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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了解海鑫钢铁 这一世,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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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宁阳承躺在床头,在思考。滕月熙从被子里钻出来,可爱的脑袋露了出来。
“一大早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我在想张伊。你在公司,平时和张伊熟吗?”宁阳承手自然的伸过去,让滕月熙枕在他手臂上。
滕月熙皱眉回忆,摇摇头:“在公司里讲不了几句话。”
“对呀。”宁阳承拍了下枕头:“平时讲不了几句话,却把缴费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来办,为什么?”
“因为……”滕月熙犹豫了,谁都不敢说出那个答案。
因为张伊知道,那天,刘莹的母亲会突发恶疾,如果不及时抢救,就会一命呜呼,而她在赌,赌滕月熙会因为那些旧怨、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而置之不理。
“不会的!”滕月熙痛苦地坐起来,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张伊难道也是……”
“如果张伊也拥有记忆呢?”宁阳承大胆猜测:“否则你们平时都没有交集,却独独那天,她对你全盘信任?”
滕月熙的手抓紧床单,明显他有点茫然,宁阳承摸摸他的头,安慰:“所以不要自责,不是你的原因让刘莹母亲解脱了,而是所有人在刘莹母亲解脱后,得到了解脱,你在做好事。”
原来说了这么多,宁阳承在安慰他。
为什么宁阳承要安慰他?定是他在夜里做了噩梦,对刘莹母亲的见死不救也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宁阳承比他自己更爱他,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滕月熙含着泪,吻住了宁阳承,晨起的欲望比平时更强烈,宁阳承很想继续,但不得不打断他:“我们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收拾一下情绪,准备出发。”
而今天是宁野去鑫海钢铁和王总签约的一天,他和滕月熙是第一次进入鑫海钢铁。
滕月熙会借机去上厕所,摸一下鑫海钢铁的各个部门位置,而宁阳承则会跟在宁野旁边,观察王总的为人。
不亏是做大型企业的,王总为人亲和,单看面貌,看不出是变态。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堆起几道温和的皱纹,像个会在周末去公园下棋的、和蔼可亲的退休教师。
宁野刚到,一个礼盒就拿了出来,王总见状,表面推诿:“宁总这是干嘛?今天各个企业都是过来公平竞争的,你这个见外了。”
宁野也跟着笑了,他不动声色:“王总,我这个就是一套茶具,我看您平时总喝茶,这不是淘到了好看的,给你带了一套,不值钱。”
王总收过茶具,又笑眼盈盈:“下次不要了哈,我们讲究的是公平。”
鑫海钢铁不是私有制,并非王总一家独大,决策权在各位股东,但讨好王总总是没错的。宁阳承发现,王总的办公室有个暗门,那里面应该藏着王总不少秘密。
宁野招标,面对的各位都很厉害,结果需要一个星期之后公布,宁野也需要回去等通知。
“小滕,你上个厕所怎么这么长时间?我们招标都结束了。”
面对质问,滕月熙的目光和宁野的短暂交汇了一下,然后他迅速低下头,说道:“拉肚子,时间长了些。”
“好了,回去吧赶紧,你们今天翘课没事吧?”宁野整理了下袖口,问道。
宁阳承抢先回答:“没事,还是生意比较要紧,我会努力跟上您的节奏的。”
说得真违心,宁阳承恨不得将舌头咬下来。
一下车,宁阳承赶紧拉着滕月熙去图书馆核对细节,他们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两人桌坐下,宁阳承拿出电脑,开始询问。滕月熙果然是学霸,所有事情一遍就能记住。
“会计师在三楼,一个老会计,还跟着几个年轻的,”滕月熙说,目光还落在屏幕上,声音很平,“进进出出很随便,管理很松散。我去过一次,没人问我是谁,也没人记我名字。只要不往里面那间办公室走,基本没人管你。”
宁阳承点了点头,敲下一行备注,然后问:“王总办公室呢?”
“是有暗格,我尝试了几个地方,都没开出来。”滕月熙情绪有些沮丧,随后又忽然明亮:“但也不是毫无收获,王总办公室的所有摆件,我都能画下来。”
宁阳承把这些细节一一记下。笔记本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他记完之后,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合上电脑,转过头看着滕月熙。
“我们还要再去一次。”他说,“鑫海钢铁。”
他们两个坐的尽管偏僻,但依旧在图书架子旁边,而此时,赵文星正好在借音乐类的书籍,无意间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鑫海钢铁?他们为什么要去鑫海钢铁?
