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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荒诞的欲望 你我都是这 ...

  •   雨还在下,寒凉掀扯开帘子,侵透锦衣,钻进早些年被打断裂的骨缝,小虫子样不安分的在里面啃咬。

      即墨容一动不动,腿僵麻了也不曾挪动位置。耳朵竖起,时刻留意房内人的呼吸声,平稳舒缓,这让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又始终放不尽,只能压在心头,上不去下不来,更添愁苦。

      短暂的失神终归让那份痛分了他的注意力,思绪不受控制的飘荡,当初他第一次与疏匀见面是什么样的情形呢?

      音容笑貌模糊已然不清,只有幽幽兰香似乎萦绕身侧,未曾散去。

      不远花常不知何时从内屋出来看了他多久,或许是看雨更多些,许久她缓缓开口:“离开桂宫吧。”

      即墨容决绝:“不。”

      他矗立在那如同一座坚硬冰冷过分的石像,半晌开口:“为什么……会答应他饮絮茶的请求。”

      花常笑的轻而悲悯,神情似是怀念的嚼着口中的字:“你没有被命运推到过悬崖边,不会理解那种感觉的,为了抓住最后的答案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你知道那会要了他的命。”即墨容扭过头,无机质的眼睛黑黢黢的。

      “飞蛾扑火,生死存亡不过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花常,“别对我咬牙切齿那么明显,我会忍不住想动手的。”

      “怎会呢,在他没醒过来前,我会一直在。”

      哪怕已经晌午,天色被雨泼云染的昏昏沉沉,半点没有见太阳的意思,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此景之下花常似乎突然有了倾诉欲:“我本不应该和你有任何多余交集的。”

      “但还是有了不是吗?当年一个没有任何征兆的要求,让他立即把我从望斋押送到了桂宫。掐着我脖子灌下半杯絮茶的是您,硬生生抽断了我腿的也是您,而现在又何必装慈悲。”

      平铺直叙的讲述,好像遭遇这些的主角都不是他一样。

      花常抚抚鬓角旁垂下的流苏,靠在离他不近不远的栏杆旁,声音悠长而遥远,似是怀念:“你知道为何我现在还能和你说是几句,而不是重蹈覆辙多年前的场景吗?”

      “那时等你年轻气傲,自认为自己所做一切都是正确的,好奇和傲慢让你没有任何负担的栽下了那因果,你自取灭亡,我无心干涉,但是你将无辜人牵扯进去。

      我不想问‘你可有悔’这种空话,祸事已生,对无辜者的影响就绝对不是所谓的忏悔就能了结抚平的。而现在你既然忌惮了,我着实没料到你尽然后期真的没有出现在他跟前,哦直到今日,你暗处跟着人家的那些糟心事我先不提,而你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你的改变。

      尽管你改变的原因让我心痛。”

      即墨容:“是吗,我以为你谁也不爱,一切也不过是你权衡利弊以后或安置或舍弃的棋子吗,同意疏匀的请求真的不是你有意为之吗?”

      花常莞尔一笑:“或许你说的对。你我都是这样不知悔改的异类,你不会后悔你昔日行的恶果,就像我不会后悔当初取了你的心头血去配药。”

      “把那个家伙炖了好好给我徒儿补补!”

      “舍不得吃进肚子不就好了。食欲也是欲,怎么不行了?”

      季疏匀震惊、无助,纵使有心理准备也被“赵闻”言辞震的一颤,但是大胆到这个程度,这是能播出去的吗?

      从那暧昧的话从嘴中吐出起,原先勉强不像个鬼的梦,现在失去它最后的逻辑,彻底自由了。

      本身一挺活泼的小老头,现在一边擦着泪大放豪言一边又给递上了几张画像:“乖徒啊,是师父的错,早知道你想找意中人就早给你看画了,你看看这几个怎么样,何至于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看了一眼发现都是望斋的各个世家弟子,不乏青年才俊。

      本身想打太极说年岁不到,一想到刚刚自己刚刚装的非即墨容不可的样子又咽下去了。

      心不在焉的又全给在空白位置画了叉,怎么中间还夹了条龙,一视同仁丢到一边堆积如山的自画像上。考虑现在外头架锅炖.人进行到什么程度了。毕竟看刚刚那伙人的架势颇有点要把他千刀万剐的架势。

