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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眼下这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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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女子,相似的处境,陆晚晚也曾经历过。乱世之中,孤身无靠的女子,想要好好活下去有多难,她有体会。
黄天化和王念舟显然也是很有人性的那拨男性,做不到将人就此撇下不管。
几人一合计,带着女子开车往回走。
女子战战兢兢的,缩着身子,像只惊恐万状的鸟雀,对异性本能地感到畏惧。即便知道黄天化是出手相救的大恩人,她也不敢抬眼,只低着头攥着衣角不吭声。
陆晚晚何尝不知道这种感觉,她被哪吒救回来之后,吓得差点跟他拼了。
心中不由一酸,直接将人安排在副驾上。黄天化什么都没说,安安静静地坐到了王念舟旁边,把前排空间留给两位女性。
王念舟摸出一瓶牛奶递过去,女子不知是何物,不敢接,也不敢看,整个人又往角落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车门和座椅的缝隙里。
王念舟无奈道:“要不……你们坐后面吧。你照顾她也方便。”
陆晚晚立马反问:“你确定你不是想开车才这么说的?”
王念舟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这个……一半一半吧。”
陆晚晚也觉得她们坐后面会更好些,但王念舟的驾驶技术真的OK吗?
她又问了一遍他的车技,怕他逞强给大伙全送回老家了。
王念舟赌咒发誓,说自己真的会开。
陆晚晚将信将疑,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女子跟他们换了位置。
从王念舟调座椅、调后视镜的动作来看,他确实不像生手。但陆晚晚还是忍不住多了句嘴:“开慢点。”
王念舟回给了她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眼神。
陆晚晚懒得再瞧他,插上牛奶吸管,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递过去,用实际行动告诉那姑娘——没毒,能喝。
姑娘怯怯地接过去,捧在手里迟疑了一下,终是学着陆晚晚的样子低头含住吸管,咕咚咕咚起来,瞧着像是渴坏了。
陆晚晚又拆开一包吐司。这回不用“试毒”,姑娘的目光就自动投了过来,渴求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真能吃到如此人间美味。
陆晚晚刚把东西递过去,她就狼吞虎咽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吐司屑掉了满怀。一看吃相就知道,很久没吃过饱饭了。
见她吃了四片吐司,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陆晚晚赶紧按住她的手:“不能一下吃太多,会撑坏的。”
那姑娘愣了一下,将剩下的吐司递还给陆晚晚,陆晚晚将袋口扎好,重新放回她手里:“你留着,回头饿了再吃。”
姑娘捧着那半包吐司,眼眶一下就红了。
陆晚晚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剥了颗奶糖给她:“吃吧,吃点甜的,心里就不苦了。”
姑娘顺从地把奶糖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眼中立时又蓄起泪花:“多谢小娘子……”
陆晚晚赶紧摆手,怕她还要哭,连忙给副驾上的黄天化也抓了一把。
黄天化嘴角不自觉上扬,捧着奶糖跟捧着玉虚法旨似的,根本都舍不得动。她给人小娘子递,纯属事出有因。王念舟也在,她可是没给的。就单给了他,说明什么?说明
她确实待他不同,她心悦他!
王念舟这边,专心开车·JPG
要是让他知道黄天化脑子里在想什么,非得当场笑出声不可:“她不给我递,纯粹是因为我不爱吃奶糖好吗?自恋是种病,得治!”
越野车一路穿过市井,在众人又一轮好奇的目光里,径直驶入先锋府侧门。
姑娘家的事,黄天化和王念舟俩男的不便在场,故此结伴去寻南宫适了。
姑娘浑身脏污,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头发也蓬乱如草,除了身形单薄瘦弱,委实看不出其他。
陆晚晚第一件事便是安排她洗漱:“先去梳洗吧,热水、衣衫都已备好。莫怕,在这里无人敢欺你。”
那姑娘不敢不从,攥着衣角跟随侍女走了。等人再回来时,陆晚晚简直惊呆了。
这也太好看了!
难怪要弄得灰头土脸,这么出色的容貌,不藏着掖着,只怕走不出二里地。
那姑娘见陆晚晚盯着她半晌不语,只当忌惮她容色太盛、不愿收留,当即跪倒在地:“我愿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伺候小娘子,只求有处容身之所。求小娘子收留,求小娘子收留!”
陆晚晚赶紧将她扶起来,温声道:“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就是觉得你着实美,一时回不过神。”想了想,又道,“你叫甚么名字?”
姑娘眉眼低垂,恭顺道:“请小娘子赐名。”
陆晚晚一怔。赐名?她以为那是明清时候的事,没想到这么早就开始了。
“你不是谁的仆从,也不需要谁给你赐名。你尽可以自己取个名字,就当是新的开始。”
那姑娘身子一僵。
陆晚晚察觉她恐怕是误会了,忙接下去道:“至于容身之所,你安心在此住着便是。我观你先前步态,好似伤着了,先来上药吧。”
那姑娘脸色倏地白了,连连推拒。
陆晚晚瞧出不对,也不强求,只柔声道:“你若不愿让人触碰,那便算了。不过伤还是要治的,你自己上药可能行?”
