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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这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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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演讲并未备桌椅,来的人也有许多。厉戎的卫兵混在里面,防止有人暴动。
两人待在角落里,听着这一场演讲。厉戎估计是没有听进去多少的,因为他一直像鹰一样扫视着全场。柳清晏乖乖待在他身边,偷偷抓住了他的手。
演讲到了中途,有许多冠冕堂皇的样子话。柳清晏不耐烦听这些,靠在他肩上,嘤声道:“还有多久结束啊?我快站不住了。”
厉戎贴了贴他的额角,搂住他的腰:“中途退场不好,你靠在我身上,多少缓一缓。”
忽而有个人走到了他们面前。
是晴雪。
晴雪巧笑嫣然,手里举着一杯香槟,款款而来,向厉戎行了一礼。
“见过少帅,晴雪这厢有礼了。”
厉戎冷着脸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有几个便衣的卫兵快速靠了过来。
晴雪走得更近了,神情竟有些妩媚:“少帅是拔山盖世的英雄,小女子心甚慕之……”
就在她走进三步之内的位置时,厉戎的瞳孔骤然一缩!
几乎是与此同时,厉戎箭步上前一个小擒拿扣着晴雪往地下按,而晴雪则在挣扎间取出一个小东西按了下去。
“啪”的一声。
厉戎骤然回首。
柳清晏跌坐在地上,一手捂着小腿,鲜红的血逐渐从那里晕染开来。
晴雪被厉戎死死按在地上,手里的东西远远地滚出去,小小的,像是一支口红。
但那是一支枪。
一支伪装成口红,只能击发一枚子弹的,枪。
场中一片混乱。
晴雪的头发已经散了,但她高高昂着头,知道自己刺杀失败,咬着牙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大喊道:“大东亚共和帝国万岁!日本帝国万岁!天皇万岁!”
连忙有人拿东西来堵她的嘴,只是还没来得及,她嘴角就有一道黑血流下来,身子倏然一沉,竟是服毒自尽了。
厉戎阴沉着脸,把柳清晏打横抱起来:“查!有异动的直接按通敌下狱!管他什么身份,审完再放人!”
陈副官鬼魅一样出现在他身边:“少帅,现在怎么安排?”
“从军中找个医生过来,给他看看腿上的伤。在场所有人,一个都别放出去,你去审,挨个审!场子直接给我封了!老子管他背后是谁,都杀到老子头上来了!老子还能给他留脸?那一枪本来对准的是我!”
“是!”
“还有!之前安排盯梢的人呢?这么大的动静一点没探听到?耳朵聋了?盯梢盯到什么地方去了!回去都给我领五个棍子!”
厉戎坐上车,撕开柳清晏的裤脚,在伤口上方绑了一圈,紧急止血。他摸了摸柳清晏的头,轻声说:“是流弹擦伤,不严重的。乖啊。”
陈副官坐在副驾驶上,隐蔽地撇了撇嘴。
厉戎吐出一口气:“之前盯的那几个点,立刻查抄!之前和他们面子上还过得去,今儿她都这么喊了,我再没点反应,岂不是太怂?”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人别弄死。那几个和鬼子有联系的大商人也不能动。如果鬼子那边有人出面,就让他们拿钱赎人!打不了他们的脸,咬一口肉下来总是行的!”
“是!”
“好了,下车就去办!”
“明白!”
到了帅府,军医帮柳清晏看了看腿上的伤口。
“是流弹擦伤,只是伤口有点深。不过不要紧,没伤到骨头和肌腱,不感染就没事。”
军医熟练地捆绑止血,取了酒精来:“接下来有点疼,小先生忍住了。”
柳清晏面色惨白。厉戎见状,取出帕子叠起来,示意柳清晏咬住:“我抱着你呢,乖。”
厉戎和柳清晏十指交扣。当酒精淋上去的时候,厉戎明显感觉他整个人瞬间绷紧,紧紧叼着手绢,眼泪都下来了。
枪伤被酒精浇上去,和火烧一样的疼。
消毒完,军医和厉戎请示:“用磺胺么?”
