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是不是黏糊糊的? 第24只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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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寄屿接收了系统发来的信息，只觉好笑。
选项本身就带有极强的指向性，系统想得到的答案显而易见。
他没打算在这个时候与它作对，但也没有第一时间说出选择，只是将10086喊出来。
“66啊，如果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顺手除掉一个十恶不赦的人，能给我多算点道德值吗？”
系统盯着他，不知道宿主打算搞什么鬼。它调取着相关规定后，作出回答：“宿主主动击杀任务世界NPC，会被判为特级违规行为，扣除所有道德值并强制进入惩罚世界。但也有特例，如果该NPC严重威胁世界运行，则不计入惩罚。”
江寄屿：“一点奖励都没有？”
“没有。”系统摇摇头，“我们并不鼓励用这种行为来惩戒。”
江寄屿撇了撇嘴，转念问道这一类NPC的判定标准，得到了三个条件——以目标行为，影响范围和潜在危害来综合评定。一般情况下，该类NPC都会在宿主进入世界前完成评定，以便于后期的任务开展。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蒋励就是这一类NPC。”
10086知道，就算不透露，江寄屿也能判断出，并采取行动，那还不如直接点明。
它瞥了眼正暗暗谋划的宿主，总怕他乱来，只能主动提醒：“虽然没有惩罚，但是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误伤其他NPC！你要记住，一切行为都要从道德值角度出发，不要乱来！”
“你放心。”
江寄屿按下面板上的选项A，眼里闪过一抹亮色：“我很有分寸的。”
完成了最终选择后，他从识海中退出，余光扫过蒋励。江寄屿垂下手臂，两根手指夹住药剂晃动，神情散漫，带着些许不满。
“就这一管？”
蒋励连忙回答着：“这是最新的研究，还没能大量生产，但只要你加入，这只是迟早的事。”
他堆起笑，额角的青筋却暴露了真实想法。
江寄屿自然看出他已无耐心，朝蒋励伸出手：“很高兴和您合作，所长。”
想要的答案来得突如其来，蒋励被喜悦冲昏头脑，眼神炙热，握上了面前的手，满脑子都想着如何榨干新实验体的价值。
江寄屿面不改色抽回手，在裤边擦了擦。
“所长啊，我想听你分享一下。”他托起盒子，指尖拨弄地同时清点着每种药剂的数量，随后取出一管，“你说，审判者能分辨实验体的等级，只有质量上乘的耗材才能抵抗住。”
那张平日淡漠的脸上扬起一个邪笑：“我想亲眼看看。”
蒋励像是遇到知己般，扭过身朝着弧形墙面小跑，翻来找去，寻着相关记录，殊不知，身后的江寄屿又一次摸上后颈。
023回握了他的手指，做出回应。
它早就潜伏进来，在江寄屿被推到的时候，迅速从天花板滑落，爬到他身上。
江寄屿感受到脖颈的触感时，没有过多表示，大的小的都不是言听计从的，反正现在也赶不走，索性好好利用一番。就在他无声靠近背对着自己的蒋励，握住023正欲偷袭，头顶传来一道沉稳的女声——
“蒋励。”
江寄屿收回手的同时后退，站回原位置，装作诧异抬头，看向上方正缓步下楼的人。
被喊住名字的当事人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迈步往回走，开口道：“原来是君兰啊，人处理掉了吗？”
兰姐的步子又稳又快，短短几分钟就已经到了最底部的平台，她没有回应蒋励，只是朝着床上的少年靠近。
“魏君兰。”蒋励抬起手臂，挡在兰姐面前，“真难得，我好像没看见你这么慌过。你儿子又不会出事，看，我照顾得多好。而且以后，还有小江来帮忙，他心比我细，你总得放心了吧。”
兰姐眉头簇起，瞪了蒋励一眼，视线落到江寄屿身上却只是轻轻扫过。
江寄屿在蒋励身后，他完全没有想到兰姐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是以这种立场。他睁大眼睛，试图用眼神沟通，却得不到任何信息。
如果兰姐真的和蒋励是一伙人……那就糟糕了。
兰姐扭回头，道：“她对我没有防备，处理起来很快。”
蒋励放下手，不再拦她，笑着揽过江寄屿的肩，看着眼前母子重逢的一幕，调侃道：“小江，我真羡慕你，运气比我好。”
他将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我养不熟，不忠心的狗，迟早咬我一口。我心也没你狠，自己下不去手，毕竟小柠也是我一手提拔的。”
江寄屿惋惜：“你该留着她的。”
