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儡心》旧笺字未题

5、寻灵？外挂！ “他之前一

　　他总算晓得为什么他连简单的术法都能发挥出那么大的威力了，合着人家是祖师爷啊喂！现在他们傀儡师用的招数，哪个不是祖师爷开创的？

　　他感觉自己现在人有点麻……

　　“我们去其他地方找找，看看有没有最近死的。”说完，沈之翎便带着白砚和肩头的小蛇朔月离开了。

　　人刚消失在视野里，祁未垣直接腿软了，跪得十分干脆。

　　谢煜庭：“……”

　　他试图伸手去把地上的人扶起来，祁未垣立马出声打断：“你别动，我站累了……让我一个人缓缓。”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站起身，面对着谢煜庭，一连给他作了好几个揖。“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祖师爷我不是有意要乱辈分僭越的！”

　　谢煜庭被他这一连串又拜又道歉的整得更懵了，他双手搭在祁未垣肩头，按住他不让他继续作揖。“你……停下！我不是祖师爷！只是恰好同名呢？”

　　这个想法他不是没想过，但刚冒出头就被他按回去了。首先，依照其他人对祖师爷的“痛恨”程度，别说是同名同音了，估计连姓“谢”都觉得低人一等。

　　再加上他的实力，他不是祖师爷还是谁？！

　　“好了……你不用安慰我了。”他看似已经接受了现实，“祖师爷，那个……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你要不嫌弃的话，我当你徒弟吧……”

　　谢煜庭：“…………”

　　他依旧觉得自己应该只是单纯的同他们口中的祖师爷撞名而已，至于收徒……他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怎么做人家的师父？于是他和祁未垣继续你来我去几句，总算是保全了他的“徒弟”身份。

　　找到白沈二人的时候，他们俩坐在石凳上。“大概给你找出来了。”他说。

　　前天晚上，一个身形和七百年前的人一样的黑衣人再次来到这里。和七百年前一样，一人一儡。只是这次他下手极快，不到三分钟，初晨门仅剩的几人全军覆没。

　　沈之翎：“不会真是那个什么谢煜庭吧？”

　　他几乎是立马回答：“不是。”他几乎是立刻就否定了这个答案，不是因为本人就在身边的缘故，而是因为在先前那个人的记忆里看到的那个人，同谢煜庭的身形是完全不相似的，声音也有所出入。不应该是他。

　　再者，传说中祖师爷的傀儡，尤其是他的常用儡和真人几乎没什么区别。可在记忆中的那个傀儡，行动时明显僵硬。

　　就算把这里所有人死前的记忆看一遍，还是看不见那蒙面人的脸，他们4个先各回各家，再找线索。

　　回去后，他大概跟小一、二、三。描述了一下那蒙面黑衣人的体型和身量特征，他们三个负责去找找看有没有大致符合条件的傀儡师。小四、小五则按照自家主人的吩咐，去打探初晨门除了跟祖师爷有过节外，还与其他什么人有过节。

　　这些年来再没听说过哪个家族，哪个门派被灭门，若不是有什么过节，没必要死咬住初晨门不放。这么做不像泄愤，倒像是在报复。

　　他突然想起来一点：个人能做到，当年几乎灭初晨门，现在又能在短短三分钟内，将其他几个半仙长老用不同的手法杀死。这个人的修为绝对很强，甚至可以说……他的修为可能比自己还厉害的多。

　　在当今傀儡师里，除了那几个长老，最厉害的也就他了。没别的原因，纯粹因为他活得久，经验广，见识多。

　　找不找得到人是一回事儿，打不打得过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转头看向谢煜庭。他有点不解的与他对视，祁未垣认真的说：“我帮你找回记忆。”

　　相传傀儡师祖师爷当年最强之际，一个人控近四千傀儡与敌抗衡。有他在，还担心拿不下凶手吗？

　　祁未垣求了他好一阵，他才勉强答应，于是他又带着自己的祖师“徒弟”往沈之翎家走。

　　他确实不知道这个丢了记忆要怎么恢复，但沈之翎应该清楚，他记得沈之翎是直接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的记忆。

　　他们三个小时前才分开，现在又见面了，看样子来的不巧，从两人这样子来看，算是他们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沈之翎开门后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用手掩盖脖子上的痕迹。“怎么了？大晚上不睡，找我是还有什么事吗？”

　　看着某人布满阴云的脸，祁未垣连忙做了几个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我来是想请你们再帮我个忙。”

