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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清除所有障碍 这一世,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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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自从胡歆和宁野分开后,宁野打钱就更加勤快了,还没到月底,卡上的余额又增加了。
钱还没焐热,他就给滕月熙冲了饭卡、买了夏装,还看中了一双好看的篮球鞋,他毫不避讳的买了一样的。
前世,滕月熙也是在盛装下成长的,这一世,也必须如此。
“宁阳承,你知道吗?我们轮回了不止一世。就是因为你上上一世也对我这么好,才让我上一世对你恋恋不舍,可我没你这么大的勇气和决心,我总贪图我们在一起的短暂时光,全然忘记更长久的以后。”滕月熙接过袋子,感受着宁阳承身上的气息,前几世的记忆翻涌而上。
“我上上世也这般好?这么有钱,这么大方?”宁阳承伸出的手没有收回,而是明目张胆地牵过滕月熙的手,食指在他掌心打转。
滕月熙知道他又在发情了,想甩开他又舍不得:“超级好,好到上一世我发誓,我必须也对你这般好,才不负你的情深。”
“那今晚……”宁阳承的脸又凑过来,得了便宜还卖乖,话音极小声,可尾音还没发出,就被滕月熙无情打断:“回宿舍,今晚我回宿舍。”
宁阳承年轻体力好,滕月熙经不住他夜夜地折腾,唯一的方法就是回避。
由于宁阳承的大胆猜测,滕月熙周六日又回到了张伊的公司打杂,张伊脸上的血色都清爽了不少,身上的衣服愈发的名贵。
没了刘莹母亲这个负担,张伊的工资支撑她们俩,绰绰有余。再说,刘莹的收入也不算少,两个人可以在社会上光鲜亮丽地活着。
那天,他看见刘莹来送中饭,她们拿着中饭,去了天台。
刘莹将鱼刺挑出、虾剥好,递到张伊的饭上,还善意的提醒:“你吃慢点,虽然剔过鱼刺了,还是要小心。”
张伊大口剜着饭,傻乐:“我想吃快点,剩下的时间和你一起聊天。”
初夏的天好晴朗,从天台望出去,满目的蓝意,太阳还不是很烈,白云慢悠悠飘着,两个人在凳子上,肩挨着肩,十分美好。
所以之前,刘莹才会对张伊失望吧!刘莹要的,是平平淡淡的生活,而张伊站在名利场,做着违背刘莹道德底线的事情,她们才会闹翻吧。
等刘莹走了,滕月熙不动声色地坐下,他感觉到张伊不自然的挺直了腰,仿佛意识到什么,又沉了下去。
是滕月熙先开的口:“刘莹母亲走了?”
张伊深吸了一口气,仿若料定了结局,点点头:“是呀,你不该负点责任吗?”
滕月熙的脑袋又痛了起来,他说不上愧疚,因为他知道,刘莹母亲永远不会苏醒,结局还是走向死亡,不过是这几年的事情,可张伊将罪责无缘由地压下来,他有些喘不过气:“我走的时候叫了医生的。”
张伊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她有些哭腔:“她资助了我这么多年,我才刚工作,我们就抛弃了她,好残忍。”
“刘莹知道吗?”滕月熙不知如何安慰她。
“不知道……”张伊彷徨地摇头,眼神中空洞无物,她看向前方,只是一些金属的栏杆,她想透过这些栏杆寻找答案,可永远不会找到:“她没有记忆,可我知道你有。你几次三番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我在赌,你有记忆,我赌对了。”
“你没有喝孟婆汤?”滕月熙心疼地想抱抱她,可他们前世的关系达不到这么亲密,于是他单手拍拍她肩头,以示安慰。
张伊再次摇头:“我那么爱刘莹,我怎么舍得忘了她,我根本不想喝那碗孟婆汤,我以为刘莹也一样,直到我遇见她,我发现,她完全忘记了我们的过往,她压根不想记得。”
张伊痛苦地轻声哭泣起来,她现在哭的不是刘莹的失忆,而是每一世操蛋的事情:前世对于刘莹的亏欠,这一世对于刘莹母亲的亏欠和每一世无力的自己。
“我要和刘莹幸福地生活下去,刘莹母亲就不能活下去,滕月熙,你懂吗?”张伊的眼线哭得有些晕妆,她眼下黑黑的,样子有些难看,可滕月熙还是不嫌弃地献出了肩膀,希望对接下去的活动有用吧。
“我懂!”滕月熙接着她的话:“所以在病房中我停滞住了,我自然希望你和刘医生可以幸福下去。”
“我欠你个人情。”刘莹直起身,拿起纸巾,小心地擦拭眼泪,生怕将眼影擦去。
滕月熙似乎就在等这句话,他接道:“那现在你就可以还了这个人情。”
张伊困惑:“什么意思?”
