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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快乐就如生辰礼般闪耀 提前祝你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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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播洒小径。
他们走在安静的林间,夜间绽放的花朵向他们前倾,就如花儿无声的悄悄话。
“枫铃。”莫竹叫了一声。
“怎么了?”
“你……”莫竹侧头凝视着他的眼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嗯。”枫铃脸上毫无起伏。
“那你是来自未来的人吗?”莫竹天真的问。
莫竹在很早之前就疑惑枫铃的身份,但自己从不在意这一点,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亲自问过。从一开始相遇的时候,莫竹就发现他身上没有一丝苍生的痕迹,也没有神的气息。莫竹对他感到好奇,同样感到了无比开心,因为自己终于遇到了命运相似的人。
自己不是异类,他也有和他一样的人陪伴着。
“不是。”枫铃回答,“我来自时间。”
“时间……”
莫竹道:“或多或少都一样的呢,毕竟未来就是在时间中衍生的。”
枫铃问:“你很在意未来吗?”
莫竹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否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未来,但我似乎没有。所以我想问问你……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为何要知道未来的样子?”枫铃反问,告诉他:“千百年前你我的第一场春天,千百年后你我即将再次共赴又一场春天。即使这一路来都不太顺利,但我们已经走过了你曾经想象过的未来。”
未来是未走的路,曾经是过去的来时路。时间不可逆流,我们总得向前走。
莫竹听完却低了低头,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再次抬起头时又恢复了如常的模样。
“枫铃……”
“我有一件心事,但我不想说。”
“那便不说。但我想告诉你,我很愿意聆听你向我倾诉的一切,包括痛苦。”
“为什么?”莫竹问。
“因为是你。”枫铃回。
“……”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出了林子。
视野变得辽阔,明月独照此时,他们身处一片发光的萤草地。
莫竹站在萤草丛上,仰望着天上的月亮,耳边幽静,那双眼睛映照着月光。
“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理解。”
“你为何会把喜欢当做情来看待我。我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爱上一个没有心脏的人……对你来说真的公平吗?”
一个没有心的人无法回应任何情话,甚至对向自己表达的情意都是如此迷茫。就好像得到了我对你而言已经是足够了,可我却觉得这不公平,你能肆无忌惮向我表达任何情意,而我却无法回应给你真正的爱。
枫铃罕见的沉默了。
枫铃静静凝视着莫竹。
“可爱……本该坦诚相待。”
“你是在……劝我放下你吗?”
莫竹微微一愣。
一阵凉风拂过耳畔。
莫竹视线缓缓下移,垂了垂眸。
“或许曾经有,但现在没有。”
“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吗?”
“——我很羡慕你,能有一颗心。”
“你有一颗……炽热的心脏。”
“……”
等到日出的时候,两人已经在人间走了很远了。他们相坐在山崖上,看着东边的太阳缓缓升起,破晓的暖阳落在两人身上。
享受这一时的舒心。
“枫铃。”
“嗯?”
“你知道什么花向着太阳而开吗?”
“什么花?”
“向阳花。”莫竹道,“就如他的精神一样,仰望着唯一的太阳,为日而生,为日而活。黎明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两人走在下山的路上。
刚好战神庙离这里不远,莫竹也想着去探望一下曾经的老朋友。虽然刚开始两人闹得还不愉快,但好歹曾经也有过友好的相处。
走进神庙,迎面便撞上了正准备离开的何戈。
何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看清来人的模样,开口说道:“花神大人,好久不见。”
何戈目光看向枫铃,笑了笑:“风神大人,有幸能在这里见到你。”
枫铃点头表示回应。
莫竹余光注意到何戈身后的战神像前摆放的贡品,于是便问道:“好多水果啊,那些是你放的吗?”
