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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 113 章 众人正各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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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护来得比预想中更快,待陆晚晚收到消息,战况已推进到第二回合即将开始——黄飞虎整顿兵马,欲出城迎战郑伦。
陆晚晚赶到相府时,正撞见黄飞虎披挂整齐,大步往外走。两人在门口迎面遇上。
她连忙拦住:“黄将军且慢,郑伦此人……”
黄飞虎摆手打断她:“陆小娘子不必多言。苏护有归周之心,我自有分寸。昨日生擒赵丙,今日再擒郑伦,正好给苏护递个台阶。”
陆晚晚急道:“郑伦非赵丙可比,他鼻……”
“驾!”
黄飞虎已跨上五色神牛,扬长而去,头也不回。
陆晚晚站在相府门口,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不听劝?行。
她有点恼,也懒得追,转身径自入府,求见姜子牙。反正只是被抓了关几天,并无性命之忧,权当吃个教训。
半个时辰后,报马报入相府:黄将军被擒。
众人皆惊。姜子牙追问道:“黄将军如何被擒的,细细讲来。”
掠阵官道:“黄将军与那郑伦战至一处,只见那厮忽自鼻子里放出白光,黄将军便坠骑被乌鸦兵拿住。”
黄天化听罢,登时急了,欲请令出阵,以探父亲消息。
姜子牙没有立刻准令,捋须沉吟半晌,目光转向陆晚晚:“陆小娘子,那郑伦的底细你可知晓?”
陆晚晚这才点头,将郑伦的来历、根脚缓缓道来。
姜子牙眉头微皱:“你早知郑伦底细?”
陆晚晚敏锐察觉到姜子牙话中似有责怪之意,约莫是怨她未及时禀报,叫黄飞虎贸然莽上去被擒。
她立马解释道:“我收到消息便赶来了,方才在相府门口本想告诉黄将军,奈何他动作迅猛,没让我把话说完。”
姜子牙面色稍缓,点了点头:“如此说来,倒是黄将军性急了。”
他轻咳一声,又问:“那郑伦之术,可有破解之法?”
陆晚晚点头,刚要张嘴,黄天化已按捺不住,却被哪吒冷声阻止:“你莫不是忘了前头的教训?”
黄天化一噎,当即想起先前战邓婵玉时,哪吒让他带护目镜,他不听,结果被五色石打得鼻青脸肿一事。
土行孙却梗了脖子,尤为不服道:“陆小娘子,何必这般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那郑伦当真如此厉害?”
哪吒一声嗤笑,道:“厉不厉害,你何不亲自去试上一试?”
土行孙被他这话一激,脸上挂不住。他自那晚掉进猪圈,背后没少被人笑话,正憋着一股劲想打场胜仗挽回颜面。当下把心一横,拍着胸脯道:“去就去!我土行孙还怕他不成?”
话落,小眼睛滴溜溜一转,扫到陆晚晚身边的邓婵玉,嘿嘿一笑:“不过嘛……还请邓将军为我掠阵,万一那厮使阴招,也好有个照应。”
邓婵玉看了姜子牙一眼,见他微微颔首,便点头应下。
土行孙大喜,目光又在两位如花似玉的美人身上流连了片刻,这才提了镔铁棍,一溜烟出府去了。
邓婵玉私心里甚是瞧不上土行孙此人,但军国大事面前,她分得清轻重。因此行了一礼,速速领令而去。
半个时辰后,报马再入相府:土行孙被郑伦白光擒去,邓婵玉以五光石正中郑伦面门,打得他满脸开花,掩面败回营去。
姜子牙听完,眉头反倒松了几分:“这一石,打得好。”
黄天化顿时后背一凉,方才若无哪吒阻拦,此番被拿走的恐怕就是他了。
哪吒轻勾唇角:“那郑伦吃了这一记,少说也得养几日伤。”至于土行孙那厮,既管不住招子,多吃些苦头也好。
陆晚晚面上不显,心里也暗暗痛快:娶了佑安了,还不老实,该!
众人正各怀心绪,忽见一人自地下跳将出来,赤条条的,正是土行孙。
陆晚晚未及反应,便被哪吒扣住后脑勺一把按进怀里。
姜子牙大惊,忙命人取了衣物给他。
土行孙穿戴齐整,悻悻道:“弟子无用,被那厮白光晃了去。脱身之时,那监斩官倒是厉害,一把拽住弟子衣领。弟子挣脱不得,只得飞快褪了衣衫,不着寸缕施展地行之术回转。”
哪吒似笑非笑,道:“你倒是机灵,知道保命要紧。不知内情的还当你往商营洗漱沐浴去了。”
土行孙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那郑伦的白光着实邪门,我一时没防备才中招的。”
哪吒别过脸去,懒得接话。
次日一早,探马报入相府:郑伦又来搦战,指名要邓婵玉出阵。
姜子牙眉头微皱:“昨日中了一石,今日便又来叫阵,此人倒是悍勇。”
邓婵玉闻言,当即出列请令:“丞相,昨日他中我一石,今日再来,我照样打得他满脸花。”
姜子牙没有立刻准令,目光转向陆晚晚:“陆小娘子,郑伦白光之术,当如何破解?”