　　进门之后，他大概讲述了一下自己前来的意图。沈之翎摊了摊手，“我也没辙，我确实是想起来了，但我的记忆是随着我当年分散的灵魄被分开了，找齐了自然就想起来了。”

　　毕竟这个倔种当年甚至连忘川水都没有喝。

　　祁未垣：“……”

　　白砚从一开始，他刚进门的时候就一直在盯着他，祁未垣转头指了指自己。“您……还在怪我？”

　　白砚摇了摇头，“不是。”他双指在祁未垣太阳穴处抵着，口中念诀，什么都没发生。

　　击不出来？

　　祁未垣一动不敢动，以为自己身上出了什么问题，他小心翼翼的问：“那个，怎……怎么了？”

　　白砚皱了皱眉，那时候在初晨门灵体怨魂太多了，他一时没分辨出来。可在他们来之后刚打开门，他就发觉出，祁未垣身上有怨魂的气息，很淡几近于无。刚才他原本想将怨魂从他身体里赶出来，没想到失败了。只有一种可能，这个灵体在他体内时间已久，身体已经下意识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白砚言简意赅实话实说，虽说有些话他听不懂，但他听明白了自己身体里有一只鬼。

　　谢煜庭出口问道：“能解决吗？”

　　他冷不丁出声，沈之翎被吓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是他在说话，他挪到祁未垣身边，小声说：“我靠，他之前一句话都不说，我还以为他是个哑巴……”

　　祁未垣：“……”

　　“有是有办法。”白砚说，“但有点冒险。”

　　“你本人得亲自去找你体内的那个怨魂，像这种可能是你的亲人、仇人，至交好友或者爱人什么的，有什么执念你这里。所以就得你本人深入你自己的领土，去找到那个人，弄明白是什么，解决好了它的执念一散，自己就走了。”祁未垣不明白，沈之翎给他解释了一番。

　　好吧……那就是自己跟那个人谈好就OK了呗？祁未垣心想。

　　行吧，那就先解决这个事儿吧，之后再想其他办法帮谢煜庭恢复记忆。

　　“我能陪他一起吗？”谢煜庭联系了一下上下文，总觉得让他自己一个人面对他不放心。

　　白砚看了看两人后，拍了拍谢煜庭的肩。“小兄弟，不管你们俩个是什么关系，你就算要帮你也帮不了，你和他又不可能是一魂多体。在他自己的灵魄里，我们渡灵者自己都进不去，帮不上忙，你就更别提了。”

　　他自己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

　　谁能被祖师这么关心一下，这辈子也算值了！祁未垣：“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

　　找了个相对空地大点的地方，祁未垣盘腿打坐。白砚用小刀划破自己右手食指，将血分别点在他双眼眼皮、眉心和太阳穴处。“坟萋萋，魂凄凄，爱恨交杂留其念，怨憎悔乐附执身，元入深魄解因果。侵，入灵。”

　　祁未垣意识渐渐模糊，身体向侧前方倒去。沈之翎眼疾手快扳住他肩膀。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似乎是一个人倒下的闷响。他回头一看，刚才站的笔直的谢煜庭，现在正脸朝地躺在地上。

　　沈之翎、白砚：“……”

　　他把两人拖起来，让他们靠在沙发上坐好。沈之翎探了探他的鼻息，完蛋了！有些微弱……

　　他有些慌乱的看着白砚，白砚抓过谢煜庭的手腕，给他把完脉后也有些惊讶。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祁未垣只觉得一开始有点晕，甚至有点想吐。等稍稍缓解了一点后，他才睁开眼。睁眼一看，不对！自己对面怎么站着谢煜庭？！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一阵，祁未垣率先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问他他也不知道啊，不是说他进不来吗？那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开外挂了，还是卡Bug了？

　　算了，进都进来了，还找是什么原因，已经没多大用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树林？周遭的景物貌似都被火烧过，空气中也弥漫着浓烈的烟火味。

　　祁未垣正在思考这是哪儿，突然，一个白衣人穿过自己的身体，径直向前走去。还没来得及疑惑，待看清背影的瞬间，他当场怔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见人越走越远，他迈开腿朝前跑去。“师父！”

　　他直接扑了上去，原本是要抱住他，可他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扑了个空。祁慕再次从他身体中穿行而过。

　　他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几步，谢煜庭上前抓起他的胳膊，想要将他拉起来。“你这是干什么？”他质问道。

　　祁未垣死死盯着前方祁慕的身影，半晌后才回道：“那个人……他是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