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是不是黏糊糊的？ 第23只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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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励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泰然打开办公室的大门，看到了里面正剑拔弩张对立的二人。
安柠盯着江寄屿，眼神中尽是对一个杀人凶手的憎恶。
她察觉到动静时，第一时间抬头，正好撞上了蒋励递来的眼神。
“小柠。”蒋励的视线下移，看着被绑在椅子上不得动弹的江寄屿，“昨天那场动乱需要有人处理，你去找兰姐，她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安柠没有立即行动：“所长，他现在不太正常，我担心……”
“小柠，去做好你该做的事。”
安柠后牙紧咬，只好转身离开。
江寄屿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仰起头注视着从背后绕来的蒋励，满脸失望。
“果然，你还是会选择站在安柠那边。”
蒋励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面朝江寄屿，嘴角一撇，语气略带责备：“小江，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就被你误会了。其实我是想……”
“帮你瞒住这件事。”
这句话从其他人嘴里说出，多多少少还有点信服力，可惜此时说话的人是蒋励。
江寄屿只是平静地望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是蒋励期待的效果，他希望看到他对自己感恩戴德，希望这个走投无路的疯子把自己视作神明。可得到的只是一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蒋励眯起眼睛：“你不相信我？”
“我不相信任何人。”江寄屿挤出一个苍白而无力的笑，“所长，你也不相信我。不然，被捆在这里的会是安柠，而不是我。”
蒋励长叹口气，对他的观点有些无奈：“如果我真的对安柠下手，你只会更不信任我吧。一个会因三言两语而动摇的决策者，听起来多么恐怖。我不是这种人，更不会对你们任何一个人下手。”
话音刚落，他就走到江寄屿面前，解开绳索。获得自由的江寄屿没有立刻起身，继续坐在椅子上，沉思许久。
“小江啊，我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
蒋励的话语犹如一条毒蛇，张开血盆大口，蓄势待发：“其实你知道，害你的另有其人吧。不然，被推下甲板的可怜人，就会是我们兢兢业业的安组长了。”
“我只是没那个能力。”
“不，不，不！”蒋励打断了他，“别谦虚，你多出色啊！短短一天内就放走了所有实验体，破坏了整个医疗区，多么浩大的报复行动!你我都是聪明人，别再浪费时间、遮遮掩掩了。我真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论谁听到都会被当作阴阳怪气的一段话，被他说得真挚动人。
江寄屿难得慌张，表面还是维持着波澜不惊。
他意识到蒋励不是一般的难对付，与其圆谎，不如像对方说的那样“坦诚”一点。
“所长，你比我更懂。”他嘴角勾起，轻蔑又随意，“养一条忠心且能干的狗会省很多事，失去价值后，丢掉也不心疼。”
蒋励爽朗大笑，投向江寄屿的眼神里满是欣赏：“这样才对嘛！既然你如此真诚，我也要有所表示。”他接过机械臂递来的安全绳，直言不讳，“想杀你的就是我。”
江寄屿并不意外，他早就知道是蒋励做了手脚。
安全绳在空中晃晃悠悠，蒋励的右手在桌面上敲敲打打，种种都在无声叫嚣着、催促着。
在长达几秒的头脑风暴中，他做出决定，夺过绳索，绕在蒋励脖颈随后收紧。在对方的挣脱中找准时机，恰到好处被推开，顺势松开手，摔倒在地上，过程流畅又浑然天成。
蒋励捂着脖子，咳了好几声，再也抑制不住狂喜，咳嗽的气声逐渐变了味。
倒在地上的江寄屿慢慢爬起，他摸上后颈，心里清楚，自己选对了。
蒋励来来回回折腾，只是想确认并亲眼看到，江寄屿，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不但要疯，还要聪明，还要危险，更要能被掌控。要满足这些，就注定了他必定要选择攻击，而不是犹豫和退缩。
试探环节彻底结束，蒋励激动地开展着下一步。
“小江，冷静点，听我讲完。从表面看，是我想杀你，但实际上，这只是考验。”他缓缓后退，“我知道，你已经忘记了。但没关系，我们可以再回顾一次。”
