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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 124 章 非要他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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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佑安当真来了先锋府。
陆晚晚又喜又愧。喜的是佑安气色很好，面庞白皙红润，瞧着日子过得很是舒心；愧的是自她出嫁后，自己从未登门探望过。有时想送些东西过去，还得先打听清楚土行孙在不在家，再遣人悄悄送去。
佑安也是个聪慧的女子，如何能看不穿她的所思所想？当即含笑道：“以他从前的德行，哪个女子不是对他避之如疫？你若真去看我，反倒叫我不安心。”
陆晚晚一噎，旋即失笑：“那你今日此来，可是为了土行孙的目力？”
“正是。”佑安颔首，“他昨日被义父训了一顿，回去闷了好半日，瞧着不大痛快。”
陆晚晚闻言，神色一紧：“那他没对着你撒气吧？”在外头受了挫，回家便将满腹怨怒撒在老婆孩子身上的男人，不论古今，大有人在。
佑安摇头：“未曾。”
陆晚晚观她的神色，不似强撑，这才松了口气：“不曾便好。他……待你如何？”
佑安顿时脸色一红，羞涩道：“他平日待我极好。昨日回去虽不痛快，也不过是独自闷坐丧脸，半句重话都不曾冲我来。”
土行孙虽身矮貌丑、贪财好色，却也非是那大奸大恶之徒，骨子里甚至有些自卑。佑安容貌娇美、性子温柔，愿真心接纳他，再加上自陆晚晚处习得一手料理饮食的好手段，嫁过去短短数日，便将土行孙的心牢牢拿捏住了。
听了这话，陆晚晚心里一松，又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欣慰：“太好了。”
当初佑安嫁土行孙，有一半是为了替她解围。她心里一直记着，也一直悬着心，怕她嫁过去受委屈，日子难熬。这也正是她时不时遣人送东西过去的原因。
而今，亲口听佑安说日子过得安稳顺遂，她心中的大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
“只一点不好。他极喜爱那手、手鸡，整日捧着不放。坐也瞧、行也瞧，许多次我夜半醒来见他还捧着瞧个没完，劝也不听。”佑安说得直叹气，“好端端一双眼，终是瞧坏了！两军对阵是何等凶险之事，我真怕他哪日……唉。”
陆晚晚沉默了一瞬，轻声道：“眼睛之事，你且叫他去寻他师父惧留孙，或有丹药可治。至于上阵杀敌，他们既选择了下山辅周伐纣，想来早已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这一点，或许你我都该……佑安，你可明白？”
土行孙必定是要上榜的。与其将来叫佑安冷不丁接到他的死讯，难以承受，不如现下先打“预防针”。
点到即止。
佑安听罢，也沉默了。眼光垂落，好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陆晚晚最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忙岔开这个沉重的话题：“我正说要蒸馒头包子呢，恰好你就来了。邓婵玉和王念舟手笨得紧，皆不如你。帮我一把如何？走时带些回去，配个汤，好歹也能凑合两顿。”
佑安笑道：“那便多谢你替我省柴火了。”
另一边，苏护归周消息传至泗水关，武荣大惊，不敢耽搁，连夜写奏章，发八百里加急驿报。驿卒一路换马疾驰，昼夜不休，以最快速度将奏章送到文书房。
一名中大夫正当值，忽见苏护降西岐的奏本，当即拍案痛骂，骂够了又将奏本火速送至摘星楼纣王处。
纣王览奏大怒，拍案要调兵征讨。妲己适时伏跪在御案前，娇声泣道：“大王，妾身父亲不知受何人唆使，不思报国，反降叛逆，深负圣恩，妾万死难赎……不如斩了妲己首级，悬于都城，以谢天下吧。”
纣王见她悲悲泣泣，泪雨簌簌，如啼春娇鸟一般，不由心生怜爱，道：“爱妃何罪之有？你父不忠，与你何干。孤岂会因旁人迁怒于你，快快起身吧。”
妲己娇娇柔柔地膝行过去，似无骨般伏在纣王膝头：“多谢大王。”
次日，一名上大夫跨步出班，躬身启奏：“臣举荐三山关守将张山，此人骁勇，可领兵伐西岐。”
满朝文武个个畏西岐如虎，无人敢领兵出征。此刻忽而有人举荐一员勇武过人的边关悍将，纣王当即大喜。他甚至不及细想，便扬声道：“准奏！命张山统领大军，征伐西岐。”
……
待张山交割好诸事，带领人马上路。一路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赶到西岐时早已人疲马乏，于是不作他想，且自在北门外安营扎寨。
西岐城中，姜子牙与诸将共议拜将事宜。