陆晚晚等的就是这一问。她清了清嗓子,道:“郑伦这鼻哼白光之术,说起来倒与当年张桂芳的呼名落马术有几分相似。”
姜子牙神色微动:“张桂芳?那呼名落马之术,当年也曾叫我军折损不少将领。”
陆晚晚点头:“正是。张桂芳是喊名字摄人魂魄,郑伦是哼白光摄人魂魄,看着不一样,其实皆是以术法震慑三魂七魄,趁人魂魄涣散之际,一举擒拿。所以破法也差不多:要么找个无魂魄的,要么找个神魂稳固的,他自然无可奈何。”
哪吒挑眉,唇角一勾:“那便让我去会会他。”
姜子牙捋须点头:“好,哪吒出战。”
哪吒领命,脚踩风火轮,径自而去。
陆晚晚暗忖:原著里哪吒乾坤圈落下,正中郑伦肩背,打得他筋断骨折败回营去,不知这回……申公豹那边绝不会坐视不理。吕岳,差不多该登场了。
是夜,发生了许多事。
苏护试图劝说郑伦同降西岐,结果二人各执己见,一番唇枪舌剑下来,谁也没能说服谁。末了,郑伦甩袖而去,只留下一句:“我忠心不改,此颈可断,心不可污!”
劝降不成,苏护心中甚是无奈。辗转反侧多时,终究趁着夜半无人,悄悄放走了黄飞虎。
后又唤来儿子苏全忠,暗中商议。最终,父子二人决意修书一封送往西岐,请姜子牙趁夜劫营,生擒郑伦,再徐徐图之,慢慢劝降。
不料,次日便有不速之客上门。
同一时间,探马报入相府:商营去了一道人,三只眼,着大红袍。
幸亏陆晚晚当时人不在相府,否则当场怕是就要愣住。乍一听这形容,简直是闻仲复生,太师还魂。
商营这边,郑伦伤重痛呼不止,吕岳以丹丸治好了他。郑伦感念其救命之恩,又见他道法玄妙,当即拜在门下。吕岳至此留在苏护营中,静待时机。
接下来几日,双方按兵不动,各自歇马。直到那一日,吕岳座下四大弟子飘然而至。
陆晚晚记不太清这四人的具体名号,只隐约记得什么“周信”“朱天麟”之类的,可有一桩事她记得分外清楚:这四人轮番上阵,一日一人,把西岐几员得力战将折腾得不轻,伤的伤、倒的倒。
这一茬罪,遭与不遭,于封神主线并无半分妨碍。既如此,那能不遭,便不遭了吧?纵然天数是他们不会死,可皮肉、神魂的煎熬是实打实的。纯受罪,实在没必要。
可人家轮番上门请战,若一味高悬免战牌,定要遭嘲笑,西岐军心亦是不稳。不用想也知道,众将定然不肯。
但照常派人出战,便要中招受苦,重蹈原著覆辙。
进退不得,怎么办?
陆晚晚愁死了。
关键时刻,王念舟随口一句话,却像一道光劈开了眼前的困局:“要不要在石油燃烧罐里加少量的□□和碎石子?杀伤力呈几何倍数增加。”
“可以考虑少量制作,碎石子选硬度高的,□□得用……”陆晚晚说着说着,住了口,半晌一拍大腿道,“我怎么没想到呢?快,拿上两个石油燃烧罐,我们去银安殿。”
二人匆匆赶至殿前,却正好撞上无声对质。
原来吕岳门下弟子已在营外叫阵多时,金吒按捺不住,正要领命出营对敌。
旁人只当是寻常阵前对峙,唯有被提前剧透过的哪吒心知凶险,脚步一错,将其拦住。
“且慢!此番来者乃是吕岳座下行瘟道人,四人各有阴毒邪宝,不斩人命,专摧神魂,中招者受尽苦楚,神魂煎熬!”
金吒一怔,却依旧战意坚定:“便是如此,我也绝不避让。大丈夫临阵怯战,岂非叫天下人耻笑?”
此言一出,众将尽皆默然,气氛一时僵住。
就在此关头,陆晚晚与王念舟来了。
二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对着姜子牙行了一礼。
姜子牙问:“你二人有何要事?”
陆晚晚上前一步,拱手道:“我二人乃是为吕岳座下四大弟子之事而来。”
姜子牙眉头微动:“哦?说来听听。”
王念舟便将吕岳座下四大弟子的名字和法宝一一说了,末了补了一句:“这是弟子自陆晚晚处听来。”
若让人知道他也门儿清,往后姜子牙少不得要寻他问东问西,今日能说出吕岳门下,明日是不是还能说出别的?这口子一开,往后可就堵不住了。
来的路上,他们合计过了,陆晚晚本就对外宣称自己知晓一些术法底细,此事推到她头上再合适不过。
头疼磬、发燥幡、昏迷剑、散瘟鞭?果然,尽是些旁门左道之术!
姜子牙面色凝重:“那依陆小娘子之见,该当如何?”
陆晚晚微微一笑:“不必避战,亦不必硬拼邪术,只需抢在对方抬手施法、放出瘟宝之前,先一步掷出燃烧罐即可!”
燃烧罐的威力,大部分人在打魔家四将时已然见识过。遇火即燃,泼水不灭,烈焰一卷,但凡脑子没泡的都要暂避锋芒。
姜子牙哈哈笑道:“好。”
金吒将两只陶罐小心装进随身的兽皮囊,正要转身,王念舟却从怀里掏出个物件,“啪”一声打着了火。
一簇幽蓝的火苗蹿起来,滋滋跳动。
金吒一愣:“此乃何物?”
王念舟道:“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以此物点火,方能不误大事。”
金吒接过试了一下,点头道了声谢,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