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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 112 章 陆晚晚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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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顶了祝巫的位置,防疫的事才能推下去。民众信的是神使,不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王念舟咽了咽口水,表情差点破功:“亲,你认真的?我怎么顶?这些玩意儿对我来说,那真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陆晚晚摆了摆手,语气浑不在意:“不会便学。”
王念舟还想说话,陆晚晚直接点破其中利害:“救下的人命,便是你积攒下的功德。走后门也得有块像样的敲门砖不是?否则那许多人挤破头想上……凭何是你?”
哪吒懂了。这是要用救人攒功德的法子,硬给王念舟堆出一条上榜封神的路。法子够笨,也够实在。
王念舟也听明白了,喉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默默闭上了嘴。
邓婵玉又没听懂,但她依旧没问。
厅里静了好一会儿。
陆晚晚打破沉默:“别担心,你是有底气的。你会跳街舞啊。”
这话一出,厅里更安静了。
王念舟叹了口气,道:“你还知道我是跳街舞的?街舞跟傩舞有什么关系?”
“相信我,”陆晚晚说,“不要太潮太现代,机械一点,诡异一点……他们看了只会觉得神明显灵,绝对比祝巫还猛。”
王念舟:“……”
你是真敢说啊,这跟诈骗有什么区别。
“你就说你干不干吧。”陆晚晚盯着他。
王念舟沉默。
哪吒开口:“这确实是积功德的好时机,但你尚有选择余地,并不是非做不可。”
陆晚晚跟着点头,似是在替哪吒的话作保。
王念舟下意识去看邓婵玉,邓婵玉也茫然地回视他:“???”
纠结半晌,他坚定点头:“干。”
陆晚晚闻言,礼貌微笑:“那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王念舟:“……Excuse me?!”什么叫“请开始你的表演”?
“没办法,”陆晚晚摊手,“你得有拿得出手的舞蹈,去说服你师父。我们仨,尤其是他俩,现在就是你最严苛的评审团。他们点头了,你才有资格站到你师父面前争取。”
王念舟深吸一口气,看向陆晚晚:“舞蹈好说,但我该怎么说服我师父?”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王念舟蹙眉,表示毫无思路:“展开说说。”
“你顶的不是祝巫本人,是她的‘助巫’。也就是说老太太有个闭门弟子,一直没露面,现在师父伤了,弟子代行。没人敢有意见,有意见也只能憋着,因为挑不出错。”
陆晚晚顿了顿。
“至于其他,但凡你开口,姜太公绝对疑问三连:你懂祝辞?你懂祭礼?你懂巫舞?”
王念舟只觉天都要塌了,长叹一声:“那岂不是完犊子了?我是真不会。”
整件事的源头,是他男扮女装被土行孙调戏,咽不下那口气,结果……人怎么能捅这么大的篓子?
荒谬。
但荒谬也得收场。
可现在的问题,好像不是他有心承担便能解决的。
陆晚晚无语,恨铁不成钢道:“你以前面试,没被人问过‘有没有相关工作经验’的问题?”
“有是有,你的意思是……”王念舟不确定地看陆晚晚,陆晚晚点头。
王念舟又去看哪吒和邓婵玉,哪吒一脸“你自己决定”的淡然,邓婵玉一脸“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茫然。
王念舟:“……”
目光最后还是落回陆晚晚身上:“我懂了,我先把基础动作过一遍,看看怎么改合适。”
荒谬归荒谬。
但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
……
是夜。
王念舟拎着只食盒去见姜子牙,里头是一碗陆晚晚煮的甜羹。
“师父,先喝口热的吧。”王念舟将碗端出来,递给姜子牙。
姜子牙没接,叹了口气:“腊祭的事,你听说了?”
“听说了。”王念舟把碗搁下,对着姜子牙又是一揖,“师父,弟子去顶,可否?”
姜子牙一愣,上下打量他,果然张口就是疑问三连,最后总结:“你甚都不会,如何顶?”
王念舟心中已有腹稿,神色从容:“师父,腊祭已近在眼前,还能找得着人吗?”
姜子牙无话可说。希望渺茫,祝巫不是随便哪个巫者都能顶的,临时抓人犹如大海捞针,即使抓来,也多是生手。
“既然找不着,”王念舟说,“不如让我顶上。我虽不懂,但可以学,您说站哪儿我站哪儿,您说念甚么我念甚么,保证一字不差地背下来。您让我如何跳,我便如何跳。”
姜子牙沉默地看了他半晌,忽然问:“你会跳甚么?”
王念舟退后几步,抬起手,关节一顿一顿地动,如同身上每一处关节都被线提着,脖子一格一格地转,脚下踩着某种奇异的节奏,整个人像极了一具被牵动的木偶。
姜子牙看罢,问他:“你这跳的是甚么?”
