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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趁机发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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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战死、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京城，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三日前还意气风发的出征队伍，如今只剩残兵逃回，衣衫褴褛，血迹斑斑。云朔城不仅未收复，反而折损一员大将，几万士兵，北境防线再次岌岌可危。
百姓惶恐，流言四起，纷纷指责镇北侯无能，更有人暗中揣测——摄政王故意举荐李威，是为了借梁国之手铲除异己，实则仍想独掌兵权。
摄政王府内，气氛凝重如铁。
萧惊渊一身白色常服，端坐案前，面前摊着北境舆图，指尖死死攥着那封兵败密报，指节泛白。他面色冷峻，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却始终一言不发。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中了然。
李威之死，绝非偶然。
密报中“宗室暗钩”四字，早已点明一切——楚王等宗室势力，暗中勾结梁军，设下埋伏，借刀杀人。
他们要除掉李威这个忠于皇室的良将，将兵败之责推到萧惊渊身上，离间他与幼帝的关系，趁机争夺权力。
“夫君。”我轻声开口，打破死寂，“事已至此，愤怒无用。当务之急，是查清云朔城内的宗室暗线，稳住北境军心，同时应对朝堂之上的非议。”
萧惊渊抬眼，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沉重：“我知道。可李威是忠于皇室的良将，他战死沙场，让人痛心。”
他语气中满是不甘与痛楚。
我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温声安抚：“我懂。但此刻，你是摄政王，是大燕的柱石。你若乱了，京城必乱，北境必破，李威将军的牺牲，才真的白费了。”
萧惊渊沉默片刻，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恢复冷静：“你说得对。我不能乱。”
他深吸一口气，叫来手下，语气坚定：“传我命令，立刻封锁北境所有要道，严查出入人员，务必揪出云朔城内的宗室暗线！”
“我现在拟奏折，向陛下请罪，请求亲自率军，收复云朔城！”他接着说。
“不可！”我立刻阻止，“夫君此刻请战，正中宗室下怀！他们定会说你拥兵自重，借兵败之名，重新掌控兵权，意图不轨！陛下本就对你心存忌惮，如此一来，君臣嫌隙更深！”
萧惊渊眼色一沉：“那便任由梁国猖獗？让李威白白牺牲？”
“自然不是。”我缓缓道，“我们要以退为进，先稳朝堂，再图北境。”
我停顿片刻，继续道：“夫君即刻入宫，向陛下请罪，主动承担‘举荐不当’之责，请求削去部分京畿兵权，以示忠心。如此一来，既能安陛下之心，又能堵宗室之口。至于北境，可由陛下另派其他信得过的良将出征，我们暗中提供军情，协助破敌。待北境平定，再清算宗室罪行，告慰李将军。”
萧惊渊看着我，眼底满是复杂：“清鸢，你总是如此冷静，总是替我考虑很多事情。”
“夫妻一体，荣辱与共。”我轻声道，“只要能守住这大燕江山，守住你我安稳，些许兵权，不足为惜。”
萧惊渊心中一暖，将我拥入怀中：“好，我听你的。”
……
养心殿内，气氛压抑。
幼帝端坐龙椅，面色铁青，面前摆着镇北侯的请罪奏折与李威战死的军报。萧惊渊躬身立于殿中，神色恭敬，主动请罪：“臣举荐不当，致使兵败折将，北境危急，罪该万死。恳请陛下削去臣京畿部分兵权，降臣品级，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怔。
谁也没想到，萧惊渊竟会如此主动退让。
幼帝心中的忌惮与疑虑，瞬间消减大半。他沉吟片刻，语气缓和：“皇叔言重了。兵败之事，罪在镇北侯调度无方，与皇叔无关。皇叔忠心耿耿，朕心深知，岂能降罪？”
一旁的楚王见状，立刻出列，躬身道：“陛下！摄政王虽无直接罪责，但举荐失当，难辞其咎！如今北境危急，军心不稳，若不惩戒摄政王，恐难安朝野之心！臣恳请陛下，准摄政王所请，削其兵权，以正朝纲！”
其他宗室残余也纷纷附和，逼幼帝表态。
幼帝面色微沉，心中清楚，楚王等人是想借机削弱萧惊渊。可萧惊渊主动请罪，若准，显得自己猜忌功臣；若不准，又成了害怕权臣。
一时间，幼帝陷入两难。
我虽不在殿中，却通过暗卫得知了殿内的一切。
我知道，此刻必须有人站出来，为萧惊渊说话，为幼帝解围。
而这个人，只能是太后。
……
慈宁宫内，我向太后详述了殿中情形，语气恳切：“太后，摄政王主动请罪，已是极致退让。宗室诸王趁机发难，实则是想扰乱朝局，夺权。若陛下准奏削权，北境无人掌控，梁军必大举入侵；若不准，宗室非议不止，君臣嫌隙难消。臣妇以为，当下之计，唯有折中处置。”
太后神色凝重：“你说，该如何折中？”
“陛下可下旨，斥责镇北侯，将其革职查办，另派良将，率军出征北境。”我缓缓道，“同时，对摄政王，只罚俸一年，不予削权。如此，既安抚了宗室，彰显了陛下威严，又保住了摄政王的兵权，稳住了北境局势，一举三得。”
太后眼前一亮：“好计策！就依你所言！哀家这就去养心殿，劝说陛下。”
……
半个时辰后，太后从养心殿归来，面带笑意：“清鸢，你这计策，果然管用。陛下已准奏，革职查办镇北侯，另派良将出征，罚摄政王俸禄一年，不予削权。宗室诸王虽不甘心，却也无话可说。”
我躬身谢恩：“太后英明，臣妇感激不尽。”
太后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清鸢，有你在摄政王身边，是他的福气，也是大燕之幸。往后，你还要多多辅佐他，劝他忠心不二的辅佐陛下，共同守护好这大燕的江山社稷。”
“臣妇，定当竭力。”
……
回到摄政王府，萧惊渊已等候在府中。
他得知处置结果，眼底满是欣慰：“清鸢，多亏了你。若非你献计，今日我与陛下，都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我轻笑：“夫妻之间，何须言谢。那另派良将，夫君可有合适人选？”
萧惊渊点头：“有。周策，沉稳老练，用兵谨慎，且与宗室无涉，是最佳人选。我已命他即刻整军，明日出征。”
“甚好。”我轻声道，“周将军出征前，夫君可暗中将云朔城内宗室暗线的线索交予他，助他破敌。待北境平定，便是清算宗室之时。”
萧惊渊眸色一冷：“好。这一次，我定要将楚王等逆贼，一网打尽，告慰李将军，为大燕除害！”
……
次日，周策率军出征。
萧惊渊与幼帝共同送行。
“臣，定不负陛下与摄政王的信任，定给大燕的百姓一个交代，也给战死的将士们一个交代！”周策一边行礼一边坚定的对幼帝说。
“周将军请起。出发吧。”幼帝一边扶起周策一边说。
“是！”
接着，出征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