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落》叙海棠

8、第 8 章 那天晚

　　“哥……”我喊他，手足无措。眼泪不听使唤的往下淌，我该怎么办……我不该这么着急的。把一切都弄得一片狼藉。

　　我忍不住的抽泣，我该怎么办。

　　视野里出现一抹白，沈听雪的拇指在我脸上按了按说：“哭什么？疼吗。”

　　疼。

　　我哥知道我最怕疼了。

　　他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那么小。”

　　我还在抽泣，停不下来，好像要把这么多年没有哭出来的眼泪都流干一样。

　　他摩挲我的眼尾继续说：“我以为我会讨厌你，后来没有，我发现你就像一只一直没有家的小猫一样，看似是很凶猛，实则就是害怕。”

　　“你什么都怕，怕我，怕你妈妈，怕没有家。”

　　我感觉我的眼尾刺痛，眼泪太咸了，还是沈听雪太用力了。我不再哭泣，侧过脸蹭了蹭他的手心，像他说的小猫一样。

　　“小猫会炸毛，所以我就尽量顺着他，我发现这只猫太可怜。”

　　“我要养大他，不让他受伤。”

　　沈听雪一直都是温柔的，就连我犯下这样的错误他也没有生气。

　　“哥，永远爱你，你不要怕。”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觉得我现在需要拥抱。

　　他往前走，我在后面跟着。

　　我的心忐忑……跳动。

　　然后我得到一个新雪味的拥抱，沈听雪抱我了，他抱我了。我不敢相信，我还能得到我哥的拥抱。

　　“有一年冬天，你接我记得吗？”

　　我摇摇头，那时候我应该也不太愿意见他吧。

　　那年我十岁，他放假回来，我去接他。站在这儿等了很久，等到天黑，等到雪落了一身。

　　他从车上下来，看见我，愣了一下，我感觉他很开心，我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表情。

　　然后他跑过来，把围巾解下来，围在我脖子上。

　　“傻不傻，”他说，“这么冷。”

　　我摇摇头说：“不冷。”

　　他有些惊喜地说：“手都冻红了还不冷。”

　　他把我的手握在掌心，呵了几口气。

　　那时候我不懂。

　　现在懂了。那个时候他就喜欢我了，我从来不是一厢情愿。我是被爱的，我哥爱我。

　　“喜欢你这件事，”他坚定地说，“我不后悔。”

　　我的眼眶忽然又热了，明明刚刚才哭过，今天怎么，眼泪断了线，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继续说：“但我不行。我是你哥。”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抢先说。

　　“我不能……我不能带你走这条路。”他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

　　“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的，哥哥我不在乎。”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不……哥哥在乎，哥哥爱你不希望你被人戳着脊梁骨，哥就你一个宝贝，一个亲人。”

　　“所以，”他说，“往前走，别回头。”

　　我等着眼睛看着他，充满不可置信。

　　他的手贴着我的脸，凉的，微微颤抖。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哥，”我颤抖地问：“你呢？”

　　他没说话
　　。
　　“你往前走吗？”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我走不了，”他说，“我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