他令黄飞虎打造一批赤红战旗，旗身一色无杂，以旗尾不同颜色的号带区分各部，用来迷惑来敌；又命辛甲赶造军械。
同时，八百诸侯请求“会兵孟津、伐纣”的表章到了。
姜子牙看罢，忧心武王不肯点头，正与众门人商议如何劝谏，探马来报三山关总兵张山兵至北门。
三山关？他暗自思量：邓九公从前便是三山关的总兵，他兴许识得此人。于是转头来问邓九公：“张山此人你可识得？用兵如何？”
邓九公欠身答道：“当年我前往三山关接任总兵，正是张山镇守此关，交割防务予我。此人末将知晓，有勇无谋，不足为惧。”
说话间，探马又至：“禀丞相，北门外有敌将请战。”
姜子牙捋了捋须，问：“哪个愿走一遭？”
邓九公复行一礼，挺身道：“末将愿往。”随即领令出城。
马至阵前时，却见张山的先行官钱保，身着赤红袍甲，火团一般冲锋而来。
邓九公朗声道：“钱将军，请回吧。我与张山有话讲。”
钱保哪里依他，不仅没回去请张山，反而指着邓九公劈头盖脸一顿骂：“反贼！大王与朝廷哪里负你？你不思报效，反成降将，一心助周伐商，当真是狗彘不如！”
虽只寥寥数语，但对邓九公而言，这完全踩中了一个降将的逆鳞——没人不忌讳被人当面点破如此经历，更何况当着两军阵前被辱骂而不回应，等于坐实骂名，回去亦是无颜见人。
当即羞愤交加，面红似有血滴：“钱保！匹夫之勇，安敢如此叫嚣？速来受死，免得累及三军！”
言罢，纵马舞刀，直取钱保。
钱保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以手中刀急架相迎。却到底技不如人，略逊一筹，彼此才战了三十回合，便被邓九公一刀斩于马下，枭了首级带回西岐城去见子牙。
张山得知钱保被枭首，大怒不止。次日亲自搦战，指名要找邓九公。
邓婵玉委实放心不下，主动请命随同压阵，子牙许了。父女二人同出城去。
张山一见邓九公，当即破口大骂：“反贼匹夫，忘恩负义，死有余辜！不思倒戈就擒，还敢恃强逞凶。今日便将你拿下，押回朝歌，以正大法。”
邓九公毫不示弱，道：“身为大将，你上不知天命所归，下不通人情事理，也配衣冠堂堂立于阵前？实乃厚颜无耻，狗彘不如！纣王荒淫无道，诸侯纷纷归周，天意人心早明，你何苦勉强逆天？速速下马受降，与我等共商伐纣大计，来日自有封侯之位。”
张山哪里肯听，怒不可遏道：“好一个利嘴匹夫！满口胡言，也敢来蛊惑于我？不将你碎尸万段，不足以平我心中怒火。受死！”
话音未落，摇枪便攻。
邓九公面无惧色，以刀相迎。
二人你来我往战了几十回合，难分高下。邓婵玉在后阵却瞧得分明，邓九公气力不济，刀法渐乱，当下不再迟疑，拍马上前，暗发一石，正中张山头面。张山险些坠马，忙带伤败回营。邓九公父女得胜而归。
回去后，吃了败仗的张山气得不行。次日，底下有人禀报：“营外有一道人求见。”
道人？张山不知此道人所谓何来，但能堂堂正正来商营求见他，想必不是西岐那头的。于是忙传令，将人请进来。
道人入内，见他头青脸肿，不禁问：“何故所致？”
张山如实答道：“昨日阵前不曾防备，叫西岐一女将暗算了去。”
道人取了药，替他涂抹伤处，竟立时便好了。
张山大喜，忙问：“不知老师自何处而来？”
道人含笑道：“贫道羽翼仙，自蓬莱岛来，特为襄助将军一臂之力。”
张山感激不尽，再三道谢。
羽翼仙次日便往西岐城下叫阵。姜子牙算了算，轻叹：“注定有三十六路人马征西岐，如今细算，此来已是三十二路，还有四路未至，此番少不得走一遭。”
于是黑压压一群人，排了五方阵，齐出城门。
姜子牙勒马阵前，抬眼望去，只见对面道人面孔削瘦，两腮塌陷，颧骨高耸，眼睛奇亮。他心下未曾多作计较：自三十六路征伐以来，形貌奇诡者众多，这个实在算不得甚么。遂拱手一揖，朗声道：“不知道友高姓大名，此番会尚，有何见谕？”
“贫道蓬莱岛羽翼仙是也。”羽翼仙见他礼数周全，倒也不好造次，只沉了脸色道，“我知你乃昆仑门下元始弟子，却也没有无故辱人之理。你我此前未有半面之缘，你因何背后辱我，更要拔我翎毛、抽我筋骨？当真欺人太甚！”
姜子牙委实哭笑不得，欠身解释道：“道友，如你所言，你我素无交涉，我如何知你根底？又骂你作甚？必是有人从中挑唆。道友还请三思！”
羽翼仙一时语塞。
……言之有理。
但他仍端着架子，冷哼一声道：“你所言虽有些道理，然空穴未必无风。你此后行事须得谨慎斟酌，再叫我听见那等言语，必不轻饶！”
姜子牙含笑点头，欲勒骑回转。
哪吒只觉甚是头疼。
原著里，他的脾气如同陆晚晚制的“七五硝、一零硫、十五木炭搓成球”的物什一般，一点就炸。哪里能忍得羽翼仙如此藐视师叔？立时便冲上前去与之厮杀。黄天化、雷震子、土行孙、杨戬齐齐跟上，几人合力将羽翼仙打得负伤遁逃。羽翼仙回营后深恨不已，才引出后头风波。
如今，他不上去，剧情势必偏移。羽翼仙心中未存切齿深恨，水淹西岐无了，燃灯收服羽翼仙也无了。
再往后，剧情还能正常开展吗？若是彻底偏了……这如何使得？非要他自己演自己，亲手把剧情推回原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