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看门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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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黄昏的画面定格在窗户外，橙黄色的云交织在一起，晕染开天空。
在卫生间里，夏言珩在洗脸池的镜子上照着自己的脸，脸上的创可贴已经粘不牢了，还翘起了一个边，他伸手将它撕了下来。敷料闷住不透气，皮肤已经发白，脸上还残留着胶在皮肤上，夏言珩用水冲洗了好几遍才弄干净，伤口已经愈合了，也没留下伤疤的痕迹。
但是贴创可贴的位置还有一些发白，但不影响，夏言珩擦了擦手，就走出了卫生间。
现在是晚读时间，夏言珩经过其他班门口时朗读的声音特别响亮，他走向自己所在的班级，声音几乎是没有的。定睛一看，王宇还搬着个椅子坐到了后门口处，望着远处的楼梯口，夏言珩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搁这儿当看门狗呢？”
王宇同学吓得一抖，回头看去，不是值日老师，他松了一口气，又有点愤怒的拍了一下夏言珩的腿，紧接着，又对着门口两条道张望着，他说：“我在看值日老师有没有来。”
进了班级门口，高二四班的朗读声远远比不过其他班，走进班里才能听到，所有人都拖着嗓子，字句有气无力地从喉咙里挤出。
“刚刚好像看到那边的楼梯口上来了一个老师。”夏言珩还没走到座位上，听到他这么一说，回过头道。
“靠，看到了！”王宇慌慌张张的收起了椅子，跑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提高嗓门，提醒着全班：“值日老师来了！”
原本瘫坐在椅子上无力气读书的同学，又立刻板直了身，大声朗读了起来，夏言珩回到座位上都见笑了，他拿起了书本，开始朗读起了文章里的内容。
值班老师脖颈处带着执勤黄牌，手放在后腰处，从楼梯口走了上来，她侧着头看向每个班里朗读的学生。
直至走到高二四班门口，值日老师站在前门口外，眼神有些怀疑，看着班里朗读的同学，注视没几分钟就走了，路过窗户边，还被人听到她小声呢喃了一句“明明听到有响声的呀，难道是我听错了？”
值日老师消失在了过道里，无影无踪，他们又落下了声。
“诶，你们要不要打牌呀？”萧婉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问他们道。
趴在桌上的齐锡恩立刻站了起身，拍桌道：“玩牌我在行呀，我要打！”
“我也要打！”严峰说着，把椅子挪到了旁边点“这书我是看不下去了，谁爱看谁看，反正我不看了。”
“夏言珩你玩不玩，三缺一。”萧婉已经在桌面上发着牌了，还热心邀请。
四张桌子被他们合并在了一起，不少同学围在一旁观战。夏言珩想着玩一把应该也没关系，学习本来就需要劳逸结合，他心里还琢磨着对方都主动开口邀请自己了，也不好推脱，便点头答应了一起玩。
四个人的旁边都围观了两、三个人，还有人在旁边指挥着，恨不得玩的人是自己，脸几乎要贴到纸牌上，害得夏言珩只能低着头才能看清手上的牌。每个人的脸上都全神贯注着，也包括周围的同学。
王宇一直留意着教室门外的动静，原本安安静静的班里忽然渐渐喧闹起来。他连忙回头看去，瞧见一堆同学簇拥成团，当即快步上前，使劲挤进人群中央，抬手重重拍了下桌子，嗓门拔高：“我靠，你们打牌怎么都不叫我，我快无聊透顶了！”
“都满人了你才说，刚刚我还说谁要玩牌呢，你又不吭声。”萧婉打了个对子，头都没有抬起来看王宇，嘴里说道。
“我不管，我也要玩，你们都玩那么久了，下个退位到我。”
“可以，不过你要去门口帮我们先看着值日老师先，等下一个退位的人接上你。”萧婉说。
“梅花一带”
“不要”
“对三，要不要？”
“不要”
“一个九，赢了！”
“谁输了？退位。”王宇一个箭步冲向前。
“夏言珩你不行啊，把把都输，下一局发挥好一点呀，这样都没意思。”
被调侃的夏言珩尴尬的站了起身，让了位置给王宇，他走到后门口，帮大家打掩护。
打到自习二上课，站在门口观察的人也换来换去。夏言珩又输一局，这一次，他在门口看了好久，久久不见退位，他走了过去，发出了自己的疑问：“没人输吗？”
“运气太好了，有人双主，不用退位。”严峰洗着手中的牌对他说。
没人退位，夏言珩只能站门口，觉得乏味，还时不时回头张望牌局。
“我靠，耍赖可不行！”萧婉声音突然响起。
“哎呀，那是不小心的。”齐锡恩想着抵赖。
“按规矩。”
望风的人换成了齐锡恩。他拖来一把椅子靠在后门口坐了下来，一条腿随意翘着，手指在轻敲着大腿，视线落在走廊那头，替大家留意有没有老师过来。