      赵闻一看他看画了,精神抖擞介绍:

      “看看,这张赵家的那个,一听是给你选的,自告奋勇的把画送来了,不对这个不怀好心。这个太腼腆了,这个看着就花心……”

      赵闻介绍着介绍着,转头换自己挑毛病开了。季疏匀旁的小山平了下去,赵闻脚边新盖成了一堆。

      季疏匀侧击旁敲把他能接触过的人全试探了一遍,发现只要自己不是干了很过分的事情,他们都过分的顺着他,或者说哪怕是过分的要求他们也是持纵容的态度。

      只要他稍微有点什么念头,哪怕没讲出来,那些东西也会被殷勤的摆到他面前。桌几上名贵果品和珍馐已经嚣张占据了一半位置被堆出来一个小尖。

      随意的挑了几个,于结果时间于保存条件,它们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现在它们就这么大肆展现自己诱人的色泽的和香甜的气味,似殷切的希望被季疏匀吃掉,那是它们的荣幸。

      冥冥之中,这里的一切都按他的想法运行和进展。

      但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涉及到即墨容的任何内容。和对他的纵容相比,它对即墨容的敌意格外大。

      季疏匀:“师父,这些我都看不上我想出去散散心。”

      “不——”赵闻毫不犹豫拒绝,自己徒弟黯然神伤,整个人都灰扑扑的,嘴比脑子快:“让明晚陪着你散步一刻钟后回来,不能再晚了。”

      还能听见他扯着嗓子喊:“一定要记得早点回来啊——”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了。陪同他出来的明晚被他打晕,软绵绵靠坐在假山旁。季疏匀拍拍手,余光就瞥到自己身后多了一个双臂交叠的身影。

      季疏匀面上带笑回头:“跑出来,速度挺快吗?”

      “祖宗。”即墨容上前一步掐着他脸颊的软肉轻轻捏了捏,嘴上咬牙切齿,“你一天到晚的到底再想什么?本身要把我带下去关起来,转头就开始架锅烧水了。我要是不跑你今晚上就能吃到了和你私奔人的肉了。可真是用了就抛啊”

      对于此质问季疏匀不恼,也没拍开他似乎捏上瘾的手,澄澈的瞳孔映出没有佩戴面具的面容:“即墨容,我们是不是认识。”

      月华被严实挡住,檐下灯内的烛火摇摇欲坠无声熄灭,漆黑笼罩,伸手不见五指,捕捉自己跟前人的存在都是奢望。季疏匀耳朵动了动,身后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怕他发现一样很轻很慢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滚烫的气息吐到他耳边,无处可躲。

      耳边声音轻轻的用只要他们能听清的声音讲:“是,但这个再往下的秘密我不能提及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即墨容的重影在季疏匀眼前摇摇晃晃,声音也开始远去。他和真实之间被罩了一层看不见的纱,五感朦胧,有温热的手捧起他的脸,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轻语。

      “小云彩。小心带面具的我。远离他。记住你才是这里的主人。在这里武力是不管用的,那些荒诞不经的东西里或许有你要找的东西,你是为了它而来。”

      季疏匀神色早已恍惚,注意不到即墨容脸上从额头到下巴再没入被衣领包裹的脖子一条血线把他一份为二。不知何时空气中弥漫开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他能嗅到源头就在即墨容身上。没由的恐慌感席卷心头,眼底发涩,似乎泪随时都能夺眶而出。

      “等一等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季疏匀拽住他的衣袖。

      长长的一声叹息,柔滑的布料水一样从他手中溜走。

      “找到我。”

      “利用我。”

      “杀掉我。”

      什么?季疏匀眼睛瞪大。柔软的触感再他额头蜻蜓点水样一触即离。

      “那么开始第一部吧,找到我。我等着你。”

      咔嚓。

      季疏匀错愕的眼睛倒映出一副被从中间一分为二的躯体,有温热飞溅到他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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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 欢迎捉虫~ 近期隔日更
……(全显)