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落》拾月十祺

7、第 7 章 沈听雪

　　沈听雪在医院住了好几天，我每天都去，我突然就想通了，什么都比不过我哥好好活着。

　　我不想赌气，我想好好的跟他生活在一起。他出院以后，我们回到以前的生活方式。

　　他瘦了很多，脸色还是不好。我想尝试一下照顾我哥哥，我也想要他长得白白胖胖的。

　　每次我照镜子，我就觉得我哥很厉害。我跟着我妈都没有长得这么好，被我妈从乡里带出来，我就是个小骨头架子。

　　我哥就凭着他的双手，身体，脑子把我养大。从十二岁到二十岁，我的未来他都会参与。

　　沈听雪看着我忙来忙去，眼神突然就软了。这么多年都没让弟弟干过什么家务活，现在让弟弟照顾自己。

　　“哎。”他无声的谈了口气，弟弟还是弟弟。

　　沈听雪踏着拖鞋，走到厨房。

　　我正在炸厨房。

　　火冒得三丈高，到处都是烟火，刺啦刺啦的。

　　“沈听落！你在干什么。”

　　“嗯？做饭？啊……啊！”

　　火冒三丈……我闪得很远，锅铲脱手，油花四溅。

　　沈听雪把锅盖盖上，拉过我的手。

　　火已经下去了，油烟也消失。

　　“回去忙你的，”他说，“不用天天来。”

　　我挣脱手，转过身去切菜，就当没听到他说的。我并不想这个时候跟他争吵，而且我知道我错了，所以我想补偿他。

　　过了一会儿，我说：“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身后很久没有声音。我切完菜，关了火，转过身。

　　他站在那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我说：“你知道的，对不对？”

　　他始终沉默，眼睛的聚焦不知道在哪里。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高三那年。”

　　我愣住了。

　　高三

　　那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弄得时侯，我听到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次，我偷偷亲了沈听雪，他喝醉了。

　　他继续说：“一开始我以为会过去，青春期，一时糊涂，长大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他在颤抖。

　　“后来你长大了，还是那样。”

　　我忽然说不出话。

　　他往后退了一步。

　　“沈听落，”他说，“我是你哥。”

　　“我知道。”我的声音沙哑到我快听不清了。

　　“我们……不能这样。”

　　“我知道……啊……但是我没有办法……”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东西终于浮上来。是难过，很深很深的自责。

　　他说：“那你还……”

　　“我控制不住，”我说，“我试过。控制不住。”

　　他闭上眼睛。

　　很久之后，他睁开眼。

　　“我也是……”

　　我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耳鸣声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到沈听雪脸的轮廓。

　　他站在那里，苍白的脸，瘦削的肩膀，眼睛里是我从来没见过的脆弱。

　　他说：“我也是，很多年了。”

　　我忍不住的，想要抱他，也的确抱他了。我还想亲他，我也照做了，我恶狠狠的吻他的唇。

　　冰凉冰凉，像雪一样。

　　但是他只是撑着我，不躲也不回应。我吻着吻着尝到了眼泪的味道，原来我哭了。

　　我哥喜欢我，但是他不一样喜欢我。我的心突然就死掉了，浑身上下一片冰凉。

　　我停下动作，他唇被我啃的水光潋滟。但是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连平时看我的那种眼神都消失不见了。

　　我害怕的松手，往后退，撞到了料理台，没站稳手撑到菜板上，刀割破了手心。

　　可是我的心比它更痛，我想我哥可能不想爱我。

　　我该怎么办，沈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