滕月熙把手机屏幕转向张伊,那张人物图在灯光下清晰得有些刺眼。张伊的目光落上去,停顿了两秒,然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认出什么东西时下意识的反应。
滕月熙问:“你认识他吗?”
“武达影业?吴总?”张伊茫然地说出关键信息,又问道:“他怎么了?”
“最近,风投公司联系了武达影业的吴总,希望和吴总签下对赌协议,我知道贵公司和武达影业在生意上有些往来,你是主要负责人,我需要你从中透露,对赌协议的好处,不经意的那种,并且让吴总深信不疑。”滕月熙顿了顿:“你可以做到吗?”
张伊没有立刻回答,她一向是个谨慎的人。
“你得告诉我,”她说:“这对赌协议签完,吴总会面临什么?而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干?”
滕月熙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直迎而上:“张总,我不知这么叫你是否生疏?你想改变前世的结局,我和宁阳承也是。”
“前世你还和吴总有交集?”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种被临时激发了的好奇,又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性的谨慎。
“托你的福。”言语中满是讽刺,但都过去了,滕月熙只能释然的回答:“里面的详情您就不需要了解了。”
“我尽量。”张伊给了可观的回应。
滕月熙心中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武达影业的吴总会和海外的风投公司签订对赌协议,为期五年,虽然前期武达影业股市大涨,但到了后期,商场还是呈现多元化,武达影业迟早会破败。
五年。吴总根本完不成那份对赌协议里设定的目标。他不会破产,那种体量的公司,不会因为一纸协议就倾覆。但他会像大多数被对赌协议逼到墙角的企业家一样,在最后关头选择躲到国外去,留下一个空壳和一堆还没有被兑现的承诺。他废了。他对宁阳承,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滕月熙睁开眼,拿起手机,点开宁阳承的对话框,发送:“张伊同意了。”
他刚要把手机放下,屏幕就亮了。宁阳承的回复来得很快,快得像是一直在等这条消息。“你在哪儿?”他问。
滕月熙看了一眼天台上的好风景,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回复:“准备回宿舍。”
对话框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又停了。又亮了,又停了。最后只发来两个字:“等我。”
滕月熙刚到宿舍楼下,宁阳承就已经坐在花坛边等他了。
“你说,”宁阳承只觉得眼前清明了许多,他开心地假设:“是不是以后,这些威胁都不存在了,我和你就不会遇到阻扰,我们就会幸福下去?”
“幸福下去?”滕月熙喃喃。他想起了张伊,张伊也是这点微小的心愿。
“对呀,滕月熙,我们的以后没有阻碍了,我们就会是完整的我们。”他们说着,往操场上走去,踱步,但每一步都轻快。
滕月熙也跟着他往前走,步伐不自觉地轻快起来,像是脚下踩着的不是塑胶跑道,而是被阳光晒透了的棉花,软乎乎的,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温度。
“以后没有阻碍了。”滕月熙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宁阳承走在他旁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滕月熙睫毛好长,不是很卷,不夸张,就是自然地弯着,像被谁细心描过一笔,浓淡正好,长短正好,滕月熙眨巴了下眼睛,忽闪的睫毛正好扫过宁阳承的心尖。
“你看什么?”滕月熙没有转头,但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像是猜到了又故意不问。
“看你好看。”宁阳承温情地说道,他对滕月熙的爱没有保留。
终于,在初夏的下午,宁阳承牵住了滕月熙的手,再一次明确的恳求一个名分。
“滕月熙,之前对你的爱可能有些偏执,可我重活一世,如何让我不偏执的爱你?”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接着说:“可现在,我就是想做你男朋友,无条件的爱你。”
滕月熙的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跑道中段。
“之前的事,”滕月熙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明显地激动,“我不提了,你也不要提了。我们就从现在开始。”他转过头,看向宁阳承,眼睛里的光亮晶晶,像碎了一地的星星被风吹进了眼眶里,“你说无条件的爱——那你要说到做到。”
宁阳承从口袋里拿出两根项链,将星星的那根戴在滕月熙脖子上,星星项链和胸口的星星完美的贴合在了一起。滕月熙就是星星做的,明亮动人。
宁阳承吻上了他的胸口,像在为这份确定盖章。
滕月熙也自然地帮宁阳承挂上项链:“这一世,我们终于还是戴上了属于自身的印记。”
“我特别去定制的。”宁阳承将项链藏进衣服里,宝贝地拍了拍。
大一学期末,在这个明确的时间节点上,宁阳承和滕月熙确定了关系。
上一世,也是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滕月熙告的白,宁阳承接受了,而这一世,反了过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无论哪一世,他们都深爱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