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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 126 章 殷郊暗自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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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黄河阵中,广成子被三霄以混元金斗擒住,削去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此后,他返回九仙山桃源洞闭关养伤,诸事不问。
忽一日,白鹤童子前来传达玉虚法旨:“子牙师叔不日金台拜将,天尊命我玉虚门人齐聚西岐山,为东征之师饯行。”
广成子先行领命,又想起殷郊来,不由心中暗忖:子牙公即将东进五关,不如遣殷郊前去辅佐。一则他在洞中多年,合该回去看看生身之地,以消离乡之念;二则正可捉那妲己,报杀母之仇。
想罢,当即唤道:“殷郊何在?”
殷郊听到师父叫他,忙来行礼:“师父,弟子在此。 ”
广成子道:“武王即将东征,与天下诸侯相会孟津,共伐无道之主。此乃你报仇雪恨之良机。若我此番遣你下山,襄助周军,你可愿往?”
殷郊听罢,肃了脸道:“弟子愿往。妲己与我有杀母之仇,纣王虽为我父,却听信谗言,诛妻杀子,此恨亦难消。师父今遣弟子下山,弟子求之不得,必当竭力报效,不负师父所望。”
广成子闻言,心中甚慰:“既如此,你且去桃源洞外狮子崖前,寻件有缘的兵器来,我也好传授你些应敌道术。”
殷郊闻言,又行一礼,方急匆匆往狮子崖去。
过了白石桥,见一洞府。待他走近,两扇石门不推自开,里头设有石几,几上摆着几枚热气腾腾的豆子。
按说他素来非是那等馋嘴的性子,今日不知怎的,见了那豆子,竟鬼使神差地捻起一枚吃了。
那豆子确非凡品。甘甜香美不说,咽下后,只觉通体舒畅。他忍不住将剩下的几枚,一气儿都吃了个干净。
吃完了,才又想起正事,暗叫一声“不好”。忙在山洞里四下搜寻,却是一件兵器也无。
他不敢耽搁,怕师父久候,忙出洞府,急过石桥,再回头望时,那洞府已消失不见。
殷郊暗自惊疑不定,骨头忽而咔咔一阵脆响,左右肩头竟各生一臂。不待他回神,两侧肩胛又各出一臂。片刻后,三头六臂已是俱全。
“……”
殷郊恍如梦中,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
不多时,广成子座下白云童子寻来,见了他先是一怔,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两遍,才道:“师兄,师父有请。”
殷郊此时已是蓝面赤发、獠牙环眼之相,随白云童子往回走时,一路心绪不宁:不知师父见了他这般模样,会作何言语。
岂料广成子见了,第一反应却是抚掌大笑:“妙极!妙极!天生异相,吉兆也!”
说罢,领殷郊入桃园,将一杆方天画戟递与他手:“你先下山去西岐,我随后便来。”
殷郊见师父非但不以为怪,反倒满面欣喜,心中大石不觉落了地,点头应是。
“徒儿且慢。”广成子沉吟片刻,转身取来番天印、落魂钟、雌雄剑,一并交付殷郊,“洞中法宝尽付与你,你当顺天应人,辅周伐纣,若是半途改了心意……”
殷郊躬身道:“师父放心。此番东进,乃是有道伐无道,无可指摘。弟子日后若改了前言、背了今日之誓,必受犁锄之厄。”
广成子闻言,颔首而笑,心下大安。
殷郊拜辞而去,途经白龙山,收了占山为寇的温良、马善为将。此二人俱是三眼,与殷郊倒有几分投缘,便随他一同往西岐去了。
又往前去,忽见一人骑虎拦路,高声道:“贫道昆仑门下申公豹是也,不知殿下欲往何处去?”
他刻意含糊了自己的师承,而殷郊少年入仙山修行,几乎没有接触玉虚一众仙人,申公豹赌他无法识破自己的真实身份。
殷郊果真没认出眼前这位早与师门作对的师叔,只口称“老师”,如实道:“我欲去往西岐,助姜师叔伐纣。”
申公豹便用“天下没有儿子助外人伐父亲之理”的伦常话术游说他。
殷郊起初头脑甚是清明,还以师命反驳:“师父嘱我下山助姜师叔东进五关,殷郊纵粉身碎骨,亦不敢有半字违逆。道长此言,休要再提!”
申公豹眼底精光一闪,心中暗忖:此言既犯不动他,待我抛出殷洪被姜子牙用太极图化成飞灰的消息,再来激上一激,且看你改不改念?
当即略去殷洪先背誓助纣的前因,只说手足被害的结果,还让殷郊到西岐附近的张山营中求证。
末了留下话语:“殿下,待你求证此事,决心为弟报仇,贫道自会请高人前来助你。”
说罢,跨虎而去。
殷郊心中甚是疑惑,一路走一路想:“我弟殷洪与天下无仇,姜师叔因何如此待他?若此事为真,我誓报此仇!”
后日夜兼程赶至西岐,果见打着商汤旗号的人马驻扎城外。他当即着温良前去打探。
而张山那边,正为羽翼仙去而不返忧心忡忡。连日来,他差人四下打听,却始终不知其下落。
正焦躁,底下人来报:“有一大将前来,请元帅接千岁大驾。”
张山一惊:“殿下久已失亡,何处又来了一位千岁?”