“哦？你觉得，我不该除掉她吗？”蒋励偏过脸，注视着江寄屿，八辈子难改的疑心病又发作。
江寄屿完全不躲闪，直接与蒋励对视：“本来可以用来实验的，现在被你浪费了。”
蒋励噗嗤一声笑出来，他越来越喜欢眼前的合作伙伴，之前的江寄屿一点也不有趣，除了脑子，一无是处。蒋励开玩笑自责着，承诺下次听他的，随后向兰姐走去。
“我没骗你吧。”
兰姐的手指还悬在少年鼻尖，她僵在那里，对指尖感受到的轻浅呼吸不知所措。
她不敢相信，儿子还活着。
蒋励格外享受她的怔然，不自觉地加快步伐，朝她靠近，语气高亢：“只要你做好该做的，连死而复生的心愿，我都会满足。或许过不了多久，你的儿子就能苏醒过来，他睁开眼，一定会想看到妈妈吧？”
兰姐双唇颤抖，手掌贴合在少年留有温度的脸颊上。
江寄屿按住小臂上躁动的023，内心焦灼。他不相信兰姐真的会与蒋励一伙，但他也不敢赌，一个母亲真的能舍弃自己的亲生骨肉，更别说这是她数年来根深蒂固的心结。
他闭上眼，虽然艰难，但依旧做出了决定。
江寄屿刚欲松开023，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银光闪过。
兰姐掏出针管，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针头就已扎入蒋励脖上的皮肉。她手指一压，活塞推到底，其中的液体在不到一秒内被压入血管。
整套动作顺畅到完美，又毫无预兆。
蒋励捂上脖子，眼白迅速布满红血丝，怒目圆瞪，仿佛化身为一只厉鬼。
他痛苦地怒吼着，咒骂着——
“魏君兰，我要杀了你！”
江寄屿望向兰姐，也没有反应过来她这突然的反击，更没料到她手中会有“审判者”。
药效在注入的瞬间已经发作，蒋励痛得骂都骂不出来，双眼呆滞无神，跌跌撞撞向办公桌摸去，摸到江寄屿先前放下的铁盒。他想要找到解药，却被光怪陆离的幻象剥夺了视觉。
兰姐看他还有力气，提膝一脚踹上，蒋励重心一倒，眼看着就要将铁盒掀翻在地。
“系统！使用技能啃臭西！”
江寄屿几乎心脏骤停，冲上去却扑了个空，伸出的手转而被兰姐拉住，她手心潮湿，急得沁出冷汗。
“走！”
她拉着江寄屿冲到楼梯口，奋力扯着他往上冲，连忙交代着：“这药是他给我用来控制安柠的。”
药还在，那安柠自然也平安无事。
兰姐深知时间不够，只能尽快将重要信息吐完，在她进门前，安柠就已经按下了按钮，现在时间所剩无几，金属大门应和着她的话，轰隆作响，向中间合拢。
她将江寄屿推到前面，催促着他逃到门外，而她自己，不打算一起离开。
江寄屿扯住她的衣袖，话未出口，就被打断。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江寄屿，你还年轻，别留在这里。”
兰姐脸上是初见时那个温和的笑，只不过在此刻，太过沉重。
她很清楚蒋励的手段，纵然不舍，她也不愿意让孩子成为他手下的一只怪物。
生死是无法改变的。
兰姐相信，就算孩子在此时醒过来，也不会怪罪一句。他只会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骄傲。
她收回袖口，却没想到被江寄屿攥得更紧。
“兰姐，我答应过你徒弟，要护你安全。”
“023！”
在呼喊中，触手显形，原本已经快发育成熟的大脑飞速萎缩，触须却骤然强壮。
它托起少年，飞上墙壁，卷起兰姐。
大脑上的眼睛已经缩小到只剩下一条缝隙，它最后看向江寄屿一眼，几乎是决绝地带着兰姐母子二人向上冲去，在金属门即将关上的最后一刻逃出。
伴随着一声扑通的巨响，金属门彻底锁死，获得能源的办公室正在向海下潜行。
最后的顾虑没有了，江寄屿揉了揉发麻的手掌，转身向下走去。
系统也在此时回应：
【复制成功，剩余次数：0。获得道具：一整盒的基因药剂。】
他的脚步停在平台中央，俯视着在玻璃碎片里蜷缩的蒋励，缓缓蹲下，随手捡起掉在一旁的针管。
“系统，使用技能啃臭威。”
他从闪现在脚边的铁盒中取出“救赎者”，抽取了一半，扎在蒋励满是抓痕的手臂上。
过了几分钟，耳边痛苦的抽气声渐渐缓和。
蒋励眨了眨眼，恢复了些许视觉。他向后缩着，正好看到了江寄屿脚边完好无损的铁盒，目光一滞，但也顾不上思考这个问题。
“快，快……”他颤着手，想要抢过江寄屿手上的针管，却没想到，对方将针管递到他手心，又突然戏耍般地抽回。
“小蒋。”
江寄屿的话让蒋励的血都凝固住，生出了空前未有的恐惧。
逃……快逃！
蒋励拖着两条后腿，手在地上胡乱地拍打着，他眼皮直抖，不敢抬头看，盯着近在咫尺的地板，朝着阶梯的方向一点点挪去。
一双腿缓缓迈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对于你还是人类这件事，我很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我是不是黏糊糊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