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是不是黏糊糊的？（完） 【主任务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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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可能！”
蒋励不住地大喊，崩溃的情绪让他几近破音，他重复着这一句，不敢面对现在的局面。
“哈！”
江寄屿的一笑更是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那张淡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艳如鬼魅的笑容，蒋励缓缓抬起头，仿佛看到了一只从无间地狱缓步而来的恶鬼，扬起的眼尾凌厉，唇边的笑意都沾着生寒的血腥气。
他薄唇轻启，字字句句杀人诛心：“怎么不可能？所长，我可是你最优秀的实验体。”
蒋励不愿接受还是不死心，依旧沿用着先前虚假的话术。
“我们是合作伙伴，我们是平等的。小江，我怎么会把你当做实验体呢？”
江寄屿张开嘴，摆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随后将剩下的救赎者注入蒋励体内。
少了些疼痛的折磨，巨大的求生欲催生着潜能，蒋励连滚带爬摸上阶梯，却没想到，还没逃出几步，后腿被一脚踩住，又被来回碾压。
江寄屿已懒得掩饰嫌恶，再次将一针“审判者”注入。
他将空管扔在地上，看着蒋励痛苦地抽搐，只觉不够。
远远不够。
他最讨厌被控制、被轻视，偏偏蒋励这个人极端，一举一动都触发到他的雷点。对于这种奇人，江寄屿往往格外有耐心。
“小蒋呀——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坦诚一点。”
蒋励不知怎么生出的力气，居然挣扎着向上爬去，他怕得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一脸，裆部的布料被打湿，留下一路水痕。
江寄屿抱着铁盒，垂眸啧了一声，也不立马追赶，等他努力一会后才抬起脚，刻意避开了楼梯上的痕迹，不紧不慢跟着。
蒋励撇过头，在他的幻觉中，身后追杀着的人全瞳猩红，没有一点眼白，皮肤尽数脱落，露出里面丝状血肉，每走一步，就有一块掉落，啪嗒啪嗒，化作蠕动的球形异怪，跳动着追来，啃食着他的后腿。
追杀者咧出一个笑，嘴角的裂缝延展至耳垂，随着呼吸扇动，像是鱼鳃般，更像是他曾亲手打造的一只只人形异怪。
“……所长……所长……放我出来！”
“啊啊啊——所长，所长，求求你！”
……
“蒋励，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有一天，也会和我们一样！”
这些实验体曾经的哀嚎声纷纷响起，为他奏响致命的丧曲。
墙壁上的失败品标本敲打着玻璃壁，手掌断裂，就用身体撞，用头砸，直到一扇扇玻璃门产生裂痕，即将拦不住里面的怪物。
他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一声声愈发高亢的——“蒋励，你不得好死！”
“不会的……”
蒋励继续向上爬着，絮絮叨叨反驳着：“不会的，我会活着，我会活着……没有人能杀死我！没有人。”
江寄屿眉毛一挑，他没想到，蒋励到了这一步居然还不死心，换个角度，这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这种人才就是浑然天成的毒瘤，百害而无一利，得有人根除。
江寄屿已经欣赏够他的狼狈，不想再浪费时间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索性掏出最后一管救赎者。
幻觉不足以击破蒋励的信念，那就换他亲自来。
在他清醒的第一秒，江寄屿开口，尾音上扬：“有人哦。”
蒋励猛地翻身，正面迎上江寄屿，刚才的幻觉正渐渐消散，那些前来索命的实验体也安安静静待在玻璃柜中。他心有余悸，却依旧认为有转机，还尝试着协商。
“江寄屿，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他望向他手上还剩一半液体的针管，突然想到了什么，强撑着爬起，双膝跪地，“我错了，小江，我不该给你注射药剂的。你看，你已经报复回来了，扯平了，对吧。我，不管怎么样，我没想过杀你啊……”
“是不想杀？还是觉得不是时候？”
“所长，你苦苦寻找优秀实验体，都不关心一下自己，也不舍得对自己下手。”
江寄屿沉默数秒，随后语调一转：“这可是你亲口答应过的，下一个实验体，得听我的。”
又是一轮濒死的折磨，蒋励浑身湿透，已经分不清脸上黏黏糊糊的是什么，也不再向江寄屿求饶。
他终于承认，江寄屿站在这里，不止是为了报复，更是为了想弄死自己。