蒋励拉开桌边柜最底层的抽屉，顷刻之间，以办公桌为圆心的地面轰隆震动，在细碎的机械运转声中垂直下沉，这片在地图上打着问号的未知区域终于重见天日。
一条铁质的阶梯以办公室大门为起点，紧贴在墙面上，蜿蜒而下，直至黑暗的最底层。
四周的灯光按顺序亮起，一具具厚重的玻璃柜成螺旋状悬在墙面上，紧挨着那道阶梯，森寒的冷气从柜体缝隙中溢出，迅速将这片区域降温。
那里面，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怪物。
他们已经脱离了人的形态，皲裂的皮肤上浮现出流着脓液的血泡，；头皮上的发丝尽数掉落，长出反射着银色光泽的块状凸起；两条腿粘粘在一起，脚背近乎折断，畸形地相贴成尾状。
更有甚者，已经长出了多余的肢干，它们没有骨头的支撑，只是一条条有形状的软肉。
电梯下降的速度极慢，像是一张被特地设置的观光平台。
那些玻璃柜中的人类，明明已经失去生命体征，无法再睁开眼睛，却依旧令处于平台正中央的江寄屿毛骨悚然。这是一种从脊骨深处传来的恶寒，就连去到鲸陨之地，被那一双双长于吸盘中的金色瞳孔注视时，都未曾让他有如此感受。
蒋励如数家珍地介绍着每一位已经成为标本的实验体，沉醉而痴狂，傲慢而丑恶。
他将自己视为拯救人类的神明，上天不公，竟只给人如此脆弱的肉/体凡胎和短暂的寿命。他不甘于此，高呼着人定胜天的宣言，按下了墙上的按钮。
“那些都是失败品。不过好在，我的实验进入了一个新节点。”
电梯到达了最底部，江寄屿稳住身子，抬头看向面前的弧形墙面。
数排铁架死死焊在墙面，密密麻麻的金属罐被整齐摆放在其上，每个罐子上都贴着标签，附上对应的编号和名称。
蒋励晃着步子，走向阶梯尽头，按下栏杆上的按钮，优雅地展臂一挥，指向弧形墙面。
一道笔直的裂缝出现在铁架正中，墙壁之后，是一道细瘦的身影。少年沉睡在洁白的单人床上，脸上还挂着恬静的微笑。角落的机械臂随即行动，单人床的滚轮吱吱喳喳，在地板上划过刺耳的尖响，停在了江寄屿面前。
蒋励双指一掐，打了个响指，机械臂攥住手术刀，划破了少年稚嫩的左侧胸膛，从中取出一块靛蓝色的晶体碎片。
原先有着轻浅呼吸的少年瞬间枯萎，皮肤干瘪得皱起层层叠叠的纹路，裹在骨架上。
江寄屿不能躲闪，只能逼着自己目睹这一切。他心中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
他清清楚楚看见，那道卧在他心口上的浅褐色鱼形胎记。
少年，是兰姐的儿子。
展示完后，机械臂将碎片放回，开始一番缝合。少年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只是脸色变得惨白。
蒋励走来，揽过江寄屿的肩膀：“你看，融合得多好啊！只要再研究下去，生老病死，都不是阻拦我们的困境！”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招了招手，接过机械臂递来的盒子，掀开盖子，里面是十几管药剂。
这是蒋励为拉拢江寄屿精心准备的礼物，他为每一管药剂贴上名称和功能，尽显诚心，企图以此为诱饵，为这次邀请增加筹码。
“当然，你不是这样肤浅的人。”
“相较于生死，你更关注的，是研究本身吧。我需要一个聪明的合作伙伴，你也需要一个能鼎力支持的决策者。只要加入我，这些已经提取出来的异怪药剂，所有的实验数据，都会是你的。”
他取出其中写着“审判者”和“救赎者”的药管，高调地炫耀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江寄屿冷笑，低下头，藏住眼底浓厚的杀意，朝他伸出手，示意他将盒子递来。
蒋励此时满心只想着拉拢，更不会计较这些小细节，一股脑地将盒子放在他手中，嘴里依旧滔滔不绝。
江寄屿取出其中一管血红色液体，抬起手，借着灯光透过，细细端详。
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生物：“血雾”。
血雾的名字被直接用在药剂上，也正是如此，江寄屿才能一眼找到想要的东西。
与此同时，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终于发来通知，公布着神秘的最终选择——
【恭喜宿主，成功来到最终的剧情节点。】
【如您所见，这座研究所的建立，从始至终就不是为了科研，而是一场包装精美的屠/杀。】
【当生与死也不再有边界，这个世界，将会是什么样呢？】
【最终选择已解锁，请宿主在三分钟内做出抉择。】
【A. 摧毁研究所，将这场罪恶的研究同所有实验数据一同沉入深海。你将终结这场持续数年的反/人/类实验，成为拯救无数生命的英雄。】
【B.与蒋励同流合污，成为一个十足的恶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