供台上放着好几个新鲜的水果,看上去是有人刚放上去不久的。
何戈顺着视线看过去,否认道:“我来的比较匆忙,并未带任何东西。这些贡品并不是我放的。”
何戈想到了什么,又说:“是前不久的一位白发男子放的,我还和他聊了几句,他说他只是路过,刚好进来拜一拜求平安。”
江令的离去,桥英的不辞而别,曾经要好的两人都走了,军营里的将军便只剩下了何戈一人。天没亮便骑马来到了这里,刚下马就见从里走出的一位白色长发的美男子,衣着朴素,手中提着一筐果篮。
“多的就不讲了,军营中还有要事,我就先告辞了。”
临走时,何戈朝莫竹说了一句。
“对了,花神大人,今日难得与你见面,明日便是花朝,提前祝你生辰快乐。”
说完,何戈挥了挥手,骑上战马扬长而去。
“生辰……”莫竹口中喃喃,盯着他离开的方向走了神。
“在看什么?”枫铃开口。
莫竹回过神。
“没什么,我在想,或许他将来有望能登上北城的战神之位。毕竟在他们三个小的时候北城就亲自教过他们如何成为一名将军。”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三个连兵器都拿不稳的小不点屁颠屁颠追在北城身后,其中一个嚷嚷着自己要当大将军,最后实在无奈,北城就短暂亲身教了他们一段时间。
“至于生辰……”莫竹想了一会儿,“我其实也快忘了自己还有生辰。”
两人在战神庙逗留了一阵便离开了。
一路上枫铃都没怎么说过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莫竹有些不满的盯着他一路了都没发现,还差一点因为他撞到树了。
“枫铃!想什么呢?那么入迷。”
“在想你的生辰礼。”枫铃语气平淡,下意识脱口而出。
莫竹忽地怔了怔,脚步停了下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的…生辰礼?”
“嗯,花朝那日,我一定会送你一份特别的生辰礼。”说到这,枫铃嘴角不自觉弯了弯,浅浅的笑意浮了上来。
半天没等到回应。
枫铃脚步顿住,转过身。
莫竹正定定的看着他,温柔的微笑仿若一朵盛开的朝阳之花,声音如林间轻点足迹的天籁之羽,播落的正阳恰到好处,缓缓开口:“那就说好了。到时候我会送你一朵世界上最美的花……独一无二的花。”
枫铃眼眸微微放大,再一次被眼前之人的容颜惊艳许久,半晌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好……”
莫竹歪头浅浅笑了笑,但下一句说出的话却让人不解,“好了。那么……该干点特别的事了。”
“…什么?”枫铃不理解这话的意思。
莫竹眼睛看着枫铃,笑而不语。
他抬手打了一声响指。
下一秒。
两人出现在了一片辽阔的平原上。
莫竹抬手遮了遮阳光,望着碧蓝的天空悠然道:“暖人的太阳。有一件事我其实一直都很想做了。”
莫竹将柔和的目光落在枫铃身上,嘴角的笑意未散,长风吹动他的头发,衣摆跟着飘动,他轻声开口:“枫铃,我们打一架吧。”
枫铃原本还沉浸在此刻暖心的氛围中,但听到他后面说的这句话,整个人明显错愕了几秒,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莫竹唇角勾了勾,轻咳了几声,故作郑重的又说了一遍:“我,苍间花神,在此向你,千风神灵,下达战书。”
“我一直都想看看风神真正的实力。所以,风神君,请你收下我的战书邀请。”
“不、不行!”枫铃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下不去手。”
“唉?”莫竹没想到他拒绝的那么快,不死心凑了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枫铃难得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下意识避开了他看过来的视线,有些不自在说道:“没有为什么,反正…我是不可能打你的!”
“啊……”扒在他肩上的莫竹有些小失望,“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只是想看看……这太让人失望了。”
莫竹松开了扒在他肩上的手,背过身。
好半天没有听到动静。
枫铃以为人生气了,正想着说些什么安慰安慰:“其实……我可以直接给你讲。”
“哦?”莫竹突然转了过来,脸上没有一丝生气的情绪,“说来听听?”
见人没有生气,枫铃内心松了口气。
枫铃先是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才开口告诉他:“风神是掌控风的神明,所以世间万物的风皆为我管。在众神中或许是不起眼的存在,因为大多数人都不看好风能有多大能耐,只不过是刮刮风而已。实则非也,倘若把握不住风的能力,整个苍生都能在瞬间被风掀起,更别说站在地面与之抗衡,就算是飞在天上也未免能控制得了重心。”
莫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遇到了强悍的对手怎么办?”
