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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 125 章 那个眼神, ...

  •   哪吒冷声喝道:“泼道,胆敢如此藐视师叔!吃我一枪!”

      话音未落,使开火尖枪,直刺羽翼仙而去。

      羽翼仙也怒:“好个姜子牙!你便是仗着身边这些凶顽,才敢欺人。既如此,今日休怪贫道手下无情。”

      二人枪来剑往一番缠斗,相持不下。雷震子、杨戬、黄天化、土行孙见状,齐齐下场围攻。

      五人合围,竟也一时难分胜负,可见羽翼仙实力之强悍。哪吒不得不寻着原著那般,祭起乾坤圈偷袭。

      羽翼仙被一击正中肩甲,当即蹙眉,吃痛欲逃。

      众人自然不依。

      黄天化一记攒心钉打去,羽翼仙右臂着伤;土行孙的镔铁棍不留情,捣得他腿脚生疼;杨戬祭出的哮天犬更了不得,竟照着颈子便是狠狠一口。

      羽翼仙同时招架阐教门下这许多三代精锐,已是吃力非常,轮番的法宝偷袭更是防不胜防。最终,只得狼狈遁去。

      若非众人合围,今日胜负尚未可知。哪吒贸然启战,实在草率。

      大军得胜,姜子牙面上却无太多喜色,只目光自哪吒身上淡淡掠过,扬声道:“此番险胜耳!诸位不可懈怠,回城。”

      哪吒抿了下唇,没说话。

      那个眼神,那句“险胜”,师叔分明是在点他。可,他心里也屈得紧。

      回到先锋府,陆晚晚一眼便看出来了。

      倒不是哪吒说了什么。他什么都没说,脸上表情也与往日一般无二。

      可陆晚晚就是看出来了,或者说她感觉到了。

      她没问他“你怎么了”,也没说“你还好吗”。她只端了一盆温水,放到他手边:“洗洗。”

      简简单单两个字。

      哪吒没回答,可肩线明显松了。

      片刻之后,门人来报:“先锋,丞相有请。”

      哪吒蹙眉:“此刻?”

      “是。”

      闻言,哪吒抬手理了理衣襟:“走。”

      “且慢。”陆晚晚快步上前,“我与你同去。”

      哪吒一愣,想说什么,却被陆晚晚扯住衣袖晃了晃:“一起去嘛。”

      陆晚晚难得如此,哪吒心下一软,松了口:“那便同去。”

      入了相府,姜子牙见二人同来,微怔。

      哪吒刚要开口,陆晚晚已上前,抢先行了一礼:“丞相,今日之事乃我之过。”

      姜子牙抬眼看她:“哦?”

      “我早知那羽翼仙根脚。”陆晚晚来的路上就已经打好了腹稿,“我曾对哪吒说起此事。今日见他出阵,哪吒欲先下手为强,永除后患。不料……”

      她顿了顿。

      “不料他少年气盛,未与丞相通禀便擅自出战。若丞相要责,责我便是。若非我多嘴多舌,哪吒断然不会动此念头。”

      姜子牙捋须道:“羽翼仙究竟有甚本事,叫哪吒如此忌惮?”

      “他本体乃是金翅大鹏,两翼一扇可翻江倒海。”陆晚晚半真半假道,“他今日败走,断不会善罢甘休。水淹之术,恐不日便至。”

      “不日?”

      “我不敢断言时日。只知他受此大辱回去,必思报复。丞相若不信,不妨……卜上一卦。”

      姜子牙盯着她看了几息,没说话,半晌,动手卜了一卦。片刻后,姜子牙手指一顿,面色骤变——水厄,今夜。

      陆晚晚和哪吒同时察觉到不对。这是……

      姜子牙沉声道:“你们先回,此事留待之后再议。”

      二人也不多言,行了一礼,缓步折返先锋府。

      回到房中,哪吒方道:“你不必替我揽责,我……”

      “我说没说过羽翼仙之事?”陆晚晚转身看他。

      哪吒一顿:“说过。”

      “你想没想过除了他?”

      “……想过。”

      “那便是了。”她笑眯眯道,“我提及,你担忧,欲除之,未成事。就这么简单。大家都有份,但根子在那只大鹏身上,他主责。”

      哪吒喉头动了动:“可你不该……”

      “没有可。”陆晚晚打断他,强势得像个古早霸总,“你是我的人,护着你是我该做的。”

      哪吒半天没出声。

      喉结滚了一下,他忽然伸手把她搂过来,额头抵上她的。

      “我是你的人?”声音哑得不像话,“何时之事?以何为凭?”

      陆晚晚耳根子唰地红了,推他胸口:“你这人……”

      哪吒不松手,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你方才说的,我记下了。”

      陆晚晚拿他没办法,偏过头去,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另一边,羽翼仙带伤回营,张山见了大惊,忙迎上前去:“老师,可是中了奸计,遭人暗算了去?”

      羽翼仙摆了摆手,道:“无妨,对面以多胜少,我一时未曾防备罢了。”说着,取了丹药服下,稍顷伤势痊愈。

      他冷笑着活动了一下筋骨:“我心怀慈悲,不愿动辄取人性命,不料他们反来伤我。既如此,我又何必手下留情?你且取些酒来,与我痛饮。待到夜间,我叫西岐化作一片汪洋!”