厉戎略想了一下:“用。这笔账,我迟早要在那些人身上讨回来。”
军医点点头,取出一包粉末来,仔仔细细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凡士林纱布缠起来。
“再打一针破伤风,口服定量磺胺,就齐了。”
总算处理完伤口,柳清晏长长吐出一口气,小声道:“吓死我了。”
说话的时候,眼里有泪。
厉戎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那一枪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第二次了。”
柳清晏轻轻摇了摇头:“师兄,我甘愿的。我……我也没什么能为你做的,为你挡一下,也算我尽了心。”
“胡说!哪有这么算的?”厉戎虎着脸在他臀上轻轻拍了一下,“没见过爷们儿要媳妇儿扛刀的。我回来看见你,心里就熨帖,不必你做些什么,在那里就够了。”
柳清晏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厉戎把人好生抱着,亲一亲他的脸颊,小声道:“你老实点,伤口怪深的,再出血了,疼的还是你。”
说着,他把人放到床上,开始给柳清晏换衣服。
裤子是脱不下来了,只能撕下来。
厉戎笑道:“没想到第一次撕你裤子是在这时候。”
柳清晏气的拿软枕扔他。
衣裳脱了,厉戎拿热巾子给他擦身。柳清晏连忙道:“我就是伤了腿,又不是瘫了,还用你这么服侍?”
厉戎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也没几次机会了。出了今儿这样的事,我怕是一时半会儿忙不完。又要少见你了。且让我多有点想你的材料。”
“想什么?”
“想你的样子。比如你是怎么哼哼唧唧往我怀里钻的,你怎么咬着被子瞧我的,你在我床上是怎么叫的……”
“别!别说了。”柳清晏把脸扭到一边去,耳根红透了。
厉戎笑了一声,不说了,继续给他擦身。擦到脚踝的时候,他握着柳清晏的脚,低头在那只没受伤的小腿上亲了一下。
柳清晏差点把脚缩回去:“你——”
“别动,都说了,你伤口深。”
厉戎把他的脚放回被子里,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他胸口,自己坐在床沿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血的外衣,没来得及换。
“给你拿身软和衣裳罩着,裤子挑件宽软的……算了,别穿了,再牵扯到伤口不好。这两天腿上一点水都别碰,能不下地就别下地,等伤口长住了再说。”
柳清晏牵着他袖口,摇了摇:“师兄,你先别管我。你一身的血,还是先换了衣裳的好。我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厉戎看了看自己身上。大部分是柳清晏的血,有些是他的血,却是那个女人指缝里夹了刀片,格斗时被划了两道。刀片很薄,伤口也细窄,只是长得很,出血也不多,如今已经止住了。
他叹了口气,将衣裳脱了,扔到一边,自取了碘酒和棉花来消毒。
“……那女人怕是知道自己暴露了,殊死一搏,才来刺杀的。”
柳清晏往被子里缩了缩:“着实可怕。她像是、像是入了魔。”
“也怪我,让你接触到了这些人。”
厉戎随手扔了棉球,轻轻捏了捏柳清晏的脸:“有时候,真想把你养在笼子里,让你不经一点风雨……让你那小丫头收拾细软吧,值钱的都装在身上,咱们随时准备撤离。”
柳清晏紧紧攥住了厉戎的手,轻轻颤抖着:“不守了么?”
“守不住。一旦动了兵峰,鬼子的人手是我的十倍不止,渊京这个兵家必争之地他们一定会来打。而渊京……无险可守。”
厉戎的神色很沉,甚至带着一种深沉的恨意。
“但是敌人来之前,我不能提前撤,因为我爹的军需要从我这里过……我只能守到最后一刻,到时候边打边退,撤进棋盘山。那里地势复杂,敌人一时攻不进来,重武器也很难进去,方便轻量级作战。”
他停顿了一下。
“到时候我会让人来接你,你把细软收拾好,准备点干粮,随时准备撤离。若是有了意外……你去找乔三爷,前段时间我卖了个好给他,他这人讲义气,多少会庇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