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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留下来 我们永远在 ...

  •   漆黑一片中,倏然白光从看不见头的天上投下成一个圆,将季疏匀正中其中,刺的他眼底的泪涌出来。

      看不见这些光究竟是哪里来的,光并不亮,但是周围的黑气实在太重,可惜无论怎么仰头看,除了黑与白再无第二种颜色,有种坐井观天的奇异感。

      借着亮,一人长的银白的鳞片盘旋扭动,闪着诡谲的光亮,猩红的信子舔去季疏匀脸上的红。大灯笼样的眼睛在空气中闪烁,十余丈的躯体舒展轻轻一扫,周围庭院建筑残余废墟。即墨容裂开的躯体就这么被掩埋在尘土之下。

      这是一条庞大到过分的银蟒。此时就将他正正好好的圈在硕大的光线范围里,蛇身则悄然盘踞在黑暗中。

      腥甜馥香盖过血气,这个腻到发甜的味道让他不可控的联想到了黏糊潮湿的洞穴和某种动物的涎液。

      季疏匀动了,利锋截水而行,自上而下劈砍过去。和庞大体型相反,动作甚是灵活,剑被它的尾巴一把拦住,紧接着尾巴尖灵活的缠上剑柄,把季疏匀整只捞捞的圈在自己的范围内。

      季疏匀一瞧,刚刚砍向蛇尾的地方光洁如初,最头上的尖尖处也很圆滑,让他疑惑即墨容到底是怎么成了那副样子的。巨蟒缠住他就没再动把脑袋搁在离季疏匀不远的地方看着他,时不时吐出猩红的信子。季疏匀莫名感觉他想舔自己两口。

      对于一只眼睛就比他高了的蟒蛇,季疏匀试探着动了动,没反应,又试探着往外爬了一点,卷着他的尾巴瞬间收紧。

      内脏的挤压让他猝不及防的咳嗽起来,脚底一实,这蛇看他咳嗽的撕心裂肺的忙不迭的把他搁下来,尾巴在他周围圈了一个圈,把他团起来,但是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身体素质也减了,后知后觉到即墨容“遗嘱”里武力是无用的究竟无用到什么地步。季疏匀恨不得再吐个痛快,就眼尖用余光瞥到不远处蛇腹底下快被压的不能再扁的半具尸体。

      巨蟒注意到他的视线也看过去,还贴心的移动了一下压住他的躯体,顺带露出剩下的半具。

      一时间,季疏匀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颤巍巍站起来把已经不成样的两具尸体扒拉出来。

      看清后僵住了。

      被从正中间一分为二的身体面上含笑,断裂处干净平滑的不像话,有红线蚯蚓样不停的向外蠕动,似是想要够到什么,季疏匀扒拉尸体时候一时不查,几条卷上了他的手指,触感像是千足虫爬动,挣脱之后留下一片红痕。

      季疏匀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山倒海,哀悼一秒,然后——现在想要维持住他的体面似乎只有点火烧了的念头占据高地。

      手颤巍的掏出点火的符咒,怕烧不均匀,还从玉戒存储空间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小盒油。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真的死了人,季疏匀还是心里给默念了一遍往生咒。

      惨白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的握住他的准备要启动符咒的手,力道大的惊人,把季疏匀手腕握的发白。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死的不能再死的人了就应该去投胎啊!!!

      红色的“蚯蚓”成功的将两截尸体拼接,如果忽略“即墨容”从正中平分左右的那条时刻扭动恨不得继续拉进距离,让把断处近的能磨出浆来的“分界线”、凉到不正常的皮肤、握住他的手掌下长虫一样在血管里游走的凸起、微笑的裂开的嘴角,真的裂开了,季疏匀甚至数清楚了现长出来了多少颗尖牙……

      忽略的有点多。

      “亲爱的,你可真是冷漠啊。”假即墨容开口了,声音略微沙哑,可能劈开那一下是伤到喉咙了,“你要抛弃我吗?”

      冷酷无情·季疏匀·用了就抛:哈?

      没等他继续进行给这位“前私奔对象”的火化仪式。

      腰间被冰的一软,大惊失色回头,又看见了一张“即墨容”,比他跟前的那个好,只有中间能看见一条红线,脸上依旧挂着那生硬的弧度:“亲爱的,不留下来陪我吗?”

      留下来陪你死吗?

      脖子上,手臂上,盘旋的大腿上一只接一搭在他的身上,扯着他的衣襟,捂住他的眼睛。把他往地里拉,刺骨的寒意和恶意爬满季疏匀是身体。

      哀怨不满的质问在他耳边:

      “为什么要离开?”

      “我们不是相爱的吗?”

      “你也要抛弃我吗?”

      “不不不。”

      “你不许走。”

      “你是我们的,你是我的。”

      “留下来吧!留下来吧!”

      季疏匀长吐一口气,身体倏然绑紧,右臂一抖一把吹毛断发的匕首,白光扫过之处,尽是断臂残肢,也没有血,犹如有生命丝线的挣扎探将附近的碎块缝到自己身上。

      大团肉瘤样的东西往季疏匀那爬。季疏匀脸色铁青,抿着嘴别过脸,也顾不上这玩意能不能听懂人话了:“别过来!”