“夏言珩，退位到你。”
夏言珩站久了觉得没啥意思，他想去复习功课了，有点想开口拒绝，但又觉得会不会太伤人心，在脑子左右思考时，嘴就已经开口了：“那个……我有点不想玩了，每次都输就赢过二把，你们找别人玩吧。”
没有勉强他玩，王宇举着没人玩的那副牌说道：“你们谁要玩啊？”
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接连摇头。站在边上观战指点轻松，可要亲自上桌，面对着这群打牌老手，心里难免发怵。大家都乐意挤在旁边插嘴支招，一旦有人招呼他们上场，全都摆手推脱。
“杨哥，要不你玩一局？”见没人玩，王宇把目标转向了自己的好兄弟。
“不感兴趣。”
“别这么扫兴，代替一下你的同桌吧。”王宇双手合十朝着对方恳求，还抬手虚虚抹着眼角，故意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杨渝翊一脸嫌弃的看着。
夏言珩坐回座位，语气放得很轻，怯怯地试探着，指望对方顶替自己上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说道：“你玩玩看嘛，我太菜了，跟他们玩，他们都觉得没意思。”
还没等杨渝翊考虑好，王宇直接站起身拽住他的手腕，拉到牌桌边，把那副闲置的纸牌塞进他手里。一旁围观的人立刻围拢上来，都想瞧瞧杨渝翊手上拿到了什么牌。
杨渝翊把牌整理妥当，围着的人探头一看，接连出声惊叹他的手气居然这么好。可他本人神色平平，单手拢着纸牌，静等对面出牌。
“对四”
“对三”
“开局这么狠，不要。”
“顺子”
“管上”
“炸弹”
“靠！”
“爆双主，赢了。”杨渝翊打完了这一局，他声调平稳，听不出欢喜。
三人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开局甩出对三，手里握着最大的大三，还藏有炸弹，外加双主，玩了好几把，下来几乎都没输过，各种优势叠加在一起，运气简直离谱。
在大家都尖叫不已的时候，门口发出了警告声：“别叫啦，值日老师快走过来了！”
喧闹瞬间像被掐断，尖叫声戛然而止。众人慌忙收敛神情，萧婉把桌面散落的扑克牌收好，仓促往课桌抽屉里塞。一颗颗心悬了起来，频频朝教室门口张望。
杨渝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若无其事的看着后门。
“你们这个班怎么这么吵？这是自习，不是下课，下周就要月考了，你们都不知道吗？还搁这玩闹，都给我安静点。等一下我还会过来的，再有吵闹声我就扣你们班的分。”值日老师叉着腰，狠狠的批评道。
没有走远，大家也没敢出声。
夏言珩在面前放了一本书，遮住了自己，佩服的赞美道：“你好厉害，都没输过。”语气放的很小声。
“因为我不是你。”杨渝翊说。
虽然别人在调侃自己，但夏言珩还是觉得他很厉害，况且对方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技不如人，上场不为输赢，仅仅贪恋这般热闹的气氛罢了。
严峰紧绷着脸，探头又望了眼走廊，收回脑袋后小声后怕：“万幸她没有仔细查看，四张桌子连在一起，要是被发现，我们全都完蛋。”
值日老师彻底消失在了楼道里，大家才敢拿出来继续玩。
“来来来，快开台！”
几轮牌局接连打完，三人接连落败。刘敏敏也凑上来参与了几把，只赢过杨渝翊一局，之后便再无胜绩。整整三节自习课，高二四班就在这场偷偷摸摸的牌局里消磨过去了，直到快下课，这场氛围终究被打断了。
“吴阎王来了！”
不知是谁低喝提醒了一句，众人闻声迅速坐回位置上，恢复成埋头安静自习的模样。
吴阎王走进班里，神色素淡从容，没有愠怒，视线掠过每一处角落，安静的压迫感无声蔓延开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自习在干嘛，”吴阎王走进来时手里还拿着一沓纸，他将纸张搁在讲台上，继续开口说道：“萧婉，把你的牌拿上来！”
萧婉心底涌上一股被当场抓包的闷气，不悦地撅起嘴，捏着纸牌起身，连牌带盒都拿了上去，她走到讲台上伸手将牌递给吴阎王。
“你们真当教室里的监控是摆设吗？当我不看吗？”吴阎王把手中的牌叠好，放入盒内，“难得想看看你们上自习的状态，结果却是这般模样。早就和你们叮嘱过了，你们究竟把月考当成什么了？难道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测试？这么不在意啊！就算它是一场小测试，也该拿出全部心思对待，知不知道？”
“还有那几个玩牌的，按流程走，都给我写一份检讨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