不，也不止是这个!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蒋励恍然大悟，指着江寄屿的鼻子，“你想当个英雄。”
“你想当个英雄？”
他突然嗤笑，笑到前俯后仰，夸张的表演成功得到了江寄屿的侧目，也让他更加激动。
“你觉得我在杀人，难道你没有吗?还想当英雄哈哈哈，我呸！”
他啐了一口，吐在江寄屿的脚边。
“肤浅！你杀掉我，这座研究所还是会运转下去，只要这些数据还在，实验体还在，总会有人来研究下去的。当未来的人类基因得到优化，凌驾于那些畜生之上时，只会对我感恩戴德。我才是英雄，我才是拯救世界的神！”
江寄屿翻了个白眼，听得耳朵疼，直接打断。
“你是神经病。”
“还有，告诉你个好事情，石溪生没死，安柠也没死，演给你看而已，你还当真了。”
他不留情面，只追求每一句都扎心：“谢谢你的提醒，放心吧，这座研究所我会收拾得一干二净。”
江寄屿拿出血雾药剂，一脸嫌弃地擦了擦针头，虽不情愿，但条件有限，毅然扎入小臂。
蒋励深知血雾的特性，也明白他的意图，一个飞扑，扯住江寄屿的裤脚，拦住了他向上走的步伐。
“这么做没有用的，你以为这座研究所是我一个人建立的吗？你拿命毁掉这里，还是改变不了什么，还是当不了英雄。以后，这片大海只会有更多的人，更多的研究所……”
江寄屿被“血雾”惹得脑袋发胀，神经亢奋地抽动，没有异怪的血液帮忙，他只能硬挺过去。
本就烦躁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他一脚甩开蒋励，冷着脸回应：
“关我屁事。”
蒋励仿佛还在幻觉中，呆立在原地。
“去你的大英雄。”江寄屿顺带在心里骂了一遍系统，脚步加快，尽可能快一点走到阶梯的最高点。
“以后的事情都和我没关系，既然会有和你一样的人，那就会有和我一样的人来处理。”
江寄屿停在了最高处的平台，痛得太阳穴快炸开，依旧不忘朝蒋励挑衅一笑：“我目光短浅，思考不到那么远的事情，只想着现在拉你——”
“下地狱！”
他闭上眼，药效完全发作，是与审判者截然不同的反应，“血雾”一直在刺激着他的求生欲，取代了他对双手的控制权。
江寄屿原想通过注射过量审判者来达到濒死效果，从而发动爆炸，现在来看，只能换种方法。
他俯视着这片区域，叹了口气，将10086喊出。
“统子啊，商量个事。”
他已经没有力气调侃，就连识海也受到影响，产生动荡。
“你，你说。”
已经进展到了最后阶段，系统定会全程关注，也因此，它看到了江寄屿刚才的所作所为。
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单纯统，10086只能用一个词语来形容江寄屿：凶残。
它盯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我完成任务的样子不太好看，东一块，西一块的，万一被看到了，不得把人吓坏了。”
系统斟酌片刻，回答道：“其实，按你这种完成方法，是直接灰飞烟灭的。”
江寄屿咂舌，嘀咕着这得疼死。但这样也好，既能毁掉这里，也不会让怪物看到。
挺好的。
他暂别10086，转身将手臂摊开，后背贴上了抵在他腰间的栏杆。这里没有海风呼啸，只有冷气嗡嗡作响。
江寄屿又想到了石溪生，他当时被推下去，会是什么感受？
是害怕吗？是绝望吗？
他猜不透怪物的心思，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直觉。但还是好蠢，明明已经感受到他在骗他，还是上当。
翻下栏杆的瞬间，身下是无限下坠的虚空，耳边是连绵不断的破空声，一切都是那么漫长，又转瞬即逝。
蒋励的腿早已瘫软，他连滚带爬向下滚去，满心只有一个念头：拦住那个疯子。
他摸上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指尖碰上了上升按钮，脸上释出劫后余生的表情。江寄屿一定不知道血雾的触发条件，只要没有爆炸，只要拉开距离，他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他仅剩的、可笑的幻想，也在一声巨响中彻底终结。
江寄屿摔在了那张办公桌旁的单人床上，后脑勺恰好磕在边缘，那么高的距离，他得偿所愿，完成了计划的最后一步。
深海中，一场空前的海底烟花绽开。
四周的鱼群被轰散，随着搅动的水流纷纷逃走，一道身影逆流冲来，却只得到了烟花余烬后的一片空空。
【正在载入系统空间中……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世界！】
【主任务进度——100%。】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我是不是黏糊糊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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