那姑娘松了口气,感激道:“多谢小娘子。”
不多时,哪吒脚踏风火轮回转府中。
陆晚晚刚将那姑娘安置妥当,迎面便撞见他落下轮来,忙迎上去:“可还顺利?”
哪吒牵过她的手,只道:“回房说。”
待进了后宅内室,才将金光洞内他与太乙真人的对话一一复述了一遍。
陆晚晚听罢,点了点头:“时机未至便未至吧,就算少了从前的一两段记忆,于你我之间……无碍。”
她只回应了关于记忆的部分,至于燃灯之事,她从始至终都不是很赞同。
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日,且燃灯并非什么好相与的人。说实话,他若因此怀恨在心,日后伺机报复……恐怕不只是喝一壶这么简单。
但这终究只是无凭无据的猜测。或许是她过于怂包,想多了。
修仙者,尤其是哪吒和太乙真人这对师徒,本就是不服便干的代表性人物,“忍”这个字,大抵从未写进他们的字典。
至于现代人常说的幸福者退让原则,落在他们眼里,只怕更是天大的笑话。
以哪吒的性子,越有软肋,越不可能退让。你敢动他一下,他能把你祖上十八代的骨灰都扬了。退让?退让个der。
所以,这番顾虑她连提都不敢提,生怕他觉得她小瞧了他。
原著里,自哪吒追杀李靖,燃灯出手化解之后,二人虽同属周营,却再未有直接的对话或交手场面,结局也是各自安好,各有天命。
那眼下这段,是蝴蝶翅膀扇出来的新剧情,还是原著中未曾着墨的隐藏情节?
陆晚晚的脑子已经快乱成一锅粥了。忙把今日在府外救了个姑娘、又安置在府中的事,一五一十讲了。
哪吒并不在意这些,无所谓道:“你做主便是。”
次日午后,二人正说话,太乙真人乘鹤而来。
听见鹤鸣,陆晚晚与哪吒齐齐抬头。哪吒率先起身相迎:“师父。”
陆晚晚跟着行礼。除了一身典型的道士打扮,眼前的太乙真人好像完全无甚特别的,至少跟她想象的差别很大。
太乙真人自袖中掏出一只玉镯,捻须微笑:“我至老师处取得一件先天防御法器,加上先天顽石的本源真身,重新融合炼化成一只至宝玉镯。可挡圣人之下的术法、兵刃攻击,今日便赠予你。”
陆晚晚懵了。
好半晌,才震惊地指着自己问:“真人是说……赠予我?”
什么至宝玉镯的,一听就是好宝贝,不该给哪吒吗?给她?
而且,先天顽石?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通体莹润的玉镯上。说的该不会是……当年被九龙神火罩炼化的石矶娘娘吧?
这可真是,物尽其用啊!
太乙真人的想法倒是简单。
陆晚晚一介凡女,手无缚鸡之力,若无法宝护身,在这仙神斗法的乱世里只怕早晚要出事。她曾替他积了不少人间香火,此番便算是谢礼了。
故此,他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哪吒上前一步,接过玉镯,不由分说便套在她腕上。那镯子跟猴哥头上的金箍似的,刚一贴上肌肤,便自行收束至恰到好处的大小粗细,严丝合缝,仿佛本就是为她而生。
陆晚晚霎时又瞪圆了眼睛,低头盯着那玉镯,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至此,事姑且算是了了。
太乙真人未作停留,随即便乘鹤返回乾元山。
陆晚晚象征性挽留了几句,无果,同哪吒一道行礼相送。
另一边,黄天化也在给陆晚晚准备礼物。
他翻来覆去思量了许久,她待他那般赤诚,回回相见都甚主动。他一个大好男儿,做事岂能拖泥带水?既也觉得她好,那便不可只叫她一人巴巴地往前凑,当有所回应才是。
于是从随身的囊里翻出一枚玉佩。
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却是他自幼贴身佩戴之物,是母亲贾氏留给他的念想。自玉佩绳头磨烂之后,他便将其收进囊中,再未拿出来过。
此刻,玉躺在掌心里,他盯着看了许久。
母亲,我欲将它交到另一名女子手中,你可同意?她若接了,便是接住了我的全部。
临出门,他又犹豫,送贴身之物会不会太郑重了?会不会吓着她?
翻翻找找地,终又寻出一支玉笄,是阵前缴获的战利品。他试着把两样东西摆在一处斟酌,最终将那枚玉佩用红绳重新串好,玉笄收了起来。
郑重一点好,才算是回以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