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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 110 章 黄天化,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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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岳此时尚且不曾助商伐周,要是平白无故将他斩杀,通天教主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再者说,他若死于此时,后头姜太公被困瘟癀阵百日的剧情岂非……无了?”
陆晚晚心里清楚,封神棋局就像一副多米诺骨牌,吕岳要渡的劫、姜子牙该遭的厄,尽在其中。不小心推倒其中一张,后续一切或许全数错位。本意是救西岐,反倒可能因此生出别的大祸。
王念舟无奈挠头:“那此事何不直接报给我师父?他老人家一旦知情,不比咱几个在这儿抓耳挠腮强?”
哪吒沉吟片刻,摇头道:“师叔若提前知晓瘟疫的存在,难免会本能的想要躲开。可这一劫,是西岐与他该历的。一旦他设法强行避厄,怕是会牵动封神大局。”
其实还有一层他没说出口:若知晓陆晚晚能窥见未来,以姜师叔的性子,未必不会因此引出新的猜忌与变数。
哪吒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指尖微微收紧。
敬师叔、成大业、护一人,三桩事对他而言同等要紧。前两者尚有旁人分担,唯独这“护一人”……他终归是要好好护着她的。
三人继续商议,半晌也没讨论出一个稳妥可行的法子。
王念舟忍不住道:“你在这件事上是不是过于谨慎保守了?为什么不试一把?我师父也不见得一定会……对吧?万一能成呢?”
“是有这种可能,”陆晚晚没有否认,“可问题是,我们赌不起。”
王念舟有些不服气:“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嘛。你连试都没试过!”
“一场无法回档的游戏,怎么试?一旦出错,下棋的那几位能饶了咱?”陆晚晚白了他一眼,“搏个剪刀石头布都未必能搏赢,你还单车变摩托。赌徒心理要不得。”
王念舟瞪圆了眼睛,炸毛道:“谁说我石头剪刀布都赢不了?!行!咱现在就试!用事实说话好吧?我要是输了,我、我……”
话到嘴边,他四下里环顾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陆晚晚的衣裙上,脑子猛地一抽。
“我若输了,情愿换上女装,去外头街上晃悠一圈!”
哪吒抱臂靠在一旁,闻言,瞥了王念舟一眼,淡淡道:“那你记得挑件好看的。”
他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剪刀石头布,可心里立场早已分明。
王念舟有被他这句话噎到,幽怨地看向哪吒:“小孩哥,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陆晚晚忍着笑:“既如此,那便来吧。哪吒是见证人。”
王念舟摩拳擦掌,结果上来就是三连跪。他不信邪,非要再开一局,却依旧惨败。
陆晚晚也没想到他会败得这么难看,这手气也算是臭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别气馁哈,”她没什么诚意地安慰他,“可能是今天手气不太好,下次重新来过。加油,你是最胖的!”
说完,便喜滋滋回房去拿自己的化妆包。
王念舟僵在原地,一张脸垮得彻彻底底。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嫌累。妆发衣裙全包了,陆晚晚愣是半句怨言没有。
其实她梳头就是三板斧,高马尾,丸子头,侧麻花。
王念舟虽入乡随俗留了长发,但长度有限,她便给他编了个蓬松慵懒的侧麻花,尾端系了条丝巾。
王念舟本就是没有攻击性的长相,五官干净柔和。简单打扮之后,非但没有奇形怪状,反倒平添了几分清丽,唯独身形比寻常女子高出太多,看着有些突兀。
王念舟站在门口,胸前两颗土豆把衣料撑出明显的弧度:“……非去不可?不去不行?”
哪吒靠在门框上,没说话,只唇角微抬。
陆晚晚则拍了拍他的肩:“男子汉大豆腐,做事就该愿赌服输,你说对不?”
王念舟还想求饶,陆晚晚一把掏出手机,恶狠狠道:“不走是吧?那行,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先。”
不不不,这绝对不行!
王念舟撒腿就跑。
……
街上行人倒是不多,兴许是天气一日冷过一日的缘故。
王念舟硬着头皮往前走,脑袋埋得低低的。步子迈得稍大,胸口的土豆便晃来晃去,挂在脖子上的绳子便磨得人难受。他下意识隔着衣服拢了拢土豆,又立马红着脸松开。
这事闹的,整得他跟变态似的。
一人迎面大步而来,是黄天化。
最近不去哪吒的先锋府了,南宫适整天见不着人,待在府里就要面对他爹的喋喋不休,他只能在外头晃悠。
原本一脸漫不经心,视线却忽而定住。
那是个女子。清秀雅致,气质出尘,身量与他相差无几。
一瞬间,前尘旧事翻涌上来,陆晚晚的影子还未散尽,眼前这人却又让他心头猛地一颤。
他抿了抿唇,心中暗忖:之前错过陆晚晚,是天意没能叫他们早早相识,这回绝不能再错过了!
黄天化大步迎上前去,拱手一揖,声音清朗郑重:“小娘子留步!”
王念舟:“……”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遇见熟人了!