      张山大喜,忙安排酒菜款待羽翼仙。

      却说姜子牙那厢,沐浴更衣已毕,焚香遥拜昆仑,随后施法引来北海之水,将整个西岐城团团罩住。

      昆仑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早知始末详情,将琉璃瓶中的三光神水往西岐泼下,罩于北海之水外层,又命四位护法神祇“牢牢护住西岐城,不可使其晃动分毫”。

      是夜,羽翼仙酒足饭饱,歇够了时辰,现出本相——一只巨大的大鹏金翅雕,振翅飞入空中,见西岐被海水罩住,不由嗤笑:“姜子牙委实好笑,竟半点不知我的厉害!我只需使些微末之力,四海都能顷刻间扇干了去,更何况这小小的一海之水。”

      说罢展开双翅,一连扇了七八十下。

      海水却未见分毫变化,羽翼仙一时诧异,复又拼命扇动翅膀。

      可他哪里知晓三光神水的玄妙?所谓三光,即日光、月光、星光,三者相互融合所化,绝非寻常。越扇水越多。偏他一根筋,从日落天黑一直扇到了天将破晓,水位非但不降,反倒慢慢涨到大鹏脚下。

      羽翼仙累得筋疲力竭,不见成功,这才惊道:“待到天明,张山见我水淹西岐之言不曾兑现,面上如何好看?罢了,速速离去为好。”

      语毕,一怒飞起,仓皇而去。路过一高山,见半山腰处有一山洞,甚是清奇幽静,不觉凑近细看。一道人正在洞口默坐,周身灵气袅袅。大鹏忽觉腹中饥饿难耐,便想将那道人抓来吃了。

      不想此念刚起,那道人便抬手一指,叫他直挺挺栽到地上,动弹不得。

      羽翼仙尚不及反应,便听那道人冷声道:“你这孽障,好生无礼。无端端的,作甚要来伤我?”

      “实不相瞒!”羽翼仙苦笑,“我途径此地,腹中饥饿,想借你充饥。未曾料到道友仙术如此精绝,多有得罪,万望海涵!”

      那道人没好气道:“你腹饥了,为何不来问我一声?我替你指路便是。上来便要食人,甚是无礼!”

      顿了顿,颇嫌弃地撇他一眼:“离此约莫二百里处,有一名唤紫云崖的山,四海三岳的道人俱在那里赴宴吃斋。你速去,兴许还能赶上。”

      羽翼仙一愣,旋即大喜:“多谢道友指点!”

      说罢,振翅而去,不敢多作停留,径自往紫云崖去了。

      赶到时,果真瞧见许多道人共赴香斋的场面。忙落下云头,现了人身,大步往里进。又见一道童正来回穿梭,将斋饭奉与众道人享用,便上前道:“童儿,贫道前来赴斋。”

      那道童规矩一礼:“老师来得迟了,如今已无斋饭。”

      羽翼仙闻言,蹙了眉头:“怎有这般凑巧之事,偏我来时便无了?”

      道童不慌不忙,道:“来早的,有;来迟的,无。老师明日早至,定是有的。”

      羽翼仙腹中正空,如何肯依?不由怒道:“分明是你拣人布施,瞧我不起。不与我吃?我偏要吃!”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如此这般,吵嚷起来。

      一位黄袍道人缓步而来:“你二人为了何事在此争执不休?”

      道童如实道:“这位老师来迟了,斋饭已无,他不信,故而在此争执。”

      那黄袍道人沉吟片刻,道:“童儿,斋糕可还有?”

      道童点头:“斋糕还有些。”

      羽翼仙正饿得慌,哪里管得许多,忙道:“那便速取斋糕与我充饥。”

      道童即刻取来,羽翼仙一口气吃了七八十个。道童见之,问他:“老师,可还要些?”

      羽翼仙也不推辞,点头道:“若还有,便再来些,我还能吃得几个。”

      道童便又拿了三十来个斋糕与他,羽翼仙尽数吃了。道童面露讶色,道:“老师好食量,共用了一百零八枚斋糕!”

      羽翼仙闻言,哈哈大笑,谢了斋,复现本像,往西岐飞去。

      他自觉恢复了元气,有心再寻姜子牙算账。可他不知,先前“好心指点”他去紫云崖吃斋的那位道人,正在等着他。

      羽翼仙复从洞前经过,原先那道人还在,又是抬手一指,羽翼仙便跌将下来,在地上打滚痛呼:“不过吃了些斋糕,如何这般腹痛难当?真真痛煞我也!”

      那道人起身缓步而来,道:“既不受用,便吐了罢。”

      羽翼仙疼得无奈,只得依言吐了,不想吐出一物,定睛一看,竟是一截银索子。他用手去扯那银索,方一用力,便觉一阵钻心剧痛,仿佛那索子另一头生生锁在心肝上。

      心道不好,正欲逃,却见那道人将脸一抹,现出本相,厉声喝道:“孽障,你看我是哪个?”

      羽翼仙定睛一瞧,竟是灵鹫山元觉洞燃灯道人,顿时魂飞魄散,伏地不起。

      燃灯道人将他好一通骂,又命黄巾力士:“将此孽障吊在松树上,待姜子牙伐纣功成,再放不迟。”

      羽翼仙闻言大惊,若真被吊上,不知要熬到何年何月,忙翻身拜倒,叩头不止,哀告连连。

      燃灯把袖一拂:“你得道甚早,不辨正邪,不分顺逆,受人唆使便来寻事,决难饶恕!”

      羽翼仙伏在地上,泣道:“弟子修行千载不易,望老师慈悲,赦宥弟子!”

      燃灯叹了口气,道:“既知千年不易,何故胡为?也罢。你若肯改邪归正,拜我为师,我便救你一救。”

      羽翼仙此时哪里还有得选?当即叩首道:“弟子愿拜老师为师,修成正果。”

      燃灯满意颔首:“既如此,且起来。”

      说罢,用手一指,那银索应声吐出,化作一百零八颗念珠,颗颗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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