“陛下，周策已收复云朔，大破梁军，更查获楚王勾结梁国、谋害忠将、意图谋逆的全部证据，请陛下过目！”

　　内侍连忙将罪证呈到御案前，幼帝拆开密信，不过看了两封，脸色便由白转青，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密信摔在案上，怒声道：“放肆！楚王竟敢如此大逆不道，勾结外敌，残害我大燕将士，置江山社稷于不顾！”

　　我适时上前，轻声道：“陛下，楚王狼子野心已久，前番北境兵败，他便借机发难，污蔑摄政王，实则是为了扰乱朝堂，伺机夺权。如今证据确凿，还请陛下秉公处置，以安朝野，以慰忠魂。”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通报，说楚王带着一众宗室大臣，急匆匆入宫求见。萧惊渊眼色一沉：“陛下，他定是听闻北境近况，想来倒打一耙，臣请陛下，准许他入内，当众对峙。”

　　幼帝压着怒火，冷声下令：“宣！”

　　楚王带着一众宗室入殿，见我与萧惊渊在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跪地行礼：“臣参见陛下，听闻周策收复云朔，臣特来恭贺陛下，只是臣有一言，不得不说，周策乃摄政王亲信，此番战功，怕是摄政王暗中操控，意在……”

　　“意在什么？”萧惊渊厉声打断他，目光冷冽地看向楚王，“楚王殿下，不如先看看这些东西，再说话！”

　　说罢，内侍将通敌密信扔在楚王面前，楚王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瘫软在地，连连摇头：“不……这不是我写的，是伪造的，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萧惊渊步步紧逼，声音铿锵，“这是你的亲笔字迹，还有梁军主将的供词，以及你私通梁国的信物账目，桩桩件件，清清楚楚，你还想狡辩！前番李威将军战死，几万将士埋骨北境，全是你一手策划，你勾结外敌，谋逆作乱，罪证确凿，岂能容你抵赖！”

　　在场的宗室大臣见状，吓得纷纷跪地，再也不敢附和楚王，只求能撇清关系。幼帝龙颜大怒，一拍御案，厉声下令：“来人！将谋逆逆臣楚王拿下！着削去其爵位，打入天牢，秋后问斩！抄没家产，家眷流放三千里。其党羽一律革职查办。”

　　禁军立刻冲入殿内，将瘫软在地的楚王拖了下去，楚王凄厉的求饶声渐渐远去，殿内剩余的宗室大臣瑟瑟发抖，磕头请罪。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几日后，周策率军班师回朝，京城百姓夹道相迎，欢呼声响彻长街。幼帝亲自率文武百官出城迎接，下旨加封周策为忠义侯，赏赐黄金千两，锦锻百匹，以彰其功。

　　经此一事，朝堂之上的宗室残余势力被彻底肃清，再也无人敢质疑萧惊渊，朝野上下一心，北境安定，百姓安居乐业。

　　暮色时分，我与萧惊渊漫步在王府花园，晚风轻拂，带着花香。萧惊渊轻轻握住我的手，眉眼温柔：“清鸢，多亏了你，若非你步步筹谋，我们未必能如此顺利平定内乱，稳住北境。”

　　我靠在他肩头，望着天边晚霞，轻声笑道：“夫妻一体，本就该同甘共苦。如今奸佞已除，北境太平，往后，便能安稳度日了。”

　　萧惊渊揽紧我，声音温柔而坚定：“嗯，等陛下亲政，我便卸下这重担，带你远离这京城纷争，寻一处山水之地，只做寻常夫妻，相守一生。”

　　我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笑意，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历经权谋风雨，终得岁月静好，往后余生，皆是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