他立马抬手,忙用衣袖挡住脸。
“我乃开国武成王长男黄天化是也,冒昧打搅。敢问姑娘可有婚配?若是不嫌,在下愿……”
王念舟本是怕被黄天化认出,当场社死,谁料事态发展远比他想象得更加荒谬。
整个人瞬间僵成一尊石像。
嘴巴张张合合,半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黄天化见这“小娘子”模样古怪,只当是自己太过唐突,连忙再行一揖:“小娘子莫怕,我是真心诚意想要……”
王念舟再也按捺不住,捂着脸,几乎是逃也似的从黄天化身边窜了出去。
我去你家隔壁王大妈卖麻花的真心诚意!黄天化,你的眼睛是出气用的吗?没用的话还是趁早捐了吧。
黄天化嘴里还含着半句话,见人“唰”一下跑出了残影,连忙伸出尔康手大喊:“小娘子!小娘子别走!”
王念舟充耳不闻,提着裙摆一路狂奔,一张脸红得直抵脖颈。
好不容易甩开黄天化,拐过两条街,他正暗自松了口气,前方路中间忽然冒出个矮墩墩的身影。
土行孙。
王念舟脚步一顿:今天是注定要社死的一天?怎么净碰见认识的人。
心里道了句“不妙”,便想侧身绕过去。
土行孙却已经看见他了。那双招人烦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将他上上下下扫了个遍,嘴角慢慢咧开。
王念舟下意识退后一步,偏头遮脸,心里哀嚎:完了,完了,这货怕不是认出来了!
“哟,这是哪来的俏娘子?”土行孙一步步凑近,嬉皮笑脸道,“我家正好缺个贤妻,不知小娘子……”
王念舟:“……”
不是,又来?我今天是犯太岁吗?
人都快麻了,抬腿便想跑。
谁知土行孙身形一矮,竟从地底钻出,拦在他正前方,双手抱臂,仰着脸道:“个子也忒高了些,但这脸蛋……啧啧,合我胃口。也罢,不嫌你便是。”
说着,伸手去够王念舟的下巴,没想到差了老大一截,只堪堪够到胸前。他不以为意,反而顺势五指一张,直接往王念舟胸口探去。
王念舟浑身汗毛倒竖,却已然来不及格挡。
土行孙的咸猪手已经按了上去。
硬。
完全没有温软的触感,是硬的。邦邦硬,如同石块,又好似两颗硬果子。
土行孙的手僵住,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头顶的问号几乎具象化。
他活了这许多年,虽未近过女色,但好歹知晓寻常人的身子,不该是这般手感。
王念舟彻底疯了,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提着裙摆转身就跑,脚下生风,恨不能多长两条腿。
土行孙没追,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去看那个狂奔而去的背影,十分费解道:“……到底藏了甚物什在胸前?陶响球?也没听见响啊。”
……
王念舟似被狗撵般撞开先锋府大门,踉跄着冲进前厅,俊脸涨得通红。
哪吒和陆晚晚还在讨论剧情,闻声同时抬头。
“恶心!!太恶心了!!真他二大爷的恶心!!”
王念舟双手抱头,歇斯底里地嚎,声音都劈了。
陆晚晚见他头发散了大半,丝巾也不知去向,不由愣道:“……怎么了这是?被人拦路抢劫了?”
“还不如被抢劫!他……他们……太恶心了!我整个人都不好了,真的,跪求失忆!”
作为一个大男人,被人当街非礼,这种事……王念舟实在羞于启齿,整个人直接蹲坐到地上,发出一声悲鸣。
叫声之凄惨,简直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可这痛楚不全是来自心中的憋屈,蹲坐的力道太大,压到胸口的土豆,险些将胸骨压凹进去。
缓了好半晌,他才抬起头,眼角含泪,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土行孙非礼我,上来就摸我土豆!猥琐又恶心的玩意儿,纯纯的色中饿鬼!呜啊啊啊,我不干净了!!”
陆晚晚:“???”
哪吒:“!!!”
王念舟爬起来,把出门后撞见黄天化、被深情表白、好不容易逃脱又撞上土行孙、被摸土豆的经过如此这般讲了一遍。
陆晚晚听完,表情经历了从震惊到愤怒再到忍俊不禁的连续变脸。
“黄天化……跟你表白?”她嘴角抽了抽,“然后土行孙又……非礼你?”
“别说了!”王念舟抱头,“我终于知道男凝的攻击力有多强了。他看我一眼,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扑上来舔我手!他再多看两眼,我就感觉衣服跟没穿一样。”
“你太惨了,‘三寸钉’太可恶了,我……”陆晚晚终于绷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对不起……我……有罪。”
“不是……你别笑啊!”王念舟欲哭无泪。
陆晚晚终于忍住了笑意:“必须向领导人投诉!太不像话了这人,无耻至极!”
王念舟蔫了吧唧,像颗霜打白菜:“这么丢脸的事,怎么好意思往外说?我的一世英名……呜呜……”
哪吒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别嚎了。”
王念舟抬头看他。
“回头我替你揍他。”
陆晚晚:“……”
王念舟鼻子一酸,差点真哭了。这次不是丢脸,是被兄弟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