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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报仇这种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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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邓婵玉的斡旋下,邓九公很快率部降了西岐。
姜子牙亲自出城迎接。
两人身后皆是一排文臣武将,互相行礼,一个说“久仰久仰”,一个说“哪里哪里”,然后手挽手进城,宛如知己之交。
陆晚晚混在迎降的人堆里,有幸远远瞧见那场面,心里唯一的念头是:政治这玩意儿,真不是随便谁来都行的。
至少她不行。众目睽睽的,感觉社恐都要犯了。
后面几天过得风平浪静。
邓婵玉平和了不少,初见时那股带刺玫瑰的劲儿收敛了。
许是邓九公在边上让她心安,又许是王念舟足够尊重她,不越界、不试探、不强求……总之,可算不再谁伸手扎谁一手血了。
相比之下,王念舟的日子就有点不太美妙。自被土行孙那货非礼,他连着几天没睡好,一闭眼就是一双伸过来的咸猪手。
憋屈,窝火。
连邓婵玉都瞧出不对,几次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王念舟含糊着敷衍过去了。
这件事,若有不想叫人知道排行榜,邓婵玉肯定排第一。他王念舟好歹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男子汉大丈夫的尊严直接碎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老婆怎么看他?老丈人怎么看他?绝对不能叫他们知道,绝对。
哪吒这边也很给力。经过连续几日的观察,他发现土行孙有夜半如圂的习惯。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陆晚晚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开解王念舟,他却不这么想。报仇这种事儿,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拖甚拖?倘若那厮明日便被人打杀了呢,入了墓,再去寻不成?
他私下对王念舟道:“今夜子时,带你去寻仇……咳咳,看好戏。”
王念舟登时便懂了,眼睛一亮:“小孩哥,你待如何?套上麻袋揍他一顿?”
“莫要混说。”哪吒端得是一派义正辞严,“我等皆是玉虚门人,岂能行此下作之事?自当守望相助,互相扶持。”
话音未落,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每晚子时,他必要如圂,偏生那处溷厕年久失修,谁又说得准,不会有人睡意朦胧间失足跌下去呢?”
王念舟:“……”
……小孩哥,还得是你啊。
“待他一身秽物爬出来,你且看他敢不敢声张?”哪吒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促狭,“够他臊半年的。”
王念舟一听,登时笑了,冲哪吒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哪吒又眯起眼上下打量他,像在估量一件兵器够不够称手,半晌道:“不过你既不会术法,又少了法宝傍身,跑得还慢,只怕未到跟前便叫人察觉了。”
王念舟:“……”
他手还举在半空,大拇指僵在那儿,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难怪大家都不爱听大实话,实在太扎心了。
“那……那我……”王念舟开始思考。这种事他非得亲眼见证不可,否则岂不是亏大发了?感觉亏了几个亿都不止!“诶,有了!我在远处看。”
老王准备的物资里有几个红外夜视望远镜,五百米清晰成像,正好能派上用场。
“远处?大半夜的,不带烛,离远了你能看清?”
王念舟胸有成竹道:“光靠我两只眼睛肯定不行,但我有高科技外挂啊。”
哪吒对他口中的外挂不感兴趣,既然他说能看清,那便随他去吧。
陆晚晚可不是二傻子,两个人神神秘秘、嘀嘀咕咕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准备搞事,再结合一下近期发生的事,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哪吒半夜爬起来时,动静不大,却还是惊动了身侧的陆晚晚。她眼睛都没睁开,含混地嘟囔了一句:“早去早回,别下死手。”
哪吒不意外她猜到了,低低哼笑一声,俯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睡吧。”
另一边,王念舟把望远镜往脖子上一挂,轻手轻脚地推开门,闪身出去。
床上,邓婵玉睁开眼睛,暗忖道:夜半时分,他穿戴齐整,出去作甚?
……
相府偏院西北角,几块木板横架在猪圈之上,中央豁开一道口子。人蹲其上,秽物直落圈中,这便是商周时期典型的“圂厕”。
王念舟很自觉地远远寻了棵大树爬上去,手中红外望远镜对准圂厕方向。别看他长得人高马大,身手是真不行……若被土行孙察觉不对,怕是十条腿也跑不过人家。
哪吒立在相府墙外,距离不算很近。但或许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鼻尖隐约嗅到秽气,眉头不由紧蹙。
他喜洁,不愿翻墙入院近身去踹,亦不肯祭出乾坤圈砸,叫法宝沾染上腌臜之气。四下里一扫,从角落里捡了块沉甸甸的石头,掂了掂,抬手奋力一抛。
夜间生物钟异常统一的土行孙正踩在木板上,刚解开裤腰带,忽听得一阵破空之声。他还来不及抬头,便见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挟着劲风直砸而下。
“Duang——咔嚓!”