他侧着身子,看见滕月熙神情严肃,两人仿佛要干一件大事,而再往下看,滕月熙脖子上的草莓印子明显至极。昨天不回宿舍,原来是去干那档子事情了。
在他观察的工夫,宁阳承还伸出手刮了一下滕月熙的鼻子,滕月熙假意向后多去,其实满脸堆笑。
他们好甜蜜,赵文星手里的书被捏得很皱。
“带身份证了吗?晚上还想和你在一起?”宁阳承食指不安分的勾上滕月熙的小拇指,被滕月熙一把打掉。
“回宿舍,安分点。”滕月熙拿起书,轻轻地敲了下宁阳承的头。
宁阳承捂着头,撒娇:“痛死了,你一点都不疼我。”
“我今天痛死了还走了一万多步,你这点痛算什么?”滕月熙努嘴,他不相信宁阳承了。
“老公心疼的。”宁阳承一把扯过滕月熙,滕月熙重心不稳,跌落在宁阳承怀里,宁阳承趁机抓痒,滕月熙痒的小声求饶。
一幕幕,赵文星的心被撕成了碎片,无法再愈合。
回到宿舍,宁阳承照例打开游戏,可赵文星气压很低,他关心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赵文星站起来,说道:“你出来一下。”
他们走到了走廊尽头,赵文星拉着他,问道:“你和滕月熙,你们做过了?”
宁阳承的脚步顿住了,转头就想走,他不耐烦道:“有病是不是?”
赵文星拉住他,不知廉耻的又问:“谁上谁下?”
宁阳承一把推开他,赵文星背撞击到了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可他没有躲,没有还手。宁阳承狠厉地抓起他的衣领,眼神锋利起来,警告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问这个,但你最好别再问了,我不会告诉你!”
“你上是不是?”他说,目光没有躲闪:“宁阳承,我虽然谈到现在都是上面的那个,但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在下面。”
走廊里安静了。窗外的风把走廊尽头那扇没有关严的窗户吹得轻轻晃了一下,铰链发出一声细小的、生锈的吱呀声。
“……你疯了。”宁阳承终于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你太执着了,我们根本不可能。”
前世,赵文星大概也是这么执着,所以最后疯魔了吧。那时候他们没有坐下来好好说过话,没有一起喝过酒,没有在深夜的走廊里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说过这种话。他们一见面就是拳头,就是用胜负来决定对错,用输赢来决定谁该退让。
可问题从来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方式,在下一个路口等着他们。
“为什么不可能?”赵文星问道。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宁阳承不知道如何解释,如果想解释,又必须把前世今生说开来,他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只能给一个最近的答案:“因为我很喜欢滕月熙,不是谁在下面我就喜欢谁,而是谁是滕月熙,我才喜欢他。”
“可我比你先认识滕月熙啊。”
“不,我很早之前就认识他了,很久很久之前……”
“怎么会?”
“所以,赵文星,放下对我的执念,又或者你的执念是得到我,如此你才能放下,我今晚便陪你睡。”宁阳承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是怎么办?依旧用拳头告诉赵文星这一切必须这样?他们依旧走入赵文星设好的天罗地网?怎么办呢?
或许让赵文星得到就是最好的办法。
“你……”赵文星的声音有些发涩,像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你说什么?”
宁阳承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说道:“别动滕月熙,我陪你睡。”
赵文星前世的执念是什么?没有得到滕月熙?那这一世的执念又是什么?没有得到宁阳承?两世的执念越叠越多,每一世都缠绕纠结。
如此,便打破它。
“你疯了。”赵文星反倒退缩起来:“我要的不是一晚。”
“几晚都行,你想好的话,来找我。”宁阳承坦然:“而且,你可以在上面,我都接受,但赵文星,你睡完就会知道,这个问题,不在乎谁上谁下。”
“宁阳承,我不是这个意思。”赵文星说道。
“今天,我们情绪都比较激动,我们改天到了家,慢慢谈可以吗?还有,你可以跟我保证,你只是单纯喜欢我,不会伤害我吗?”宁阳承问道。
“当然。”赵文星摸不着头脑:“我为什么要伤害你?”
为什么?
宁阳承叹气,还不是你上辈子作孽。
“先回宿舍吧,胡伊他们又要脑补些不健康的东西了,我们回家了再谈。”
“好。”
这一世,他必须和赵文星和解,把所有话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