枫铃想了想,说:“我可以让逆流的狂风与顺流的狂风交织,这样对手的行动轨迹就会受到风的阻碍。若不及时脱离,那么狂风就会撕碎其肉身。”
一阵风中是千缕风丝,毫无规律的行动轨迹,在一阵顺流的狂风中,让千缕风丝逆流而去,只要风够大,风速够快,血肉的撕扯感便会加剧,直到其肉身被风撕成碎片。
“听上去还挺厉害的。”想到什么,莫竹悄悄看了一眼枫铃,不经意说道,“不过在撕扯肉身前先被撕碎的应该是衣服吧……”
枫铃一个激灵,连忙顺势说道:“我不是变态。不过你说的确实对,如果真有那时候我会提前闭上眼睛。”
“可我还是想和你打一架。”
莫竹一张脸无辜的微笑。
“不行。”枫铃拒绝。
莫竹:“……”
“那这样吧。”
莫竹再次打了个响指。
两人又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方圆百里阴森森的,即便有阳光也驱散不了周围的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邪气,不远处时不时响起邪祟的低吼声。
“来比试吧。”莫竹说,“此地是我刚不久发现的,范围比较广,我们就来比比谁能率先把此地的邪祟处理完。”
莫竹特意强调:“要么和我打一场,要么比这个,你自己选。”
枫铃默了默,最终说道:“那还是比这个吧。”总比打一架好。
莫竹一拍即合:“好!你处理东边,我处理西边。对了,你要是敢放水我不介意去谢郁那边住几天。”
“不敢……”
等莫竹走后。
枫铃深深长叹了口气,顿感心累。
简单环顾了一眼四周。
枫铃朝着前方走了一段距离。
“风神铃。”枫铃唤了一声。
风神铃应召出现在身侧。
枫铃思索了一会儿。
“还不清楚他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我还是不要处理的太快好。”
“风神铃,先让风笼罩这片区域。”
……
与此同时。
莫竹这边同样在思考着,但想的内容却不是如何快速处理邪祟,他的视线盯着附近的几座小山头,思考着哪座山头的视野最佳。
“嗯……该选哪座呢……”
不知是感应到周围的危险还是什么,周身围了不少花蝶。
这片地区的邪祟闻到了活人的气息,纷纷从暗处露出了头,迅速飞了过来。
只不过还没近身就猛然被数只花蝶化成的利箭射了个彻底,最后生怕死不透,又连补了好几箭。
“嗯?”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莫竹转过了身。
只见眼前一片平静,空中悠悠飞着花蝶,仿佛无事发生般,只是自己的错觉。
莫竹视线往下移了移。
盯着一个两米深的坑陷入了沉思。
我记得这里没有坑吧……
算了,还有别的事要做。
莫竹没在理会何时出现的坑,他很快便从几座小山头中选好了一座,蝶翼展开,整个人飞了上去。
“运气不错,视野绝佳。”
莫竹在边上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双腿悠闲地晃了晃,视线观望着不远处忙碌的那道人影。
“让我好好看看……”
小山头的位置刚好能看清那边的情况,只要枫铃不细看就发现不到莫竹的位置。
然而枫铃这边刚清理完一半的邪祟。
平时很少使用风的法术,所以现在使用时倒有些生疏了,偶尔一个不小心就没控制好风度,时而大时而小,但这不影响斩杀那些不断靠近的邪祟。
不过也有失误的时候。
就比如现在,一不小心没收住力。
狂风刹那腾起!
糟了!变成狂风了…
抬手正准备降风时,一根木头迎面吹了过来。枫铃反应迅速,歪头躲了过去。
好险……
枫铃躲过了,但某位躲着默默看戏的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莫竹神色入迷,看得正出神时,哪曾想一根木头直接飞了过来,正中脑门!
“咚”的一声!
莫竹呆呆地眨了眨眼,脸上的笑消失。
他摸了摸自己被砸懵的脑袋。
随后看到了一堆星星在自己眼前转,整个人这才往后一仰。
枫铃也在这时转过了身查看,疑惑道:“怎么感觉好像有人被砸了?”
