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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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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能否有幸收藏您的作品?”沈衍酸溜溜地给他系上安全带,故作叹息。
方瑜抬手在他鼻尖上轻刮一下,玩笑道:“是谁当初说最支持我工作的,这么快就心口不一了?”
“我怕你累着。”沈衍亲了亲他的指尖。
车窗外阳光晴好,方瑜抻了个懒腰:“有道理,既然精力有限,还是先贪图享乐吧。”
“晚上吃什么?”他问。
方瑜想了想,随便报了两个菜名:“咖喱虾,白松露炒蛋。”
“好。”
正值盛夏,白天气温高得简直能把鸡蛋烤熟,稍走几步就要流汗。
热浪一路尾随扑到了菜市场,这里在方瑜工作室附近,离家不算太远,菜也新鲜。
方瑜负责走马观花,沈衍则毫无架子地上前挑菜,方瑜爱吃的青菜统共也没几样,偶尔遇到拿不准的他会问一句。
比如现在。
蔬菜摊末尾开了几家水产,都是一个老板,因此没什么竞争压力,但他们还是卖力吆喝。
“带条鲈鱼回去吧帅哥,今早上刚到的!你看,活蹦乱跳。”摊主扯着嗓子招呼道。
方瑜站在一旁剥橘子,见沈衍投来问询的目光,微微点头。
“来一条吧。”得到肯定答复后,沈衍道。
“得嘞,您怎么做?”摊主冲干净案板和刀,将鱼拎了上去。
“清蒸。”
方瑜说完后稍走远了些,橘子皮散发的淡香阻挡住一些腥味,好在日落以后光照减弱,他出去透了口气。
沈衍又称了半斤活虾,和蔬菜一起放到后备箱,方瑜把最后两瓣橘子塞进他嘴里。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如我们散散步再回去吧。”
沈衍“嗯”了一声,问:“坐累了?”
方瑜摇摇头,轻轻挽上他的胳膊。
晚霞满天,这样难得的惬意时刻,他不想错过。
方瑜身前的肚子几乎已经藏不住,他把衣服抱在身前,还是不太习惯外人知道它的存在,有意遮掩。
“等打完疫苗就可以把它抱出来玩了。”沈衍见他一直盯着地面,还以为是在看路人牵着的小狗。
“啊。”
方瑜呼吸一滞,忽然面露难色,弯腰捂着肚子。
“怎、怎么了?”沈衍慌的不行。
“没事。”方瑜深呼吸缓过一阵,指指身前,笑道,“它在动呢。”
方瑜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身体变化。本想在外面多看会风景的,可肚子里这小家伙不干,走久了肚子发紧,实在难受。
回家的路上刚好赶上晚高峰,等红绿灯的间隙,方瑜盯着沈衍极为端正的侧脸,突然问。
“你说他会像谁?”
“像你。”沈衍毫不犹豫地答道。
方瑜撇了下嘴,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为什么?”
沈衍沉默片刻,轻轻笑了:“因为爱屋及乌,我会喜欢他,是因为我爱你。”
‘我总在想,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你很少主动和我提起你的童年,我知道,那是因为青春期父母骤然离去的创伤,成为你人生中的第一段“生长痛”’
‘在我看来,“多愁善感”落在你身上,从来都不是贬义词,在经历了如此以后,你还能成为你,真的很了不起。’
‘如果可以,我想在孩子的眉眼间看到那个小小的你。’
‘那个还没学会隐藏心事、强忍眼泪咽下委屈的你。’
‘那段我未曾参与的日子,我多想弥补缺憾。如果可以,我想祈求命运将我们早早捆绑,在你最需要被爱的年纪,抚平你的所有不安。’
‘重来一次的话,第一次见面时你问我在想什么,我会答——想你,和我们的以后。’
车内气温逐渐升高,方瑜脸上逐渐泛起红晕。
这一幕恍如隔世。
沈衍忽然想起刚谈恋爱的时候,他总是会不断追问:“你爱不爱我?”来以此确认安全感。
此刻看着坐在副驾驶的爱人,他想,你问一千遍,那我永远愿意答第一千零一遍。
沈衍轻敲手指,道:“听见没有?”
“听见什么?”方瑜偏头看向窗外,他故意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沈衍知道他是故意开玩笑,偏要正色说道:“我爱你。”
“这次听到了。”方瑜勾了勾唇,“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据说恋爱长久保持新鲜的秘籍是——一方对另一方发自内心的崇拜,并且坚信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方瑜打心底认同这个理论,甚至决定回家以后选段摘抄到笔记本上,也算是为并不丰厚的文学底蕴增彩吧,亦或者,还为了……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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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睡呢。”沈衍轻手轻脚地打开次卧门,嘘声道。
“抱出来喂点,吃饱再睡。”方瑜点头说完,转身去厨房拿它自己的小狗碗。
小家伙成长飞快,现在已经可以边喝奶边吃一点泡软的狗粮了。
“金毛长这么快的么?”方瑜感受了下怀里的一团毛茸茸,恍惚间觉得它又长胖了一圈,思考是不是应该给它换个大点的笼子。
沈衍端来狗粮,小家伙立刻食欲大发,嗷呜着从他怀里跳下去,稀里糊涂地吃了一通。
“是不是该给它取个名字?”
方瑜戳了戳它的小爪子,偏头略思考了一下,道:“就叫七七吧。”
沈衍点头:“好听,有什么寓意?”
“没有,我记得你抱它回来那天是周日。”方瑜起身把它吃干净的碗拿走,淡淡道。
“你这也太随便了,那万一要是周六呢?”他不甘心地追问道。
方瑜挑眉,莫名其妙道:“小六子。”
沈衍:“……”
“你还有什么问题?”
沈衍一摊手:“没有了。”
于是方瑜戴上手套把狗碗洗了,以免阿姨会搞混,又把它混入人类餐具里。
沈衍轻轻从背后抱住他,头埋在他后颈吸了一口,方瑜浑身一抖,差点没站稳。
“嘶——”
方瑜吃痛地捂住颈侧:“你也属狗的?”
沈衍得寸进尺地笑了笑。
“对了。”方瑜关了水,摘下手套,忽然问,“我的腰伤是什么时候?”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沈衍心头一紧,佯装镇定道。
方瑜没说话,他心底有个猜测,但一直无从求证,直到那天意外打开的那副雪山风景画。
他仔细复盘后,发现从二零年往后的三年几乎是空白的,他没有任何关于那部分的记忆,那段日子就好像被写在日记本上的冰冷数字,消失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如果是药物导致的记忆力衰退,也不可能像这样划定出期限,得出具体的时间段。
他试想了几种可能:催眠、电休克、mect,或者外伤。
神经修复大概要几年时间,而经历过外伤,面部特征以及神态会有细微变化,如果这样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但假设的前几种有溯源可查,那么外伤的途径呢?
会伤到脑部神经……车祸?
他实在想不出其他。
雪山。
脑中灵光乍现,那副雪景好似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