木板应声断裂,再承不住土行孙的重量。土行孙脚下一空,惊呼着直直坠入下方猪圈。群猪受惊,一边撕心裂肺的叫,一边四处奔窜,场面相当精彩。
哪吒听见响动,不再逗留,当即土遁而去。
肥猪受了惊吓,慌不择路,一窝蜂朝着院墙冲撞。矮夯土墙因常年挨着猪圈,墙基早已松软,经了连番猛撞,“轰隆”一声塌开一个大口。
最幸运的那头猪,借着缺口直冲而出,奔进浓浓夜色。
王念舟的望远镜没有跟着猪移动,因为他看到土行孙也从土墙缺口处爬了出来,一瘸一拐的,可能是被受惊的猪群给踩了,正坐在地上骂骂咧咧。
值夜的兵卒被惊动,举着火烛赶来。
王念舟赶紧收了望远镜,顺着树干哧溜滑下,猫着腰一溜烟儿跑了。
另一边,陆晚晚被哪吒搂进怀里时,鼻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硫磺皂味。
大半夜的,怎么洗上澡了?这到底是出去干什么了?
心里这么想着,嘴唇翕动了一下,奈何眼皮像被强力胶粘在一起。挣扎片刻,终是放弃了,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转瞬沉沉睡去。
第二天,王念舟的变化格外明显,任谁见了都知道他心情特别好。
陆晚晚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中彩票了?”
王念舟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你是不知道,‘三寸钉’掉进猪圈了!爬出来的时候不知被猪踩了几脚,哈哈哈哈。”
一口鸟气总算出了!该!叫他觊觎邓婵玉、觊觎陆晚晚,觊觎……没长眼的玩意儿,当有此报,呸!
可等哪吒和邓婵玉散值回来,王念舟就笑不出来了。
哪吒一进门,就砸了个消息过来:“祝巫……出事了。”
“嗯?”王念舟一愣,“哪个祝巫?”
“就那个,负责禳灾祈福的老妪。”哪吒声音压得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昨晚起夜,被一头受惊的豕给撞了。撞得不轻,到现在还起不来身。”
王念舟:“……”
老太太,你是不是本命年忘穿红裤衩了?这运气也是没谁了。造孽啊!
邓婵玉才来没几天,对情况不熟,便在一旁没出声。
“这么严重?”陆晚晚蹙起眉,语气里带出几分担忧,“要不……去慰问一下?”
从土行孙那里薅的金丹,还没动过,要不先给人送一颗过去?能止疼也是极好的。
这话提醒了哪吒,只见他从豹皮囊中取出一只葫芦,放在桌上。
邓婵玉一眼便认出来了,暗自思忖:这不是土行孙的金丹葫芦吗?怎会在此?
“这本是土行孙那厮偷藏起来的,叫我翻了出来。既到了我手里,自然便是我的。”哪吒说这话时,理直气又壮,当真半点不心虚,“这一葫芦,便予你们罢。只务必收好,莫叫那厮瞧见。”
纳尼,还有这等好事?!
王念舟雀跃不已,考虑到邓婵玉还在跟前站着,硬生生作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拱手道:“既如此,那便多谢了。”
哪吒:“……”
陆晚晚:“……”
这刻意又做作的姿态,像极了现代随处可见的刚恋爱的小盆友。
王念舟将葫芦塞进邓婵玉怀里,语气轻快:“你收着,回头找个别的容器装,这葫芦不能留。回头给老丈人……咳咳,我是说,给外舅送去些。”
穿过来这么久了,嘴有时候还是比脑子快。
邓婵玉微笑颔首。不盗不抢的,人给了她就大大方方拿着,至于东西从何而来,她不知晓,亦不关心。
“过几日不是有祭祀吗?祝巫都这样了,怎么办?”陆晚晚问。
哪吒摇头:“不知。师叔震怒,下令彻查是何人所为。”
王念舟很是心虚道:“查到什么了?”
哪吒没说话,邓婵玉接过话头:“值夜兵卒只听到豕嚎和墙塌的动静,没见到人,但土行孙坚持说是有人以飞石砸碎了木板他才掉下去的。姜丞相派人前去查看,确有一块石头。”
王念舟:“……”
这血泪教训说明了半夜三更时,好好在屋里睡觉的重要性;也侧面论证了那小老太太的运气,属实是“喝凉水塞牙、放屁砸脚后跟”。
邓婵玉:“祝巫乃祭祀之核心,她起不来,后面的祭礼全得停。”
王念舟无奈道:“那就抓紧时间给人送丹药过去吧。”
邓婵玉不得不泼他一瓢冷水:“这丹药只能立时止痛、消肿,不能接骨续筋,快速复原。”
王念舟无语,脱口而出:“那不就是布洛芬?”
一直没说话的陆晚晚若有所思道:“王念舟,或许……你的机会来了。”
几人一同朝她看去。
“后面的事,以我们几人之力很难推进下去,但如果是巫祝沟通天地后的意思呢?”
哪吒挑眉:“你的意思是……”
“没错,”陆晚晚恶魔微笑,“我的意思很简单,王念舟去顶替祝巫。”
王念舟当场一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