“……错觉吧。”
就在枫铃转回了身时,莫竹恰好又爬回了山头,但额头处似乎有点红,精神状态也蔫巴巴的。
“怎么…这么倒霉……”
“唉……”
莫竹揉了揉额头,重新坐好,一只手撑着下巴,神情百无聊赖地继续观望着枫铃的情况。
方圆百里的邪祟对一位神而不算什么,浪费的也只是所需的时间。枫铃神色淡定,全程没有离开过脚下的位置,风神铃在上空不停摇铃,一只手在空气中滑弄着,指挥着狂风的变奏。丝毫没有察觉到某个人正在默默偷看他。
枫铃不知道的是,在那狂风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几片花瓣,与风乱舞。
“应该快处理完了吧。”莫竹双手懒洋洋撑在两侧,微仰着头望天。
原本还是碧蓝的天空变了色,暖黄的余光染遍了整个天幕,又是一个逝去的日落。
又是一个黄昏……
真遗憾啊……这一天要结束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流下。
莫竹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眸微缩,缓缓抬起手触碰,低头一看,一抹刺眼的红从指尖流下。
又复发了……
不过好在只是简单的流血,身体其他处并无大碍。但莫竹并不觉得身体会可怜自己,这更像是一种警告……
莫竹若无其事擦掉嘴角流出的血,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般恢复到了刚才的模样。
等视线在看过去的时候,枫铃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唉?人呢?”
“我在这。”
声音从旁边响起。
莫竹侧头仰视,恰好对上了枫铃低头看过来的视线。
“邪祟处理完了。”枫铃说,“你是在看我吗?”
莫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了起来,目光望着远方地平线的日落,语气舒缓:“不然呢,不看你难不成看那些丑陋的邪祟吗?不过嘛……你输了。”
莫竹人虽然不在西边地区处理邪祟,但他的花蝶可没有跟着过来。此刻的天空飞舞着漫天花蝶,西边的区域已然没有了邪祟的身影,只剩下那一地利箭留下的惨状。
“嗯,我输了。”
枫铃语气毫无波澜,就好像这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胜负对他而言无所谓。
“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可惜,没能和你打一架。”
“为何如此执着打斗?”枫铃终于问了出来。
“因为你呀。”莫竹轻轻笑了一声。
“如果哪天我不在你身边……你被欺负了怎么办?人间的恶人那么多,况且还有一些不讲道理的神,没有人能保证他们会对你做什么。”
“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无人敢在狂风面前放肆,倘若有,那便将他撕成粉碎。”
枫铃无言良久,说道:“你无需将担心放在我身上,恶人自会食恶果,自讨苦吃。”
莫竹却缓慢地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是矛盾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凌驾于真言之上,可恶人是最能善用真言欺骗的,久而久之……轮到好人对你说出真言时反倒却犹豫了。”
“这就好像是……十个好人中有一个坏人,十个坏人中有一个好人。”
善恶难测,人心难辨,对好人来说,等到真相大白的那日才是最令人痛心疾首的时候,但对坏人来说只会是杀戮显现的时候。
……
姻缘树。
在天完全黑前他们来到了这里。
树下的谢郁正在回应前来求缘的人们。
目送走最后一位人,谢郁疲惫的叹了叹气,整个人如同泄了气般弯下了腰。
“累死我了……”
刚坐下没多久,两个脑袋准时从他身后探了过来,谢郁一睁眼便看到了两张脸。
莫竹:“嘿嘿。”
谢郁:“……”
又过了一阵。
谢郁眼神奇怪的看着他们两个。
“想干嘛。”
枫铃率先直起了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弯腰太久有点酸了。
莫竹坏咪咪的笑意毫不遮掩,伸出了一只邪恶的手捏了捏谢郁白嫩的脸,又戳又扯的。
谢郁直接无语了:“你有病吧。”
浑身累的不行,他现在也没力气反抗。
“没病。”莫竹老实回答,松开了他的脸。
莫竹说:“我饿了,借你这里的厨房一用。”
说完,不等他回答,莫竹就自来熟地朝着膳房的位置走去,不算远,就在谢郁住的房屋旁边。
但是没走多久,一根红线就缠住了莫竹的腰,阻止了他继续前进的步伐,并将人一点一点拉了回来。
“你给我站住。”谢郁强撑起半边身子,一副誓死都要把人拉回来的模样。
莫竹盯着身上的红线,还想挣扎但奈何缠的太死了,有些无奈开口:“你干嘛啊,我就做个饭而已你至于吗,又不是没你的份。”
谢郁攥了攥拳,咬着牙说道:“做饭?你没把我这炸了就不错了!”
“上次让你溜进厨房直接把我这里的半个山头给炸没了!要不是有海温在,整个姻缘树差点让你给烧了!你管这叫而已?”