“是弟子家乡的一种舞。”好几年没跳了,但王念舟自觉跳得还行。
姜子牙又沉默了一阵。
他想起这孩子平日里的好,有甚好吃好喝好玩的都先往他这儿送一份,尊师重道,虽确实不是修道的料,却胜在听话、懂事。如今祝巫伤重起不得身,他能主动站出来说“您教我,我照做”,这份心,属实难得。且这舞诡异非常,倒真有几分神授之意。
也罢,两害相权取其轻。
“腊祭之事非同小可,”姜子牙终于开口,“从明日起,你去祝巫那里照看她,祝辞、站位、流程……务必尽数学会。至于这舞……”
他顿了顿:“跳的时候无论发生何事,切不可停,事后若有人问起,便说是神授之舞。”
王念舟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恭敬敬又行一礼:“弟子领命。”
接下来几日,他简直忙到飞起。
哪吒、陆晚晚和邓婵玉想搭把手,却发现自己完全帮不上忙。陆晚晚张罗了一桌好菜,想给他补补身子,谁知竟被告知重大祭祀前需沐浴、斋戒、不作乐、不近房事,甚至搬去专门的斋舍居住。
陆晚晚傻眼了,看着王念舟渐走渐远的背影,越想越不对劲。怎么莫名有种送傻儿子出家的既视感呢?邓婵玉小姐姐,对不起,让你独守空房了。
老祝巫那里,王念舟偷偷用了金丹,痛感消褪了,但还是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
腊祭前夜,老祝巫强撑着坐起身来,用朱砂混着草药在王念舟脸上画下密密麻麻的纹路。
王念舟悄悄用随身化妆镜照了照,眉眼被红黑纹路盖住,如同带了张神秘的面具。
次日,他身穿玄衣纁裳站上祭台,祝辞是提前背好的,挺溜,没打磕巴。
街舞……巫舞一出,现场鸦雀无声。他分不出精力去分辨众人脸上是觉得好,还是不好。反正,提心吊胆地跳完了。
待礼官颤着嗓子喊:“祝巫降神——”
四周乌泱泱地跪倒了一片。
王念舟手心全是汗,定了定神,扬声道:“神谕:岁星有晦,来年恐有疫行。禳灾之法,各户谨记:井须加盖,水须煮沸,秽物远埋,灰撒门前屋后……”
所有人屏息凝神,一个字都不敢漏听。姜子牙混在贵族堆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此事结束后,大家总算松了口气。
土行孙掉猪圈的事,查来查去查不出眉目,姜子牙赐下几件物什以作安抚,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陆晚晚私下寻了个机会,对王念舟道:“从捉弄土行孙,到顶替祝巫筹备腊祭,邓婵玉虽一直在旁,她却插不上手,也两眼一抹黑。她已是你的妻子,却对你的一切一无所知,这对吗?”
王念舟闻言,神色微动,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陆晚晚见状,又补了一句:“总叫她置身事外,时间久了,于你们的感情无益。核心天机当守,可你自身的根底、想法,总该让她知道一二。”
话是上午说的,人是下午变的。
再见邓婵玉时,她眉宇间那股茫然已散了大半,整个人像是忽然有了根,落落大方地立在廊下,与晨间判若两人。王念舟站在她身侧,神色如常,只目光比往日多了几分坦荡。
陆晚晚瞧在眼里,喜在心上。提议:“要不……一起看个电影?”
既然话都讲开了,那就大大方方的。在这无聊的古代,看电影算是难得的消遣。
王念舟没意见。
哪吒无可无不可。手机看电影他试过,有意思,但四个人看小小一块屏幕,忒费劲了吧?
邓婵玉满眼好奇。
她本是将门之后、王公显贵,这段时日的见识却完全超乎想象。陆晚晚给的那个“巾”甚是好用,柔软舒适干净,一用即弃,方便又奢靡,怕是苏妲己都没用过。
还有内裤、袜子、衣裳、零嘴……皆是她未曾见过的。眼下又冒出一个“电影”,她连这词儿都没听过,自然满心期待。
她忍不住问:“电影……是何物?”
陆晚晚神秘一笑:“你看了便知。”
房间里有白灰墙,本来以为能用,没想到墙面平整度不够,反光率很低,投屏效果很差,画面出现“雪花”噪点和严重偏色。
没法子,几人只好拉了一块专门的投影布。还真别说,有点梦回几十年前露天电影那味儿。再次感谢王总,想得真全乎。
没想到刚弄好,仆役便来通传,说邓九公派人来请王念舟夫妇。
小夫妻对视一眼,也不多耽搁,收拾了一通,大包小包地便走了。少了两个人,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陆晚晚兴致大减,电影也不看了,干脆回房打游戏。
哪吒进屋时,陆晚晚趴在床上,翘着两只脚丫,正打得起劲。裤腿松松垮垮地堆在膝窝,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骨肉匀称。
哪吒没有打扰她,他有自己的小游戏。
陆晚晚起初没在意,直到小腿感受到他手上的薄茧,才动了动腿:“痒。”
哪吒凑近了些,暗声道:“哪里痒,我瞧瞧。”手下动作未停。
陆晚晚心头一颤,哪还能稳得住!扔了手机,一把按住他的手,故作惶恐道:“道长,妾身并非妖物,还请明鉴。”
哪吒挑了挑眉,俯身朝她靠近,眼底带着笑意,声音却冷酷:“是与不是,你说了不算,贫道得好好辨一辨。”
陆晚晚望着他逼近的身影,心跳不由得乱了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