      一个不察,季疏匀被拽到在地,指节缝隙间,他瞥见原本的银蟒鳞片的光泽褪去,干枯乏味的僵在那一动不动。活灵活现的的巨蟒不知何时变成了没有生命的雕塑。

      石刻的竖瞳高高俯瞰,被它圈住的光亮之下信徒献祭般画面,漆发凌乱,由于挣扎衣衫不整,裸露在外的肌肤步满了刺目的指印,整个人被蹂躏一样。

      季疏匀挣扎着上半生刚起了一半,整个人又被按了回去。

      “即墨——”他张开嘴刚想骂人,“呜呜呜”。

      长到过分的手探进潮湿和温热,抵住贝齿,另他一时间除了呜咽无法再发出其它的声音。

      “即墨容”还在他耳边循循善诱:“留下来,我们永远在一起。”

      季疏匀别过脸去,又是好几个“即墨容”的脸,上扬的嘴角裂开,漏出内里的密麻红线:“我们是相爱的。”

      冰冷的触感被无限放大,力气大的过分的钳制下,力气流失失的很快,季疏匀越动它们的把他禁锢的越牢。

      它们想耗死他。

      他闭眼,放任身体松下去,一动不动。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即墨容”狐疑,摁在季疏匀身上的手轻了下来,(审核,两人都穿着衣服,那些手都是感官幻觉)还有不少悄悄的挪走,又无处安放,僵在半空。定睛一看身下的人,冰肌玉骨,容貌无双,双眼紧闭睫毛微微颤抖,他心尖也随着一颤。(单纯的外貌描写没有任何隐喻)

      即墨容腰折下去,季疏匀甚至能感受到冷冷的发丝扫在他的脸上,冰冷没有弹性的肌肤下,游走的细线紧贴着他的脸。(此处单纯是弯腰、低头去看人)

      “亲爱的,留下来吧,留下来,这里只有我们。”

      季疏匀瞳孔猛缩,但不是因为这个他快听腻了的胆大妄为的言论,而是上面那个人身上的东西□到他了,并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啪!”

      即墨容脸被力气带着偏过去,一个火红的手印赫然出现。季疏匀一手抓着他的长发,将他上半身扯离自己。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季疏匀睁眼,明明处于低位,语气倨傲,似乎即墨容才是侍奉他的那个。

      先是低低压抑的笑,随即越来越大,近乎癫狂。知道他精神不正常,季疏匀酌情考虑要不要再让他左右脸对称一下。

      “徒儿。”两人下意识扭头,一道清瘦的身影从雾气弥漫中缓缓走来。

      季疏匀唇角勾起,来了。

      赵闻声音幽幽,似在质问:“徒儿,不是说一刻钟后回来吗?”

      咳咳咳咳咳咳,没等他说完,季疏匀边捂着嘴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拦住了赵闻往前的脚步。

      “你、怎么了?”

      季疏匀哽咽着发出一声:“师父——”感情充沛可谓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紧接着又剧烈的咳嗽起来,余光斜瞄即墨容,正对上他好奇的视线。

      季疏匀直觉,跟前这个“即墨容”好奇的绝对不是他现在的翻脸和浮夸的表演,而是一种近乎于兽类直白的本能,和饿了捕猎,发情想□□没本质区别。

      至于赵闻一看见自家白菜——一身狗爪子印,披头散发,衣冠不整,肩膀头都漏出来了,脖子上、手臂上的红印怎么看怎么心惊。更别提那含泪欲哭的神情。

      轰隆隆,狂风刮过,携带着怒火的风沙特意避开了季疏匀,将“即墨容”连同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通通掀飞出去。

      季疏匀还在咳嗽,赵闻几步闪到了他跟前,眼底暗流涌动:“疏匀,为师解决掉这个竖子就带你离开。”

      对于接近命令的语气,他没搭话,一个劲咳嗽着,不停的拢着肩膀上已经快成条的布料,青一块紫一块的印子漏的更多了。

      “师父”眼底的深色更浓了,解下自己的外袍罩在季疏匀身上,仔细系好带子,转头寻觅即墨容的踪迹。

      即墨容站在蛇首上施施然将一张从中间破开的鬼面,扣在脸上。做了一个请手势:“不,您带不走他的。”

      这话出口无异于触龙逆鳞,声音未落,裹挟杀意的拳风就向他袭去,这交手可谓是打的地动山摇,带动的声响震耳欲聋。

      哪怕二者都默契的选择了远离季疏匀的位置,季疏匀默默看了一眼被余波波及到倒在不远处四分五裂的蛇头雕塑,不远处被击的粉碎的蛇身更是飞扬。

      倒地的蛇头正对着季疏匀,血玉样竖瞳澄澈的可照人,能把他整个人都照进去。鬼使神差的他抬起右胳膊,蛇瞳中有一点金光闪了两下。季疏匀瞬间屏住呼吸,又试探着抬了下左胳膊,没有。

      右胳膊,又闪了两下。

      顾不上面打的昏天黑地的两个人了,季疏匀凑到蛇头跟前,每次他的右胳膊出现在蛇瞳的范围里,就会闪两下金光。

      季疏匀左手捏着右臂从手腕那一寸寸的往上摸索,在大臂上,靠胳膊肘的位置终于试到了一样,那里有两道凸起的划痕不痛不痒,很直,不长,像是有人刻意刻在这里一样。

      任由他怎么翻来覆去的看那快皮肤,都是没有东西,但是他从那双红瞳里赫然看见两条疤痕,一道深一点一道浅一点,浅的那道马上就要消失了。

      对着被他当成镜子的眼睛,握起一旁的匕首,干净利落的,第三道血痕并排在前两道旁边,前面两道痕迹又被加深。

      而他胳膊上还是什么都看不见,没有血渍,没有伤疤,似乎刚刚划下的那道刀从未发生。

      季疏匀双手在身侧攥紧,如果真的一切都是如他猜测的那样,那么现在是否是他第三次从梦中醒来了,那些先前的梦里又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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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 欢迎捉虫~ 近期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