听到这,莫竹脑中顿时回想起了曾经的某段不友好的记忆。
莫竹尴尬笑了两声:“我能有什么办法……九个人中只有我会做饭,况且你们还把我拦在了外面……”
谢郁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拽着红线:“你在厨房什么都不干才是我们最大的威胁。因为我们不敢保证什么时候炸。”
有凌夜在还好,至少能提前预知厨房爆炸的时间,但当初他们那时候身边可没有一个先知,哪敢把人放进来。
“有那么…严重吗?”枫铃有些不太相信,虽然之前亲身体验过一次,但也没说的那么夸张吧。
谢郁蓦然转过头,视线紧紧落在枫铃脸上,腾出一只手竖起了两根手指,微眯着眸认真说道:“厨房的两大禁忌——”
“倘若下厨时绝不能是他一人。”
“倘若他不下厨,那么厨房里绝对不能有他的身影。”
莫竹一听就不乐意了:“喂,哪来的规矩我怎么不知道。过分了!”
谢郁没理会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拽着红线的手握紧了些,继续自顾自跟枫铃说:“亲身经历过的规矩。可惜了他一门好手艺,饭虽好,但这代价或多或少有点大。我就纳闷了,不管是在天庭还是在哪里下厨,没人看着他点就会炸,而且威力还不小。”
枫铃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谢郁见状转头将视线落在地上盘腿而坐的人,拽了拽手中的红线,语气略微慵懒的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回答的不好你身上的红线我就不解了。你还想不想做饭?”
“……”
莫竹无动于衷,背对着他。
许久后依旧没见有任何动静。
不会是生气了吧……
谢郁不免内心一慌,他也只是开玩笑而已,没想着把人弄生气,站在他的角度看不见莫竹在干什么。但在枫铃的角度却看得一清二楚,看莫竹样子似乎也无需自己上去安慰了,反而担心起了另一件事。
谢郁急忙将莫竹身上缠着的红线收了回来,收到一半却卡住了,无论怎么拉就是拉不动。
“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谢郁用力一拉!
莫竹顺势在地上打了个圈,正脸正好露在谢郁面前,一张无精打采的脸,嘴巴里咬着红线,时不时嚼两下。
谢郁直接傻了,随后是惊恐尖叫。
“啊啊啊啊啊——!!!”
“谁让你吃这玩意儿了?!!”
“我的红线不是拿来吃的啊!!”
谢郁感觉自己要碎了。
枫铃无奈走上前,在莫竹面前蹲下了身,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另一只手则拉住了那根红线,一点一点慢慢的往外拽。
莫竹不说话,嘴巴闭合着,乖巧地任由枫铃将自己嘴中的红线拉出来,直到拉出一米长的红线时自己都没说什么。
枫铃整个人也傻了。
谢郁更是瞬间石化当场。
枫铃站了起来,愣愣的看着手上一米五长的红线,低头又看着什么事也没有的莫竹。
“你……没有咬断吧?”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莫竹都摇了摇头。
“那就好……”枫铃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要是咬断了一部分留在胃里这可就麻烦了。
枫铃盯着手上的红线一言难尽,正准备将他交给谢郁:“你……”
刚说一个字,转头便见人已经吓晕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枫铃:“……”
莫竹:“唉,别睡啊,天还没黑不打算和我聊聊吗?我们可是专门跋山涉水来找你的。”
枫铃:“……”
好啦,短暂的小闹剧就在此结束了。后来呢……谢郁让下人们准备了一桌佳肴,三个人在屋内有说有笑,偶尔还会怀念以前众人相聚的画面,对他们而言那是最美的记忆,短暂而又长久,就如烟火一样……逝去的太快了。
待天黑的时候,两人回到了茶屋。
莫竹开心的躺在床上,双手举着谢郁送给自己的生辰礼,一朵用红线编织的饱满花束,上面还串着晶莹的花坠。
末尾挂着一枚灵牌,写有来自姻缘神的祝福。
——风花无恙,长风长久。
莫竹看了看,唇角浮出几丝笑意。
将花束放回了桌上,起身下了楼。
一楼静悄悄的,空气中响起了细小的动静,莫竹顺着声音来到后厨,只见枫铃不知在忙碌什么。
“在干嘛呢?”莫竹从身后靠近。
枫铃面前摆放着一袋面粉以及各类坚果食材,还有一些从镇上买的干花。
“在尝试做糕点。”枫铃说。
“糕点?给谁吃?”
“给你吃。”
莫竹停顿了几秒。
“那我能帮你做。”莫竹说,“但到用火的时候我不能帮你。”
“为何?”