先行官李锦道:“元帅且去看看无妨,真假如何,当面一认便知。”
张山便同他一道出营去见,不想眼前人三头六臂,面目凶恶,不由心头一震,脚步顿住,上下打量了半晌,颤声道:“末将眼拙……殿下这形貌,莫非是得了仙体?不知是成汤哪一位?”
殷郊也不怪他认不出,淡声道:“我乃当今长殿下殷郊是也。当年刑场之上我被仙家带走,收为弟子,在洞中修行。此番下山前偶得奇遇……”将前事囫囵讲了一遍,张山听罢,又惊又喜,当即改口称“千岁”。
殷郊却不为所动,只将目光望向西岐城门方向,沉声问他:“张山,你可知我弟殷洪,如今何在?”
张山闻言,脸色骤变,踌躇片刻,终是叹息道:“二殿下他……他被太极图化为飞灰多日矣。”
殷郊气急攻心,一下昏死过去,待被众人扶起,方哭道:“我弟竟当真……”当即折箭立誓,“姜子牙害我兄弟,此仇不共戴天!我既来了,不破西岐,誓不为人。”
次日,殷郊亲自出马,指名要找姜子牙。
姜子牙自然不惧,排开阵势,鱼贯出城。至阵前,见为首者蓝面獠牙、三头六臂,左右俱是三眼大将,不由一怔:“你乃何人?”
哪吒心中感慨:难怪原著中的我要说“三人九眼,多了个半人”,还真是一点不差。
殷郊催马上前,三眼圆睁,浑身煞气翻涌。他抬手指向姜子牙,声如沉雷:“我乃当今长殿下殷郊。你使太极图将我弟殷洪化为飞灰,是何道理?”
姜子牙哪里知道其中缘故,听他如此质问,当即回道:“那是他自取死路,与我无干。”
殷郊听罢,大怒不止,咬牙道:“好匹夫,竟全无悔意!”当即持戟而来。
哪吒自不容他,蹬上风火轮,摇枪直取。
两人顷刻战至一处。不过堪堪数回合,殷郊便使出番天印,哪吒早有防备,立即闪身躲开,方不曾被打下轮去。
黄天化见状,催开玉麒麟,双锤一摆,冲上前来:“休得猖狂,黄天化来也!”
殷郊也不与他缠斗,只把落魂钟轻轻一摇。黄天化顿觉天旋地转,眨眼便落下骑去。张山见状,催马抢出,俯身将人一把提走,绑了。
黄飞虎见子被擒,又惊又怒,催动五色神牛来战。殷郊冷笑一声,反戟格挡,旋即又摇那落魂钟。黄飞虎哪里还能坐稳神牛?眼前一黑,立时翻身跌落,被人轻易捉了去。
杨戬眼见殷郊连番祭出法宝,唯恐伤了子牙,当即鸣金收兵,护着子牙回城。
刚入相府,杨戬便上前一步,低声对子牙道:“师叔,弟子看得真切,那殷郊打哪吒使得是番天印,此法宝乃广成子师伯所有。只不知,如何又到殷郊手中?”
姜子牙闻言大惊:“莫非广成子道兄着他来伐我?”
杨戬一愣,随即摇头道:"师叔且慢下定论。您莫不是忘了殷洪之事?”
姜子牙若有所思起来。
另一边,黄飞虎如何都认不出殷郊,当被问及“你乃何人”时,他当即答道:“我乃武成王黄飞虎是也。”
殷郊蹙眉:“怎的西岐也有武成王黄飞虎?”
一旁张山欠身答话:“这便是从前在朝歌的武成王,只他后来反出五关,归降西岐。如今倒好,既被擒了来,便是他自取死路。”
不想殷郊一听,竟亲自为其解绑,满心感激道:“昔年若非将军,何来今日之殷郊。”见黄天化在旁,问,“此乃何人?”
黄飞虎躬身一礼,答道:“回殿下,此乃我长子黄天化。”
殷郊命左右为其松绑,又对黄飞虎道:“将军昔年救我兄弟之恩,今日我以放你父子为报。此后阵前相见,再无手下留情之说。”
张山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踌躇半晌,只得眼睁睁瞧着黄飞虎父子离营而去。
次日,马善前来叫阵,邓九公应战。二人你来我往,好一番缠斗。马善渐有不支,被邓九公寻机擒住衣襟,一把摔下骑去,活捉回城。
姜子牙见那马善立而不跪,问他何不屈膝?不想马善将他大骂了一顿。姜子牙闻言,面沉如水:“推出府去斩了。”
南宫适监斩。一刀下去,本该身首分离,一了百了,这人不知使了甚妖术,竟叫长刀如同切水一般。南宫适不信邪,又连斩两刀,依旧如此。
他大惊,忙入府报于子牙。子牙亦不知何故,遂领众人出府,亲自出手,正如南宫适所言。一旁韦护不服,祭起降魔杵便打,正中马善顶门,换了旁人早已红白之物飞溅,可这人散了一地金光,复又无事。
众人皆大惊,不知如何是好。
子牙沉吟片刻,道:“不妨以三昧真火烧之。”
闻言,金、木二咤、雷震子、黄天化、韦护,运气灵力,当真以三昧真火焚之。哪吒尚在犹豫,要不要透露些许天机,马善那厢已哈哈大笑起来:“你们既奈何我不得,我这便走了。”
西岐众将面面相觑、无计可施,只得眼睁睁瞧着他乘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