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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纠缠 六月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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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三，是冯静父亲冯远山的忌日。
冯静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了祭品和纸钱，要去城外的墓地祭拜。林深本来要陪她去，但太医署临时有急事走不开，只好让碧桃陪着。
“阿静，路上小心。”林深送她到门口，“我忙完了就去找你。”
“不用了。”冯静笑了笑，“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
林深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碧桃几句，这才匆匆离去。
冯静坐着马车，往城外的墓地赶去。
路过朱雀大街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
“怎么了？”冯静掀开车帘。
“冯小姐，”车夫的声音有些紧张，“前面有人拦路。”
冯静探出头去，看到一个人站在马车前面。
是陈旭。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袍子，胡子拉碴，眼睛通红，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陈旭？”冯静皱了皱眉，“你来做什么？”
“阿静，”陈旭走上前几步，“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冯静放下车帘，“请你让开。”
“就几句。”陈旭的声音带着恳求，“说完我就走。”
冯静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掀开了车帘。
“你说吧。”
陈旭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眼神复杂。
“你……过得好吗？”他问。
“很好。”冯静说。
“他对你好吗？”
“很好。”
陈旭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颊，看着她眼角的细纹，看着她嘴角淡淡的笑意。
她变了。不再是那个苍白憔悴的冯夫人，而是一个容光焕发的孕妇。
她过得很好的，他看得出来。
“那就好。”他说，声音沙哑，“你过得好就好。”
冯静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陈旭，”她说，“你也该好好过日子了。别总是想过去的事。”
“我知道。”陈旭苦笑了一下，“可有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冯静没有说话。
“阿静，”陈旭忽然问，“你恨我吗？”
冯静想了想，然后说：“不恨。”
“为什么？”
“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冯静说，“我不想再累了。”
陈旭看着她，忽然觉得心口很疼。
“阿静，我——”
“陈旭，”冯静打断他，“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回去好好过日子，别再来找我了。”
她放下车帘，对车夫说：“走吧。”
马车缓缓启动，从陈旭身边驶过。
陈旭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忽然大声喊：“阿静！对不起！”
马车没有停。
陈旭站在那里，看着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她了。
冯静坐在马车里，听着身后传来的喊声，手指微微收紧。
“小姐，您没事吧？”碧桃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冯静深吸一口气，“走吧，去给父亲上香。”
“好。”
马车继续前行，冯静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静儿，记住，强扭的瓜不甜。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
该走的，已经走了。
该来的，也来了。
她摸了摸肚子，感觉到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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