“因为我不能保证方圆百里内的人能活下来。”
枫铃好像明白了什么,勉强笑了笑:“……好像也是。”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两人皆怔了一下。
莫竹奇怪:“晚上应该不会有客人来吧。”
枫铃微微蹙了蹙眉,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朝门口走去:“我去看看。”
外面的人很有礼貌,敲了一次后便站着安静等待,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
枫铃推开了屋门。
门外站着一位灰发银瞳的女人,站姿端庄得体,见门开后,立马行了一礼。
“初次拜访。我名山笺,新一任天庭传信使。”
莫竹在这时从枫铃身后探了出来,目光落在山笺身上看了看,是一位自己从未在天庭见过的人。传信使为白鸟一族,化为人形的白鸟算是很少见。
枫铃问:“敢问前来所为何事?”
山笺看了莫竹一眼,严肃的神情放松了些,眉眼柔和了些许,一只手撑在腰间处,另一只手拿出了一个白色的锦囊,淡淡说道:“你好,风神君。受人之托,此物是赠予花神大人的”
“我的?”莫竹指了指自己。
山笺含笑点头:“没错,里面是多位神官送你的生辰礼。提前祝你生辰快乐,花神大人。”
莫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时间不可置信,又过了一会他才伸手接过。
两人目送山笺化为白鸟飞走。
借着月光,莫竹打开了那个白色锦囊。微微的光芒亮起,一面镜子霎时间出现在院内,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这是……”
莫竹上前,伸手触碰镜面,波纹泛起,那面镜子应声而裂,随后地上出现了各式各样属于他的生辰礼。
莫竹一时愣住。
联想到昨天纷故他们的异样。
原来那个时候……他们是在给我挑生辰礼物……
莫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很惊喜,但更多的是别的。生辰对自己而言……过不过已经无所谓了,不知从何时起……自己便不再接受他人的祝福了。
“打开看看?”枫铃开口,看着他。
莫竹回过神来,蹲下了身。
犹豫片刻,随手拿起其中一个。
打开精致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条平安锁,小巧玲珑,上面刻着“平安”两字。
“这是…帝君送的……”
平安锁下压着一张留言。
——皆待花期,平安所归。
我与她,皆在默默注视着你。
纸条上的内容并不多,短短两行的留言,他却足足看了良久……
一只手轻轻放在了莫竹的肩上。
思绪拉回,莫竹将纸条放了回去,目光定格在平安锁上,慢慢合上了盒子。
第二个生辰礼。
是一件精美的衣裳,素粉为主,以蚕丝轻绸制作而成,轻盈的质感如手捧着一阵轻柔的风。
“是白织送的。她还是喜欢给我做粉色的衣服。”
枫铃微扬着唇:“其实粉色也适合你,就如你身上这件差不多。”
莫竹笑了一下,却说道:“我的确适合浅素的粉色,但那也是桃灼适合的颜色。我担心旁人拿我和他进行比较,所以我平时很少穿全粉的衣服。白中几抹粉倒也挺适合我的,时间久后我也便习惯了。”
第三个生辰礼。
是一块精致的判官令,上面刻着一个专属的“花”字,银质的边框雕刻了不少花叶的元素,一块当做纪念的令牌。
其余的生辰礼皆是些值得收藏留念的东西,书院的香囊……贝壳珍珠……雪山梅枝制作的发冠……夜幽灯……琉璃镜……一块琥珀蝉………………
幽暗的夜晚。
莫竹手里拿着一根生辰礼中纷故送的小玩意,人间的烟火,听闻将其点燃闪烁的火光就如星星一样。
顶端开始燃烧,点点火花顿时炸现。
正如所说的那样,燃烧的火花就如今晚的星星一样璀璨,照亮了莫竹如孩童般天真的脸庞。
“枫铃,快过来。”
枫铃来到他身边。
莫竹顺势将手中的东西往空中举起,他们的脸庞笼罩在火花之下,就像是被星星照耀的幸福之人。
莫竹开心的笑了,像个孩子一样。
枫铃眼神欣慰,同样露出了微笑。
……
“枫铃……”
“嗯?”
“如果可以……我想与你走向远方。就如同飞鸟一样……飞往我想抵达的未来。我想与你走遍四时之景,走过繁春的花海……踏过盛夏的长风……聆听秋风的落叶……感受凛冬的冰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